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當年真相……
聞言,楚鈺珂皺眉,當場就想懟回去,卻被沈安寧及時拉住手。
楚鈺珂回頭,對上沈安寧安撫的目光。
「算了算了!」楚鈺珂擺擺手,站起身走到另一排的空位上。
這個距離,加上咖啡廳背景音樂覆蓋,根本聽不清她們的談話聲。
楚鈺珂坐下來,點了杯熱美式。
那邊,沈安寧點了一杯檸檬水。
雲沁要了一杯熱可可。
很快,服務員將飲品送上。
沈安寧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
這時,手機再次震動起來,依然是戚樾打來的。
雲沁掃了眼她的手機,淡淡勾唇,「我不急,你可以先接電話。」
沈安寧直接按了拒接,隨即給戚樾發了一條微信:【在忙,忙完給你回。】
雲沁看著她編輯信息,挑了挑眉,「是戚總給你打的吧?」
沈安寧回完信息,將手機反扣在桌上,擡眸看著雲沁,面色平淡,「雲小姐,我時間不多,我們直接切入主題吧。」
雲沁聞言,無奈一笑,「你對我敵意不用這麼深,我對戚總沒有興趣,如果有興趣,以我的能力和他對我的信任程度,五年的時間,我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聞言,沈安寧看著雲沁的目光驟然冷了幾分。
「我現在坐在這裡,隻為了解戚樾的病情,至於你和戚樾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我並不在意。」
「真的不在意嗎?」雲沁一隻手撐著桌面,掌心托住下巴,看著沈安寧這張冷淡的漂亮臉蛋,笑道:「其實你在意得很,你心裡也怨我,因為五年前我說的那些話確實打擊到你了,你的認知,你的驕傲,全都被我一句『太年輕』整破防了!」
沈安寧面色不改,但眉心還是不受控的皺起。
她死死盯著雲沁,沒有反駁,也不會反駁。
因為雲沁說的一點都沒錯。
五年前的她的確是太年輕,因為太年輕也太單純,不懂人性的複雜,被一本別有心計的日記本矇騙,為了所謂的好姐妹,誤會傷害了戚樾。
那是她的心結。
雲沁說她太年輕,戚樾也說她太年輕,都覺得她是因為太年輕才會那麼草率地和戚樾談戀愛,他們都覺得在那段感情裡,她從未認真對待過……
那是對她的控訴,更是對她一片真心的漠視。
如果不愛,又怎麼會讓自己走到未婚先孕流產大出血的地步呢?
確實是太年輕了,對自己,對別人都不夠負責。
沈安寧抿唇深呼吸,淡聲道,「事到如今,再追憶當年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既然覺得沒有意義。」雲沁看著她,淡淡勾唇,「那為什麼我約你,你還要出來?」
「我和戚樾現在是夫妻,我們的孩子即將出生,」沈安寧面不改色,「我關心他,這不是很正常嗎?」
「如果你是關心他的身體健康這些,那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如果沒有意外,他長命百歲沒有問題。」
聞言,沈安寧擰眉,「意外?什麼意思?」
「人生在世,世事無常,誰說得準呢!」雲沁聳聳肩,「我的意思是,他的心理疾病控制得很好,按照現在的情況維持下去,這輩子像個正常人一樣生活沒有任何問題。」
聞言,沈安寧沉默了。
雲沁從包裡拿出一個文件袋,推到沈安寧面前。
沈安寧低頭看了眼,隨即又看向雲沁,「這是什麼?」
「戚總在我這裡每一次治療的詳細記錄。」雲沁看著她,「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給戚總治療時是需要錄像留記錄的,同時還有一名專業醫助全程陪同,所以戚太太,你真的不用把我當敵人,本質上,我算是你老公的救命恩人呢!」
「這些屬於病患隱私。」沈安寧看著雲沁,「你給我,這屬於違規,你就不怕戚樾知道了告你?」
「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做這種違規的事情,還怪緊張呢!」雲沁調皮地眨眨眼,「你可別一轉頭就把賣了啊!」
沈安寧沒說話,打量著雲沁。
雲沁今天的表現實在和她五年前完全不一樣。
她一直都覺得雲沁對戚樾心思不純,甚至,她還懷疑過戚樾失憶和雲沁有關。
但是後來意外得知雲沁和聞嶼森有過一段,她便覺得自己多慮了。
