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390章 雨過天晴
機關樓大廳內,鋪蓋擺了一地,舒窈幾個跟李大紅坐在角落,看到明顯大了一圈、睜著眼睛滴溜直轉的燦燦,舒窈不由夾起嗓子,
“燦燦呀~燦燦~”
李大紅笑著將孩子放進舒窈懷裏,
“給嬸嬸抱一抱,咱們燦燦的名字還是嬸嬸起的呢,知不知道?”
她把孩子給了舒窈,轉頭去替珠珠擦著頭發,母女四個,隻有被小心護在懷裏的燦燦沒被雨淋到。
小丫頭才出生一個多月,小小一團,又軟又香,嗦著手指盯著舒窈,隨著她的逗弄不住發出笑聲。
沈淮嶼屏住呼吸,小心趴在舒窈旁邊,小小聲一驚一乍,
“媽媽,妹妹好小哦。”
“媽媽,妹妹香香的,像奶糖。”
“媽媽,”他輕輕摸了一下燦燦的手,
“她好軟哦,我小時候也是這樣嗎?”
舒窈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他,這臭小子就給自己貢獻了一坨黃金,不由麵露嫌棄,
“不是,你小時候臭臭的,還邦硬!”
真的是鋼鐵直男,背部硬邦邦,抱起來都不會打彎。
沈淮嶼不是很高興地噘了噘嘴,不死心地道,
“媽媽,我現在不臭啦!”
舒窈禮貌地笑了笑,
不,從前是粑粑味,現在是雞屎味,異曲同工,要不說小黃愛追著跑呢。
李大紅替兩個女兒整理好,看向舒窈,猶猶豫豫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聲開口,
“妹子,最近家屬廠裏要招人嗎?我之前聽說三團那邊的加工點並到家屬廠了,是不是……”
對上舒窈的眼睛,李大紅頓住話頭,臉上有些羞赧。
反而舒窈很是驚喜,那天她特意提到家屬廠和種菜隊,就是這個意思。
她沒期望深受這個時代思維影響的李大紅能一步做出天大的改變,但隻要走出家庭,不再依附依托男性,獨立自強,就是很好的變化。
不止是舒窈替她高興,聽到這話的曹立秋和範華秀也滿臉笑意地對視一眼,曹立秋往這邊挪了挪,
“招,不過產線上已經滿員,還差兩個殺魚工,大紅,你幹不幹?”
李大紅眼睛一亮,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珍珍也悄悄咧開了嘴,
李大紅想點頭,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望向舒窈,
“妹、廠……”
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該喊什麽。
舒窈低頭逗著燦燦,
“招人的事歸曹幹事管。”
曹立秋輕輕一撞李大紅,“她這是同意啦。”
舒窈悄悄彎了彎唇。
角落處四人悄聲說著話,而大廳裏的其餘人都在低聲討論著昨夜的警報,
“昨天晚上,島上是真進特務了?”
“說不準,不過我猜差不離,昨天部隊裏頭的人一一敲門問情況,那架勢,絕對是出事了。”
說話的嫂子透過窗戶看向外麵全副武裝巡邏站崗的戰士們,聲音裏透著不安。
忽然有人叫了出來,
“誒?趙琴呢?趙琴怎麽不在這?”
這道聲音吸引了正抱著燦燦逗弄的舒窈,
曹立秋也擡頭,掃視一眼,跟著叫道:
“祝阿妹一家也不在,這是去哪兒了?”
石春花住祝阿妹隔壁,倒是知道些,
“祝阿妹啊,舍不得那兩條變了味的魚,把自己吃進醫院了,還是她家老大發現她暈在床上,喊我把她送去的。”
“三個孩子?好像半夜被接走了,怕是祝阿妹回不來,晚上又出了那事,她放心不下,請人把娃娃接去醫院。”
聽了石春花的話,頓時有人吐槽,
“這個祝阿妹,還是這麽摳搜,那變了味的魚能吃?這下長教訓了吧!”
“就是,哪邊輕哪邊重都不曉得,台風天把自己吃進醫院,讓幾個娃在家裏,孩子都快嚇死了,一點不像個當娘的。”
幾個軍屬嘀咕半晌,又問金長福家的大丫,
“大丫,你那個後娘呢?咋也不管你們?”
“去三團江嬸嬸那邊了,說要陪她。”
屋子裏頓時出現好幾道不屑的輕嗤,
“她還真是……上趕著啊。”
上趕著的趙琴已經命喪鬼葉林,祝阿妹命大,經過六七個小時的搶救,成功脫離了危險,就是意識模糊,還未蘇醒,
董家三個孩子紅著眼睛圍在病床旁,昨夜祝阿妹的情況太過危急,無奈之下,隻能讓孩子們喚醒她的求生欲,
島上出了這種大事,三個涉事人員的丈夫全部被隔離審查,
趙琴喪命,祝阿妹昏迷不醒,從敵特船上救回來的江晚,因為被注射進過量的麻醉劑,以及在敵特駕船逃脫過程中被甩下船舷,掉進海裏,
雖然人被撈了回來,但在雙重傷害疊加之下,江晚的腦子因為缺氧,徹底壞死,搶救之後也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有些癡癡傻傻,還說不清話,比牙牙學語的孩子還不如。
三名露麵的敵特全部自盡身亡,如今所有的突破口,都在祝阿妹身上。
師部指揮室內,氣氛嚴肅,收到警報的第一時間,師部立即向上級軍區匯報了情況,軍區當即組成專案組,連夜上島,調查情況,並且第一時間接管島上部隊的指揮權,
對抗台風的同時,加固海防工事、巡查島上隱患,帶來的醫療專家,對祝阿妹和江晚進行進一步會診,
至於其他程序,還是得等台風過後再啟動。
台風吹了整整一天,待第二天清晨眾人醒來,天空藍的透亮,太陽一出來,濕潤的海麵上立刻架起一道完整的彩虹,
天上的彩虹七彩炫目,地上卻是一片狼藉,樹幹、木樁被攔腰折斷,橫七豎八地砸在土路上,樹葉和泥沙混著積水,把院子裏鋪得滿滿當當,
不少人家的柴棚、雞窩全部被掀了頂,就連瓦片都四散在房子周圍。
一眾軍屬挎著包袱,抱著孩子艱難重重地回到家,一身水一腿泥的戰士們已經分散在各家門前、屋頂進行清理維修,
隔壁季家廚房上的煙囪都被吹塌了,舒窈這邊也不遑多讓,客廳中的木窗被吹得隻剩一角還掛在牆上,屋子裏全泡了水,一踩一吧唧,
幸好米麵糧油全放在缸裏,還在底下墊了磚塊,這才沒遭殃。
舒窈叉著腰看向屋子裏的這個大工程,十分惆悵地歎了口氣,能怎麽辦呢?擼起袖子加油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