正文 第648章墨亦琛蘇醒,愛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病房這邊,秦音收起手,剛剛操作起來有些複雜,加上本就累了一整天了,她指尖酸軟不禁自己疲倦地揉了揉。
此刻她已經直接将FBI那邊西爾維斯特的獨家電腦上的數據文檔都給轉到了手裡的電腦上,她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還在夏府,便直接用了墨亦琛工作用的電腦。
畢竟一般的電腦系統,可帶不起她這一番操作。
而現在出租車賽車的視頻已經被她給撤了回來,在她的掌控之中了,她便也沒什麼後顧之憂。
對FBI,她隻覺得隻要雙方勢力能互不幹涉就好。
她不會主動去找FBI的麻煩,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使命。
秦音也沒做多想,正準備将電腦裡的飙車視頻删除,病床上冷不丁翻起幾分動靜,秦音不禁側目看去。
不過在看過去的同時,他還是反手将電腦裡飙車視頻給删掉了,一時間桌面上隻剩下一個還沒來得及被她查證是什麼的文件包安靜躺在桌面上。
應該是什麼FBI的機密之類的,秦音對此倒是沒什麼興趣,便也沒管了。
病床上的摩擦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十分突兀。
秦音順着聲音看過去,隻見病床上的男人不知道已經醒了多久了,此刻皮膚在微弱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細膩,幾乎可以看到他白皙肌膚下青色的血管,整個人透出一種易碎的美感。
都說要想俏,一身孝。
一個人在極度脆弱虛弱的時刻展現出的美感是讓人心疼又保護欲哐哐漲的。
他此刻正想起身,因為自身想要移動的動作而讓額頭上瞬息爬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刻他剛處理完傷口,衣服略松,半遮半掩他腹部的繃帶。
秦音視線望過去,恰到好處地看到了男人上半身完美的身體,一身冷白皮有為出衆。
墨亦琛仰着頭望着自己,薄唇輕咬得幾近透明,面部的每一寸線條都仿佛被上帝精心雕琢,完美無瑕,男色惑人。
秦音看過去,視線一點點爬上他的喉結,随即是清晰緊繃的下颚,再往上,是墨亦琛那雙深邃沉郁宛如包容天地卻無聲宏大海般的眸子。
兩人的眼神在半空中刹那交彙在一起。
秦音有些恍然,本以為墨亦琛不會那麼快蘇醒過來,畢竟他的傷勢雖然沒什麼危險了,但畢竟受的是槍傷并不是平常的傷,沒想到他的身體那麼硬朗,還是說……是他單憑意志力撐起來的?
不管怎麼樣,隻要墨亦琛能夠蘇醒過來,她也放心了不少。
于是秦音直接将筆記本電腦給合上,扔在沙發上,自己則走上前扶住他的腰身讓他借助自己的力量坐穩起來。
剛剛他的動作,應該就是不太想打擾自己,想自己坐起來。
隻可惜,他的傷勢可不允許他再肆意行動了。
秦音靠近墨亦琛,坐到了床邊,兩人的距離也在刹那間拉近。
氣氛一時間有些停滞,秦音被墨亦琛深邃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然,她确實沒經過墨亦琛的同意就直接用了他工作用的筆記本電腦。
對于他們倆來說,秦音一直覺得工作和事業于他們而言都是各自比較隐私的事情。
此刻她好像不太占理。
秦音想了想,還是直接向墨亦琛解釋地開口:“咳……剛剛我有些緊急事務需要處理,别的電腦都沒你工作的電腦系統強大,我就直接用了!”