沈安寧盯著她,「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可能是我自己沒辦法得到圓滿,不忍心再看到你和戚樾因為一些誤會錯過。」雲沁抿唇嘆聲氣,「戚樾很愛你,我也看得出來,你這五年從未放下過戚樾,當年在N國其實那些話是我自己加戲的,你走後,戚樾氣得差點掐死我呢!」
沈安寧一愣。
「你哭著走了,他當下就後悔了,可那時候他其實病得很嚴重,你們分手沒有聯繫的那兩個月裡,他在N國和心魔對抗,安眠藥鎮靜劑都隻能讓他勉強睡上幾個小時,他一周下來,睡眠不足十個小時,還出現自殘的行為……」
沈安寧呼吸發緊,眼眶瞬間紅了。
她用力握緊雙手,努力深呼吸,強迫自己鎮靜。
雲沁看著她,「其實你懷著身孕,我不該在這種時候跟你說這些,畢竟孕婦的情緒很重要。」
「那為什麼又要跟我說?」
「因為我怕我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有機會了。」
雲沁說著轉頭看向窗外。
城市的街道,車流川息,這座城還是一樣繁華熱鬧。
雲沁亦是不舍,但她已然接受命運對她的安排。
隻是,最後的這段時光,她突然想做點好事罷了。
就全當是替自己的孩子積德攢福氣了。
她轉過頭,對沈安寧故作輕鬆地笑道:「我可是把我職業生涯唯一一次的違規貢獻給你了,戚太太,希望你不要恩將仇報把我賣了,這些東西,你自己看就看了,但是千萬不要讓戚樾知道。這是我的請求,也是我對你的忠告。」
或許是雲沁此刻的眼神很真摯,沈安寧對她不再防備。
她淡淡應道:「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你們最近應該還好了吧?」雲沁端起熱可可,喝了一口,雙手捧著杯子,「其實戚樾不管有沒有失憶,他這輩子能接受的女人隻有你。所以,作為女人,我也想說一句不太公平的勸告,既然都這樣了,以後你也糊塗點,將錯就錯,網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以後你和戚樾兩個人把日子過好了比什麼都強!」
沈安寧看著雲沁,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戚樾昨晚喝醉了,說了一些醉話,但看著又像最後的夢話,我試著叫醒他和他溝通,但沒能把他叫醒,所以,我現在也不確定他恢復記憶沒有。」
聞言,雲沁一頓,隨即問道:「他昨晚喝很多?」
「很多。」
「之前也有過一次這種情況,大概是兩年前吧,他去參加國外一個商會,那個商會就在海邊,他在海邊看到一對情侶,說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那對情侶,他的心口很悶很難受,然後莫名其妙就去酒吧喝酒了,喝多了,羅叔找到他的時候,他趴在吧台上哭呢!」
沈安寧呼吸一滯。
「羅叔說他意識不清,邊哭邊問『為什麼不相信他』,『他是什麼很糟糕的人嗎?』這種喪氣話,羅叔心疼極了,把他帶回家後,他躺在床上又不停地喊著『寧寧』,一直到天快亮才睡著。」
沈安寧眼眶裡冒著熱氣,她用力抿著唇,死死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
「第二天我接到羅叔的電話,趕到別墅時,他已經酒醒了。」雲沁頓了頓,又道:「但他對那天晚上自己說過的那些話都不記得了,然後,生活又恢復正常。」
「所以,他隻要喝醉就會想起以前嗎?」
「也不是想起,心理學上那叫潛意識,心因性失憶其實都是心理問題,他的記憶不是腦部受損導緻的記憶缺失,所以,本質上來講,他其實是可以恢復記憶的,但恢復記憶的風險很大!」
「你的意思是……」沈安寧聲音很輕,「恢復記憶後的戚樾,很可能再犯病?」
「是的。」雲沁神色嚴肅,「其實戚樾現在這種情況,是潛意識的自我封閉狀態,像精神分裂又不完全是,簡單說就是人格對那部分記憶的感受覺得太痛苦無法承受,乾脆屏蔽了這一部分的記憶,算是自我保護方式的一種吧。」
「太痛苦……」沈安寧垂眸,喃喃自語:「屏蔽……自我保護……」
雲沁看著她,嘆聲氣,「我知道這樣對你來說確實不太公平,因為這樣一來,戚樾就像一個逃兵,他自己逃了,你卻還被困在滿地狼藉的回憶裡獨自承受一切。但是,你難道不覺得現在的戚樾更適合婚姻,更適合當伴侶嗎?」
沈安寧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