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32章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舒窈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沈江海身上。
沈江海笑道:
“你們這是什麽眼神?我又不是迂腐的人,隻要不給窈窈惹麻煩,能過好日子我還會拒絕不成?”
一家子都笑了起來。
“窈窈,費心了。”
沈江海輕歎,看向舒窈的眼神帶著感激與鈍重的溫和。
沈仲越聽著舒窈為家人的種種考慮,心裏軟得像一汪春水,放在桌上的手堂而皇之地探過去輕輕攏住舒窈的,慢慢收緊,拇指在她的掌心輕輕打圈摩挲。
沈仲恒和蘇知雲心如明鏡,對視一眼低頭偷笑,沈江海和秦淑目光一厲,同時出手,
“要死啊你!”
“混賬,放開!你想害了窈窈麽?”
沈仲越左避右閃,就是不鬆,嘚瑟的意味盡顯:
“爸、媽,窈窈要和我複婚。”
沈江海和秦淑手上的動作一頓,麵上一片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的空白,沈仲恒和蘇知雲也滿是驚訝。
“你們……”
秦淑看向二人交握的雙手,痛心疾首,
“窈窈你,糊塗啊!”
“是不是這小子騙你了?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沒一個好東西!”
在場的三位男士皆是一噎,全部被秦淑罵了進去。
“混賬東西!”
沈江海怒氣噴湧,指著沈仲越低聲道: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麽情況?你還當你自己在部隊?”
“你知不知道,一旦和你扯上關係,和我們扯上關係,就會是窈窈和孩子的汙點,她們要麵臨什麽樣的揣測和惡意你想過嗎?”
沈江海嗬斥完沈仲越,又看向舒窈,
他眼中藏著深深的遺憾,過去的一年,他和秦淑無數次希望小兒子夫妻能夠和睦美滿,希望他們能和仲恒夫妻一樣相互扶持,但這點希望,在沈家出事那天就已經消散,
泥潭之外的小兒媳和小孫子能一切都好,對他們而言,就是寬慰。
“窈窈,你還年輕,你這輩子,孩子這輩子,不該爛在我們沈家,”
“窈窈,你經曆過,更應該知道成分的重要性,雲山縣的鬥爭或許不如京市激烈,但你也看到了,越來越多的城市青年下鄉,他們朝氣蓬勃,期待著大幹一場,雲山縣受到影響,是遲早的事。”
“如果沈家還是當初的沈家,你們感情好,淮嶼能有一個健康完整的家庭,我們求之不得,”
“但是窈窈,現在的沈家,隻會是你的拖累,是孩子的拖累。”
“我不知道這混賬和你說了什麽,但我必須給你潑一盆冷水,”
“要是沈家還能有以後,你們那時還有意,我們雙手讚同,現在,”
沈江海緩緩搖頭,
“我不同意。”
“如果是這小子的花言巧語哄得你一步步為我們打算,窈窈,我在這裏向你道歉,是我沒教育好他,這份情,我們不能領。”
沈江海和秦淑皆是麵色嚴肅,看向沈仲越的眼光中都似乎帶著火花,仿佛認定是他哄騙無知少女,
舒窈歪歪腦袋,掙開沈仲越的手,幸災樂禍看了他一眼,
“伯父伯母,讓你們搬到我那邊主要也是為舒莊大隊考慮,為我大爺爺考慮,也是趕得巧,正好公社裏推廣蘑菇種植,不是因為他,你們別有心裏負擔。”
“至於其他,我覺得還是讓沈仲越和你們解釋比較好,畢竟,”
舒窈微微一頓,不忘給沈仲越挖坑,
“他也沒少瞞我。”
舒窈說完,起身接過秦淑懷裏的沈淮嶼,
“騰牛棚的事我估計這兩天就會提出來,我過來得夠久了,得回去了。”
她打完招呼,抱著娃瀟灑離去,徒留沈仲越麵對一家子的親切問候。
另一邊舒振華也剛接收完這個讓他驚掉下巴的消息,他消化了半天,夢遊般問崔喜鳳,
“你說這事兒,振中知道不?”
崔喜鳳信誓旦旦:
“指定是知道的,不然哪有這麽巧,沈家就下放到咱們這兒了?”
“老頭子,這事兒你心裏有數就行,背地裏多照應照應,好歹也是親家,我看幺幺兒出的主意就不錯,既能讓沈家合情合理地搬出牛棚,堵住那群知青的嘴,又對集體有益,”
“這事兒你可得辦好了。”
“別忘了你孫子做的那不要臉的事,你再不好好表現,不說幺幺兒對你有意見,我都不想跟你睡一個屋。”
“我辦事,你放心,既然和幺幺兒是一家人,那就好辦多了。”
“實話跟你說,我原本還想讓沈家那兩個娃娃過來咱家和勝友一起住的,”
“大人不好安排,小孩子總好辦,又有救命的恩情在,那些沒孩子的人家,就是擡頭看看梁上的野豬肉,也不會說什麽。”
“現在好了,大人小孩兒都不會受凍,”
“要我說,幺幺兒這腦袋瓜子,就是靈!”
舒振華和崔喜鳳過了這麽多年,哪裏不知道她的軟肋在哪兒,果然一誇幺幺兒,老婆子臉上就笑開了花,
“那是,我家喜蓮從小就聰明,幺幺兒是隨了她奶奶。”
見老婆子臉上有了笑模樣,舒振華也咧了咧嘴,像是又看到當初帶著妹妹一路逃荒的小姑娘,自己剪了一頭狗啃了似的短發,兇悍得像村頭阿滿叔家養的那條大狼犬,卻把妹妹照顧得像模像樣,頭上還紮著一根紅繩子。
甚至敲開他家的門,都隻是為了給身後的妹妹討一點吃的。
幺幺兒其實長得不像喜鳳,也不太像明念,而是像她那個爹,但這個孩子卻是喜鳳唯一留給他家老婆子的念想,
即使這些年她遠在京市,老婆子也時時刻刻念著。
正屋裏氣氛溫馨,廚房裏的田淑芬卻憂心忡忡,
“明忠,我剛剛在堂屋外聽到爹說要把老二喊過來,你說這是要做什麽?”
“我這心怦怦亂跳,總感覺不太對。”
舒明忠沉默地燒柴,田淑芬心裏起了火,
“舒明忠,你說話啊!”
“你想讓我說什麽?”
舒明忠歎了口氣,
“淑芬,別想那麽多,事情已經這樣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你是在怪我?月滿跟我賭氣,娘對我沒好臉色,爹一個眼神都不給我,你現在也在怪我?我做了什麽啊?”
田淑芬丟下手裏的刀,捂住臉哭了起來,
“勝利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我就是想留下這個孩子,吳招娣有罪,孩子總沒有啊。”
“我不知道公安能讓吳招娣生完孩子再受罰,要是知道,我做什麽搞這一出啊!”
“還平白得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