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302章 哎呦我的娘喂,她說要種蒜?
昨天沈仲越在屋後頭翻土就已經被不少人看見了,這會兒見夫妻倆又是踩貝殼又是去海邊挑回了一擔粗沙,
不管是去井邊挑水的還是攥著手紙去廁所的,都停下了步子,圍在兩旁看稀奇。
“沈營長,舒妹子,你們這是幹啥呢?”
“不會是在蓋茅房吧?”
有嫂子猜測。
這又是挖坑,又是弄沙子貝殼的,別說,還真有點像在給茅廁“打地基”。
“蓋茅房?”
不少人還真就被帶歪了,曹立秋是熱心腸,立馬張羅:
“沈營長,舒妹子,我家老王會砌牆,等你們把磚塊申請下來,我讓他過來幫忙。”
“這地兒選得不好,”
石春花挑著扁擔,連連搖頭:
“離屋子也忒近了,味兒不都飄屋裏去了?”
金婆子站在一旁不住咂嘴,一臉鄙夷,
噫!這婆娘也忒矯情,還要單獨蓋個茅廁,這大院裏,也就團長往上的級別才有單獨茅房,那也是人家的院子大,有地兒!
這屋後蓋茅廁,不得臭轟天去?
眼見著大家越猜越離譜,舒窈哭笑不得,連忙解釋:
“嫂子們,我這是準備種蒜。”
“種蒜?”
這下大家不是看稀奇了,那眼神就完全是在看傻子。
金婆子一下子笑了出來,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哎呦喂,哎呦我滴娘喂……”
“種蒜?她說要種蒜?”
“沈營長家的,你是不是不知道這地啥情況?”
“你知道地上那白花花的是啥不?那是鹽!”
“這島上,除了牛皮菜和堿蓬,能種活啥?蒜這個東西,最怕堿地,你要是能種出來,我都能喊你一聲祖師爺!”
牛皮菜和堿蓬還不是種出來的,是野生菜,專門長在鹽堿灘塗上,一股子苦味,很不好吃。
種蒜?就她這細皮嫩肉滿手沒個繭子的嬌婆娘?
“我來這兒兩年了,屋子前後都試過,種啥死啥,我一個種了一輩子地的人在這島上都養不活菜苗,她一個手上都沒點老繭,挖一鍬土能扶著腰喘半天的就能行了?”
金婆子長長“嗤”了一聲,眼神瞟向其餘人,等著大夥兒的應和讚同。
周圍的人雖然也覺得沈家兩口子在胡鬧,但沒人跟金婆子一樣不顧臉麵當麵笑話舒窈,
倒不是說島上不能折騰著種地,誰家剛上島時沒不服輸折騰過?但實在是不行,這麽些年,也就範華秀一個人在院子裏搗鼓出了結果,
大家去看了之後,一緻認為,不是範華秀有本事,而是這院子是塊寶地,不然,都是差不多的步驟,咋就她家能種出來菜?
雖然長得蔫頭耷腦、參差不齊、黃不拉幾,但好歹是有啊!
當初陳家搬走,他家這院子可不少軍屬都盯上了,偏偏便宜了沈家的,
那麽塊好地方她不在院子裏種蒜,反而要在屋後折騰,挺讓人不理解的。
麵對大家的議論,舒窈沒什麽感覺,畢竟在做之前她就有了心理準備,她攔住想替她出頭的沈仲越,擡頭笑盈盈看著金婆子:
“金大娘,我記住你的話了,我這大蒜要真長出來,你這聲祖師爺可不能少。”
金婆子插著腰信心滿滿:
“你真能種出來再說!”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季興邦摸了摸下巴,開口問道:
“弟妹,這貝殼鋪在地裏有什麽用?”
“隔鹽。”
“隔鹽?”