“你電腦裡的加密文檔還有各種商業機密的文件都有防火牆加密,我沒有動裡面任何一個。”
墨氏集團的機密可不是一般人能觸碰的,秦音很清楚,她也是企業家,太清楚一台工作的電腦裡的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碰的。
面對秦音有些應激的解釋。
墨亦琛唇瓣蒼白,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甚至也沒裝在眼裡。
他薄唇輕啟,倒是還有心情開玩笑似的:“是嗎?我還以為我家小音終于把我放在心尖上,化身小醋包,準備查查為夫有沒有什麼不為你所知的秘密了呢。”
秦音見他還有心情開玩笑,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見他這麼有興緻,想來傷應該無恙,隻是還需要療養罷了。
“啧,美得你。”
秦音輕嗔,她上前忍不住輕輕依偎進了墨亦琛的懷抱,她一開始真的很擔心墨亦琛的安危,好在他沒事,好在她去了,将他帶了回家。
兩人正準備進行一點夫妻之間的話題,沙發上便響起一陣窸窣聲,這哪是旁人,分明就是硬要陪着阿姐照看姐夫,卻自己在沙發上獨自睡着了的秦肆。
看見墨亦琛終于蘇醒,其實秦肆看似還是冷臉,但是内心還是打心底裡開心的。
于他而言,隻要能讓阿姐開心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做,去維護。
譬如墨亦琛的身體,阿姐希望他好起來,那麼他自然也是打心底裡希望。
“咳……墨亦……”
“姐……姐夫,你可算是醒了,這樣今晚倒是不用我阿姐陪在你這病床前守一晚上了,她……很擔心你。”
秦肆語氣有些别扭,也沒解釋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而且他還是跟個守床看護墨亦琛的似的。
原本他還反射性就要叫出墨亦琛三個字,又在自家阿姐一個輕飄飄的目光裡趕緊改了口。
哼,他才沒有怕秦音阿姐。
是秦音阿姐有秦谟大哥護着,自己才不得不屈從于她的呢。
“小肆也在啊,你不用太擔心我,有小音在,我不會有事的。”
墨亦琛挑眉,分明整個人還虛弱得不行,但還是忍不住想要逗秦肆兩句。
秦音無奈,也懶得理會他們的互動。
“誰擔心你了?”
“姐夫你可别太自作動情了,要不是我姐非要深入敵營上那鳥不拉屎的深山老林裡把你救出來,你現在估計擱哪兒被賣了也不一定呢……”
秦肆也是清楚,這些人之所以沒有那麼快把墨亦琛弄死,而是圍堵了整座大山,為的就是要抓墨亦琛的活口。
是以,墨亦琛隻會重傷,要說死,倒也不至于。
那可不就是要被人賣掉了嗎。
秦肆這話倒也沒有怪墨亦琛出事的意思,但也直截了當把秦音在墨亦琛昏迷後做的事兒給間接交代了。
他可不希望自家老姐還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情種~
秦肆的聲音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有些突兀,但這話卻也直接打破了房間裡剛剛還算溫馨的氛圍。
墨亦琛并不知道自己竟然是秦音從危險之中救出來的。
他沒想讓秦音參合進南三角的事情裡。
秦音喜歡做自己的事業,她目前就是喜歡經營YM集團在商場上厮殺,而這種到了一定的階層後就不得不接觸到的灰色地帶,甚至于秦音而言是危險區的地帶,隻要小音現在是不願意去接觸的,他都會用自己的臂膀去給秦音擋下那些風浪。
隻是他也沒想到,這次雄獅的人明知道跟他正面剛絕無勝算,把主意直接動在了墨亦澤的身上,這才讓他不得不撲上去将墨亦澤救下來。
從而,讓自己徹底喪失了這場戰役中的主動權。
墨亦琛懊惱地垂下頭,整個人躺在病床上,此刻手上還插着輸液管,此刻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輕輕壓抑着咳嗽聲,肩背也在此刻不得不佝偻着,仿佛他此刻每一個呼吸的瞬間都在與身體暗暗對抗着。
“秦肆。”
墨亦琛伸手,直接把原本已經直起背不再依偎着自己的秦音重新往懷裡兜了兜,動作帶着難以言說的眷戀與溫柔。
秦肆擡眸,不解的目光直接對上一張清郁漠然的容顔,此刻的墨亦琛即便還在病中,并沒有恢複多少氣力,隻是倚靠在病床邊也難掩他一身霸道冷冽的氣場,隻是這樣瞥了秦肆一眼,竟讓他這個早已見過大場面無數的國主繼承人下意識心底咯噔了一下。
“你先出去。”
墨亦琛下達了逐客令。
秦肆向來對墨亦琛沒什麼好臉色,可墨亦琛隻要見着他,大概是對他這個小舅子的身份有所忌憚,倒是對他向來是笑臉相迎的。
可隻有外人知道,能得墨總這麼一個笑臉的人根本就沒幾個。
甚至當年的秦谟都沒這樣的資格。
秦肆,也就是勝在認識墨亦琛比較晚,自家姐姐這顆好白菜已經被拱了,墨亦琛怎麼也得捧着這位小舅子,否則……秦肆還真沒法在墨亦琛面前這麼放肆。
“你……”
秦肆不爽,墨亦琛竟然敢給他下逐客令,要趕他出去?
