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矇混
第384章矇混
朱紅袖的試探結束之後,之後的交談恢復正常,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幾人隻是單純來這裡欣賞湖景。
既是欣賞湖景,免不了要欣賞夜景,因此等他們上岸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朱家的僕從把朱紅袖接回朱府,秦徽音與夏如婉也坐著馬車回家了。
在回家的路上,夏如婉枕在她的腿上,一臉疲憊地說道:「與這些官家千金打交道真是累人,說什麼做什麼都得三思而後行,一句話說錯了,之前的努力就得白費。音音,你說那葯我還用嗎?」
「用啊,為什麼不用?你戴著面具,誰能把你的面具摘下不成?等你的臉好了,仍然戴著面具,就當是你的獨特造型。」
「說的也是。我明明有機會恢復容貌,為什麼要為別人委屈自己?大不了別張揚,就算恢復容貌了也不要顯露出來。」
「今日這事雖然矇混過去了,但是仍然不能掉以輕心。之前你說李少東家早就打點好了,說明拍賣會那邊暴露出來的可能性不大。朱紅袖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誰告訴她的,告訴她的人又想對付的是誰?」秦徽音說道,「是你身邊有人洩露了消息,還是李少東家身邊的人洩露了消息?」
「我身邊的人知道此事的並不多,知道的就你我、書惠,然後就是你小弟。那人告訴朱紅袖,就是想要挑撥關係,我身邊應該沒有這麼恨我的人。李從宵處境艱難,身邊不知道藏著多少李靜顏的人,隻怕此事是他那邊出了問題。」夏如婉說道,「今夜太晚了,明日我找他說說。」
馬車停在正門,姐妹倆人下了馬車。從李府傳來鶯歌燕舞的聲音,那聲音格外的荒唐,讓姐妹倆人忍不住停下來看了一眼。
「李家那邊是怎麼回事?」
「說是寧郡王帶著愛妾回家探親。」前來迎接秦徽音回家的僕人說道。
秦徽音與夏如婉相視一眼。
寧郡王帶著李靜顏回李宅探親是假,隻怕替李靜顏出頭是真。李從宵的處境比她們想象中的還要艱難。
另一邊,朱紅袖剛進側門,老嬤嬤迎了過來,對朱紅袖說道:「老夫人和大夫人有請。」
朱紅袖驚訝:「這麼晚了,祖母和母親還沒有休息嗎?」
「有點事情,需要找大小姐問問。」
「嬤嬤,祖母和母親找我有什麼事情?」
「大小姐別擔心,都是小事。」嬤嬤避重就輕,「大小姐,快過去吧,老夫人和大夫人等了很久了。」
朱紅袖跟著嬤嬤來到老夫人的院落。平日裡老夫人早歇下了,今日等到現在,看來並不是小事。隻是瞧老嬤嬤的神情,應該也不會找她麻煩。
她的親事差不多定下了,定的是忠勇侯府的嫡長子。照忠勇侯府的情況,嫡長子是要繼承爵位的,她以後也是侯爵夫人,所以在這個家裡她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隻要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件,府裡的人必是對她千驕萬寵,這樣她嫁出去的時候才會想著娘家的好。
「祖母,母親,你們找我。」朱紅袖向坐在上方的兩個長輩行禮。
朱老夫人靠在那裡,朱大夫人拿著美人錘輕輕地錘著老夫人的腿。朱紅袖進來時,兩人看向她,對這個嫡女都露出滿意的微笑。
禮儀周全,模樣也是一等一的好,還許了一門好親事,這樣的嫡女對家族是有貢獻的,自然是千好萬好。
「你今日與小姐妹遊湖,玩得可開心?」朱大夫人問。
「回娘的話,那兩位妹妹都是很有意思的人,自然是開心的。之前從別處聽到一些閑言閑語,今日問過了,是場誤會。」
「那能治好你大哥的草藥找不到了?」
「縱然在李家,那也得找李家的人問問,明日隻能請府上的管家出面了,畢竟我不方便與外男接觸。」
「母親,那草藥已經叫價到三千兩了,就算找到了,咱們府上也不可能花三千兩買草藥啊!」朱大夫人對朱老夫人說道。
「從我的私庫裡出,不從公中出。別說三千兩,五千兩、一萬兩也出。景軒還年輕,難不成就讓他躲在家裡不出門?我那大孫子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你們不心疼他,我心疼。」朱老夫人激動地說道。
「母親,是兒媳說錯話了,你別生氣。」
「我知道你管理內宅也不容易。你這個當娘的哪能不心疼他,自是恨不得把什麼都掏給他,可是二房三房四房能答應?行了,不說這些了。」
朱大夫人給朱老夫人倒了一杯茶水,看著她喝下,平復了心情,又看向朱紅袖:「今日讓你過來,還有另一件事情,你看看這是什麼?」
旁邊的嬤嬤把手裡的畫卷遞給朱紅袖。
朱紅袖接過來展開,在看見上面的內容時,眼裡滿是疑惑:「這是從哪裡來的?」
「你可認識畫中的姑娘?」朱大夫人問。
「認識。這是禦史中丞唐逸塵的二妹妹秦徽音。」
「這個唐大人就是上一科的狀元吧?他的妹妹怎麼姓秦?」
「他家的情況有點複雜,說是他娘早亡,現在的夫人是他爹繼娶的,當時帶來了一個妹妹,也就是這位秦姑娘。唐家原本是農戶,家境貧寒,就是這對母女掙錢供他讀書,還掙了一份家業,讓他們家的人衣食無憂。總之,這位妹妹也算是一個奇女子了。祖母和母親隻要派人出去打聽一下,就會聽見她的許多事情。」
「如此好顏色,又是商賈出身,怕是不太安分。」朱大夫人說道。
「娘,為什麼提起她?」朱紅袖不解。
「你知道這畫從哪裡來的嗎?」朱老夫人問。
「孫女不知。」
「這是從竹樓裡發現的。」朱老夫人說道,「那竹樓是你大哥最喜歡待的地方,平日裡就算有客人,也隻能待在一樓,不能去二樓。我今日挂念他,特意去找他,這畫像的墨跡還未乾呢!我問他,他說是隨便畫畫。你何時見他畫過女子,這豈是隨便畫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