季興邦反問一聲,眼裏閃過興趣。
舒窈看著他,忽然露出一個笑,詳細解釋道:
“海島鹽堿地最本質的問題,不在於表層土的堿性,而是地底的鹽水會往上爬,所以明明很多時候,大雨將土壤上的鹽衝刷掉,但太陽一曬,鹽霜就又出現了,”
“貝殼碎的作用,就是讓底下的鹽水爬不上來,就和建茅廁打地基一樣,不過一個是為了防止往下滲液,一個是防止往上滲液。”
季興邦在心裏咂摸兩遍,覺得挺有道理,
“那這沙子呢?沙子是要鋪在貝殼上麵?”
舒窈搖頭,
“沙子是要混在土裏。”
“往土裏摻沙子?”
石春花原本聽得認真,她不怕費時間,想按照舒窈說的法子試一試,要是真能成,家裏好歹能添些蔬菜,還可以拿去跟人換糧食,
可這會兒聽到往土裏摻沙子,她是真不能理解了。
從小跟著家裏學種地,教的就是地裏有沙子,是壞地,長不好東西,得往外挑揀,結果現在沈家的說要往土裏摻沙子?
舒窈看向石春花,衝她和善地笑了笑,她剛剛注意到,這位春花嫂子聽得最認真,也看得最認真,
“摻沙子是為了把土撐開,島上的土是黏土,又闆又硬,今天剛鬆的土,過一次水,就又會變得像磚頭,沙子是為了讓作物的根部能紮進去,也是為了讓水更好的滲透下去。”
周圍的人聽得半信半疑,又覺得對又覺得不對,倒是一個人都沒離開,就連金婆子,也在一邊嘀咕著什麽爛法子,從古至今沒見過這樣種地的,一邊伸著頭夠著看。
直到各家傳來男人孩子的喊聲,才像是打破了時間,
“哎呦,我還沒上廁所呢!”
“打水打水,差點忘了正事。”
眾人頓時像鳥獸般散開,隻留下季興邦還蹲在土坑旁研究,
“就這麽簡單?鋪一層貝殼,摻一些沙子,就能種菜?”
“要是能行,弟妹,你家的大蒜留些給我,我也試試。”
那頓蒜蓉海鮮吃一次想三天,昨天又聞見一股飯菜香從沈家傳出來,饞得他們一家四口差點蹲在門口唱小白菜。
沈仲越一腳把他踹進坑裏:
“你可別霍霍了我家的蒜頭。”
季興邦“誒嘿”一聲:
“沈老弟,我發現你這人小氣的很!”
舒窈別過頭偷笑,然後回答季興邦的問題:
“光這兩樣還不行,季指導員,等我這片地試驗明白了,蒜苗真能長出來,我再給你們傳授經驗。”
季興邦嘿嘿一樂:
“弟妹,我覺得你指定行。”
三人沒在這裏呆太久,軍營裏的起床號響了起來,
見沈仲越要走,舒窈連忙勾住他的衣服:
“別忘了晚上請人來吃飯。”
昨晚兩人商量好的,趁著剛搬來的熱乎勁,把安家宴請了,也讓她趁機把營裏的幾位重要人員認識一遍,
最重要的是,舒窈還記得那個大蒜同誌的稱號,準備一雪前恥。
季興邦眼睛一亮,路上一把勾住搭檔的脖子:
“老沈,晚上請誰吃飯,我也陪你們喝一杯啊。”
“對了,弟妹是哪兒來的神人?做飯好吃也就算了,懂得還多,你小子有福氣啊。”
沈仲越一臉“還用你誇”的表情,
“舒窈說我們現在算是在島上安頓下來了,請營裏的幾個來溫鍋,老季,這頓還真缺不了你。”
季興邦咋舌:
“弟妹主動提的?你這個媳婦兒,了不得。”
溫鍋吃的可不止是一頓飯,還是部隊裏的關係和感情,在營裏是上下級是戰友,在一起吃飯那就是兄弟,部隊裏的戰友情,一方麵是日常訓練磨合出來的,另一方麵就是一起喝酒喝出來的,
老沈來營裏這兩個多月,威是立過了,就還差“情”,舒窈這一頓,算是補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