他可也算是墨亦琛現在的救命恩人之一呢,即便不是他自願救人,但為了秦音,他也是賣力了的。
秦音看了他一眼,眼中的安撫他明白,這是阿姐也要自己出去一下的意思。
秦肆不爽,但還是乖乖讓出了兩人的私人空間。
秦肆直接轉身出了病房,恰好就在病房門口撞見了鬼鬼祟祟等在外頭的墨亦澤以及洛思楠兩人,不過兩人一見到秦肆那還算态度不錯,見秦肆陰沉着臉,墨亦澤有些慌了:“怎麼樣,我哥醒了嗎?”
說着,兩人就想要往房裡闖。
雖然秦肆對墨亦琛很有意見,但既然秦音阿姐都發令了,他自然維護。
秦肆擡手直接攔住了兩人:“你哥已經醒了。”
“一切有我阿姐照顧,你就别瞎操心了。”
這話,也是給墨亦澤說的,至于身後那個穿着白大褂的洛思楠他也是絲毫沒有放在眼中的。
他不認識的人,一律在秦肆眼中是空氣。
“咳咳……好好好,隻要大哥醒了就好,不然我就是這個家裡最大的罪人了嗚嗚嗚嗚。”
墨亦澤難受極了,對他來說整個墨家最有用的男人竟然救了他這個對大家來說最沒用的存在,這事兒穿到自家老爹耳朵裡,他也是要遭殃的。
墨亦澤一向是隻要大哥在,大哥頂得住,那他就是整個墨家的活寶,毫無野心毫無競争意識。
可一旦墨亦琛出事,他雖及不上墨亦琛的能耐,但也是能扛起墨家責任的。
現在墨亦琛好了,他當然又做回了自己那個不管世事遊戲人間的墨小少爺了。
“哦。”
秦肆懶得看他演戲,他本身也累着了,加之阿姐給他治了腿傷後确實還需要靜養。
他站着的時間不能太長,于是直接按下手環按鍵,調了漠風的人将輪椅送過來,他坐上去後直接讓人找了一間客房安頓下來。
隻是這一晚,他還是不夠放心,不僅在墨家别墅的周圍都安排了組織的人守着,病房門口更是嚴防死守,墨家暗衛營和漠風的兩批人都在一起執行任務,護着整個南省墨家基地。
然而外頭如何,病房裡的兩人此刻卻沒心思去追究。
秦肆離開後,房間裡的氛圍有些凝滞。
墨亦琛在聽到剛剛秦肆的描述之後臉色就很蒼白,薄唇更是緊抿着,他摟着秦音的動作忍不住又加重了些,嘶啞的嗓音落在秦音的耳畔,帶着幾分讓人不易察覺的顫抖:
“誰讓你一個人單槍匹馬去山裡救我的?”
“是不是墨亦澤這小兔崽子不知天高地厚竟将你诓了過來?”
墨亦琛鮮少有對秦音黑臉的時候,更是沒有這樣嚴肅到幾近發怒的時刻。
男人此刻冷着臉,清絕冷冽的容顔仿佛被渡上了一層寒霜,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秦音。
而門外的墨亦澤正在擔憂自家大哥的傷勢,又不敢貿然進病房打擾夫妻兩人,隻是擔憂着擔憂着突然打了個噴嚏。
“啧,難道是誰想我了?”
