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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47章 完了,把三小隻丟山上了

  這會兒見舒明忠夫妻倆帶著沈淮崢要走,舒窈才狀似不經意的出聲,

  “大爺爺,這個孩子也被打得不輕,是不是得一起帶去醫院看看?萬一有個什麽,省得再跑一趟。”

  她指著沈淮屹,孩子臉上不知道是被拳頭打的還是腳踢的,這會兒腫得右邊的眼睛都小了一圈。

  舒振華一看,啥也別說了,一起去吧。

  舒明忠夫妻帶著倆孩子匆匆忙忙走了,舒窈頓時想起被自己丟在山上的筍和三小隻,一拍大腿,隻來得及跟舒振華打了聲招呼,彈射起步,飛奔出去。

  果然,順著原路上山,就聽見三個娃在山林間高聲喊她的名字。

  “月滿,勝豐勝茂,我在這兒!”

  舒月滿後麵背著裝滿豬草的竹簍,手上拿著割草的鐮刀,一手拿著舒窈挖筍的小鏟子,氣勢洶洶的飛奔過來,眼睛瞪得老大,

  “舒窈,你怎麽能亂跑呢?!”

  “這山裏可是有野豬和黑熊的!”

  “我差點以為你丟了,嚇死我了,哇!”

  小丫頭兇著兇著就大哭起來。

  舒勝豐提著舒窈挖的那半筐子大竹筍跑過來,眼中的慌張還沒褪去,

  “窈窈姐,你真的嚇到我們了。”

  就連八歲的舒勝茂都伸手攥住舒窈的衣角,

  “窈姐,下次我們得把你拴著!”

  “栓什麽栓!”

  舒月滿氣出一個鼻涕泡泡,

  “下次不帶她上山了!一點都不聽話!”

  “你要是丟了,我爺奶不得打死我啊,哇啊啊~”

  小丫頭哭得大聲極了,驚飛了滿林子鳥。

  舒窈擦了擦小丫頭臉上的眼淚,誠懇道歉:

  “對不起哦,讓你們擔心了。”

  “我才不是擔心你,我是怕被打!”

  舒月滿才不承認。

  “哦~”

  舒窈慢慢“哦”了一聲,

  “好傷心呀,月月竟然一點都不擔心姐姐。”

  舒月滿嘟唇扭頭,還是一副生氣的模樣。

  舒勝茂卻拉著舒窈的衣角湊近兩步,仰著頭眼巴巴看她:

  “窈姐,我擔心你。”

  “謝謝茂茂,”

  舒窈摸了摸舒勝茂的頭,“茂茂真好。”

  舒勝茂麵上頓時顯露出得意。

  舒勝豐性格內斂,可同樣也對舒窈道:

  “窈窈姐,我也擔心你。”

  舒窈笑了,一視同仁的給孩子擼毛:

  “豐豐也好。”

  舒月滿慘遭截胡,急得跳腳,一頭撞開堂哥,把自己的腦袋支到舒窈手底下,十分霸道:

  “摸我!”

  舒窈哈哈大笑:

  “好,我們月月也好,特別特別好,雖然你不承認,但我知道你最最擔心我了。”

  舒月滿扭扭捏捏哼唧一聲,

  “下次你不能再這樣了,不然、不然我們真不帶你玩了。”

  “我保證。”

  舒窈承諾完再次同他們道歉,

  “姐姐知道錯了,可以原諒姐姐嗎?”

  “哼,大人不記小人過!”

  舒月滿昂起頭。

  舒窈把不聽“指令”,獨自亂跑的原因給他們講了。

  “窈窈姐你遇上的是住在牛棚的那兩個黑五類子女吧?”

  舒勝豐聽完,一下子就對上了號。

  “他們,總被欺負嗎?”

  舒窈問。

  舒勝豐遲疑的點頭,

  “有很多人喊他們狗崽子,不過動手應該還是第一次。”

  “哼,動手打人的裏麵肯定有趙石頭那小子!”

  舒月滿哼了一聲,揮舞著手上的小鐵鍬:

  “別讓我遇上他,不然肯定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趙石頭?”

  舒窈扭頭看她,帶著詢問的語氣。

  “昂!鳳珍嬸子的堂侄子。”

  鳳珍嬸子?

  舒窈若有所思,怪不得她在衛生站說出事情經過時,鳳珍嬸子臉色一下子變得不自然起來,火急火燎的走了。

  “為什麽說一定有趙石頭?他很調皮?”

  舒窈追問。

  這個問題舒勝茂知道,連忙搶答:

  “我知道我知道,趙石頭他爺爺是被地主活活打死的,所以他們一家,都很不喜歡咱們隊新來的那家人。”

  ——

  “趙家啊,大概是三十年前來咱們村的。”

  出早工回來,一大家子吃完早飯,上工的上工,上學的上學,舒明山也搭了二隊去公社買肥料的便車,回了縣裏,他得趕中午去雲城的客車回京市。

  家裏隻剩下崔喜鳳和舒窈。

  崔喜鳳蹲在自留地裏鬆土,同舒窈聊起趙家時,連聲歎氣:

  “逃難跑過來的,都是那殺千刀的地主老財逼的,定額租,利滾利,一年的收成要被收走七八成,逼得老百姓典妻賣子,”

  “因為收租時加二鬥,石頭他爺氣不過和管事的頂了兩句,就被打得吐了血,人沒了。”

  崔喜鳳的聲音雖然氣憤,但麵上又帶著習以為常的神色,

  “鳳珍他爹去給兄弟討說法,賠償沒要到,倒是地租又加了,沒辦法,一大家子十來口的命不能撂那兒,隻能走。”

  “石頭他奶帶了三個孩子,路上沒了一個,病了一個,最後隻活下來一個瘦得跟木棍一樣的老大,走到了這兒,都快沒了人形。”

  “鳳珍她娘那會兒懷著孕,又餓又累還操勞,孩子沒保住不說,身子也垮了,早早去了。”

  “怎麽能不恨呢?”

  崔喜鳳再次歎了口氣。

  舒窈沉默一會兒,

  “可是,冤有頭債有主……”

  “對,冤有頭債有主,”

  崔喜鳳狠狠將小鋤頭砸進土裏,

  “那幾個小子,今天確實是過了。”

  平日裏有些人嘴上對沈家挖苦諷刺幾句也就罷了,這動手,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沈振華也是這麽說的,他坐在大隊部辦公室,將搪瓷缸裏的水一飲而盡,清涼的井水都沒能讓他壓下心裏的火,

  “打架鬥毆,你們知道是什麽性質嗎?”

  手裏的搪瓷缸狠狠砸在桌上,嚇得一溜兒站著的幾人一激靈。

  “小孩子打打鬧鬧罷了。”

  趙石頭他爹不以為意,

  “再說了,兩個黑五類子女,就得教育。”

  “輪得到你們私下教育?啊?”

  “有大隊、有支部,上麵還有縣委會。”

  “說了多少次了,要文明鬥爭,要感化他們,不是要武鬥!”

  “那是在山上,要不是被大人發現了,萬一出了事怎麽辦?”

  “你們想被公安抓走,也去改造?”

  舒振華越說越生氣,桌子拍得都快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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