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19章 愚蠢也是一種惡毒
嚴川和馬誌濤等人留在紅星大隊處理地下賭場,武裝部的司機以及另一位同誌帶著舒窈沈仲越、押著耿癩子回了縣城,
離開之前,舒窈十分鄭重地給那幾個發現沈淮嶼的孩子道了謝,要給錢票作為答謝。
趙石頭看了他媽一眼,把手背到了身後,
“我不要,你和……他,也救過我。”
他飛快瞥了沈仲越一眼,眼中還有些別扭,但態度比之前在醫院好上了不少。
舒窈沒有勉強,走到神色有些拘謹的席迎春麵前,
“席嬸子,對不起,今天給你們帶來了困擾。”
公安上門,在哪個時代都是能成為大夥茶餘飯後談資的事情,更何況是現在這個特殊時期。
席迎春最開始看到舒窈確實心裏有些不舒服,誰能在被懷疑之後還能保持好臉色,但知道她是丟了孩子後,那一點不舒服就全沒了,
人家公安同誌不就是來問一問麽,她又不會少塊皮,前些日子石頭和趙大輝在醫院的表現確實容易讓人懷疑,
要是她,也得讓公安同誌去調查清楚。
但她確實也沒想到,舒窈現在同沈家老二走得這麽近!
孩子出了事,本該在醫院養傷的人竟然一起過來了,
沈同誌是下放戶,舒窈這……
席迎春腦子裏飛快閃過各種猜測,最終都壓進了心底。
回到縣裏,舒窈先帶孩子去醫院做了個檢查,同高大夫的診斷一樣,孩子沒什麽大問題,就是這兩天得時刻注意著,防止起高燒。
“窈窈,窈窈!”
病房那邊,戴秋瀾捂著傷口慢慢挪了過來,
“怎麽樣,都還好吧?孩子怎麽樣?”
“那些人真是太大膽了!”
“瀾嬸子,你怎麽下來了?昨天剛做的手術,小簡,快扶你媽回去。”
看著戴秋瀾額頭上的冷汗,舒窈都為她感到疼,昨天才開的刀口子。
“我沒事,小簡說他看見了你,我就想下來看看,你們沒事,嬸子就放心了。”
“你嚴叔呢?”
戴秋瀾往舒窈身後望了望。
“嚴叔在紅星大隊抓人,瀾嬸子你別擔心,都不會有事的。”
有了舒窈這句話,戴秋瀾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早上忽然有人守在了她的病房門口,說是公安局被部隊接管,老嚴要接受調查,可沒過多久,又來了一個人,送來了小簡和被嚇到了的雙胞胎,並撤銷了對她的管控,就隻有老嚴,一直沒回來,她在得到舒窈的隱晦答複之前,一直都是坐立不安的狀態。
福新路宅子裏,舒振華幾個和周衛國夫妻都在焦急地等著,大半個小時前公安局那邊來了消息,說是孩子找到了,正在回來的路上,
高蘭青眼睛都哭腫了,低著頭坐在周衛國身邊,手指絞得發白。
一幫子人就這麽眼巴巴地往門外張望。
“回來了回來了,窈窈姐帶著孩子回來了!”
舒勝豐從門外跑進來報喜,舒振華和崔喜鳳立刻爭先恐後地往外跑,高蘭青急行幾步,又惴惴不安地緩下步子。
“太好了,太好了,終於找回來了。”
崔喜鳳小心撩開虛虛遮在孩子臉上的包被,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露了出來。
從吃飽了奶開始,小孩兒就一直睡到現在,就連在醫院被來回搗騰檢查時都沒醒。
“沒事吧?”
舒振華踮著腳探頭,唯恐身上的煙味熏壞孩子。
“沒事,”
舒窈看見遠遠站在後麵一臉愧色的高蘭青,她不停地張望,卻遲遲不敢上前,
“多虧蘭青姐照顧得好,大夫都說他身子骨壯實,才沒有大問題。”
舒窈朝高蘭青笑了笑,高蘭青一下子失控,捂著臉輕啜,倒在周衛國懷裏。
“蘭青姐,不是你的錯,是有人不安好心。”
即使是她自己,也很難做到對孩子寸步不離,雲山縣許久沒有丟過孩子,巷子裏跑出去玩的小孩多到數不過來,誰能想到呢?
“蘭青姐,你看。”
舒窈主動把沈淮嶼抱到高蘭青麵前,高蘭青對小孩兒的疼愛不亞於對時珍時瑞,沈淮嶼許多小衣服上的圖案都是她縫上去的。
舒勝利向來喜歡沈淮嶼,這會兒也上前,湊過去想看,被舒窈躲掉了。
舒勝利一愣,但這會兒沒誰注意他。
“幺幺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崔喜鳳急忙詢問,
“到底是誰偷了孩子,還留下那張字條?”
公安同誌通知了他們窈窈很快帶著孩子回來後就匆忙離開,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舒窈眸色一冷,
“是吳天賜,他夥同紅星大隊的二姐夫一起幹的。”
從醫院出來,他們先去了一趟公安局,給舒振中打電話報平安後,邱國立給他們說了最新進展。
留在鐵牛大隊的公安蹲守到了騎車回去的吳天賜,將他抓了回來。
舒勝利的臉一下子白了,擔憂在一刹那變成了現實,招娣那次從娘家回來,就像是無意間同他確認過窈窈是不是住在福新路,
後來他來這邊送大隊裏的人感謝沈二的老母雞和雞蛋,招娣又打聽過窈窈房子的具體地址。
吳天賜怎麽會知道窈窈住在哪裏的呢,除了吳招娣告訴他,還能有誰!
“吳天賜已經被抓,他全都招了,說是吳招娣告訴他我的住址,讓他來偷小嶼的,”
“吳招娣這會兒,應該已經在被公安同誌帶回來的路上了。”
舒振華揚起巴掌重重打在舒勝利臉上,
“畜生!你老老實實告訴我,這事兒你知不知情,有沒有參與進去!”
“老頭子,你聲音小點,孩子在睡覺。”
崔喜鳳對這個孫子已經完全失望,看都不看他,
“真是家門不幸,老舒家娶了個這麽毒心腸的女人,前幾天我親眼看到她進了我們的屋子翻箱倒櫃,像是要找什麽,現在一想,怕是在找錢!”
“從我們那偷不到,就讓吳天賜偷走孩子,威脅幺幺兒用錢去贖,一千塊,她也開得了這個口!”
“老婆子我一輩子都沒見過一千塊!”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舒勝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她就是問了一下,說她知道錯了,等秋收忙完,我倆一起過來給窈窈賠罪,我就說了,我想著,都是親戚……”
“我真的不知道,她怎麽能這樣呢?她怎麽敢的?”
“爺、奶,你們相信我。”
“窈窈,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和小嶼的事,你信我。”
“我信不信你重要嗎?”
舒窈看著他,沒像上一次那樣避開他這一跪,
“舒勝利,愚蠢也是一種惡毒。”
“她吳招娣是什麽人,”舒窈諷刺一笑:“她會來給我賠禮道歉?”
“你心裏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起疑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