墨亦澤狐疑。
墨亦澤不解。
房内。
秦音有些不明白墨亦琛這是突然沖自己發什麼脾氣,目光忍不住還在墨亦琛的傷口處逡巡,被他這麼一說,還是将視線重新落在墨亦琛的臉上。
“不是墨亦澤。”
“是我自己擔心你,所以查了定位。”
秦音說的也是實話,不願意墨亦澤這小子傷還沒好,又被自家大哥訓斥牽連。
畢竟一開始,墨亦澤确實不願意自己前來。
墨亦琛的臉色依舊難看得很,他忍不住伸手捏住秦音的手,十指相扣,把人往懷裡又撈了撈,貼得更緊。
“是我不好。”
“我不該讓你擔心,還讓你一個人為我犯險!”
“我看看,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說着,墨亦琛将人在懷裡翻來覆去檢查,就怕小姑娘受到一星半點傷害。
他這怒氣也不是沖秦音的,他隻是自己惱火自己……沒能保護好秦音。
“沒有。”
“我沒受傷。”
秦音搖搖頭,伸手揚了揚,又擡了擡腿在他面前晃,這機靈勁兒,确實不像是受傷的樣子。
“你呢,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音知道墨亦琛對自己的擔心,但她對墨亦琛的關心也一點也不少,見他反常,就怕墨亦琛哪裡又出事兒了。
她擡手準備給墨亦琛再把把脈。
可不能因為這次危機,讓她還不容易給治好的囫囵個的老公給搞出PTSD了。
墨亦琛壓下秦音想要給他把脈的手,重新扣回了手心裡。
他感受着秦音的溫度,還好……溫熱的,小姑娘什麼事兒都沒有。
“那你怎麼了?”
墨亦琛不禁沉默着,被秦音認真又炙熱的眸子盯得有些受不了。
好一會兒,他才擡手輕輕遮住少女的眉眼,擋住她過于直白炙熱的眸子,嗓音終于軟下來,像是被秦音拖得妥協了什麼一般。
“小音。”
“今後要是還有這樣的危險,你不能再這樣闖進來了。
我有自己的規劃,不會讓自己出事的。”
但要是你來了,他會亂。
他會……怕!!
墨亦琛這輩子前二十七年根本不知道怎麼叫恐懼的情緒,什麼叫怕!
但現在,他正在感受這樣的情緒如冷空氣一般無孔不入鑽入他的身體。
他後怕,萬一秦音有什麼三長兩短,他還活得下去嗎?
秦音感受着墨亦琛手心溫暖幹燥的舒适感襲來,長卷的睫毛輕輕掃過男人寬厚的掌心,她也明白了墨亦琛那無名的怒火是為了什麼了。
在感情裡,墨亦琛何嘗不是第一次投入,第一次感受。
他跟自己一樣在乎對方的安危,她能為墨亦琛出事這麼着急,墨亦琛當然也會後怕自己萬一出事……
秦音緩緩勾起唇角,欣慰兩人的心有靈犀一點通。
“阿琛,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經此一事我也學到了很多,也對你的世界更了解了許多。”
“阿琛我想告訴你的是,我不怕,隻要能跟你并肩在一起,我什麼也不怕。”
“灰色地帶的事情我已經開始接觸了,今後就不必怎麼避着我了,這世上我能在商場上闖出一片屬于我的地盤,我就不信到了南三角……到了灰色地帶,我不能開辟一條屬于我自己的路。”
秦音說得情真意切,也是自己的真實感受。
她不想做一個于墨家暗衛營而言根本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所謂“墨夫人”。
她想要得到更多的認可并非來自于墨家暗衛營的挑釁,而是她自己也有感覺自己的沖勁兒不僅止于商場之上,她要踏入更廣闊的天地。
她想要,就能踏入!
不管是不是以墨夫人的身份,秦谟妹妹的身份,她都要在這片她還沒踏足過的地界留下屬于她的足迹……
“小音,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蓬勃……”
“隻要你想,我依舊支持你的任何決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