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53章 生恩不及養恩,說是他親爹娘有什麽錯
陳金貴與何細妹激動到聲音都有些輕顫:
“大文啊,你說說,你這麽多年咋也沒回來看看呢?”
“爹娘可想死你了!”
“你是不是還記恨爹娘把你賣給舒家的事兒?”
“哎呦,那是實在沒法子,你那會兒生病了,家裏實在沒錢給你治,爹娘是看舒家願意出一袋黃豆把你買回去,想著他們肯定能給你找大夫,”
“你看,現在你不就好好站在這兒了麽?”
“還得是我們有遠見,你能當上師長,你那老丈人出力不少吧?”
“大文,你可不能忘了爹娘啊,要是沒我們,哪有你的今天!”
或許是從前的陳大文太過聽話懂事,陳金貴兩人裝了沒一會兒就露出了真麵目,硬生生把賣了陳大文的事講成是為他打算。
崔喜鳳的怒罵脫口而出:
“不要臉的東西,臉皮都能扒下來當鞋底,當初拿了黃豆就把大文丟在了地上,還說以後不管是死是活都不要去找你們,陳家的墳,沒大文的地兒……”
“你誰啊?在我孫女家做什麽!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何細妹插著腰,眼梢吊得老高,嘴裏的唾沫星子橫飛,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們不肯我家大文回去的?”
“我家大文從前多好的娃,就是被你們這些老妖婆帶壞了!”
“這麽些年,他在部隊裏吃香的喝辣的,把我們丟到了旁邊,哎呦喂,天老爺你睜睜眼,替我們老兩口評評理,有這麽當兒子麽?”
“從你這麽小,我就一把屎一把尿地給你拉扯大,大文啊,你咋就這麽狠心呐!”
何細妹一屁股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還時不時睜開一條眼縫去瞅江承武的臉色。
江承武冷眼看著陳金貴與何細妹唱念做打,心髒揪得厲害,
他哥那十幾年,就是在這樣的家庭裏長大的麽?
陳金貴見老婆子坐在地上嚎哭陳大文都沒反應,心裏暗罵小兔崽子出去闖蕩二十年,心都變狠了。
“大文啊,我們當初不那麽說,舒家那對母女會救你嗎?那婆子要的就是上門女婿,萬一看到你和咱家還牽扯不清,不給你找大夫怎麽辦?”
陳金貴根本記不得自己當初有沒有說過那些話,他一味地給自己找著理由,
“後來聽說你沒了,你娘急得生了一場大病,我們也不敢再打聽這邊的消息,這不是前些天剛聽說窈窈回來了,我和你娘趕緊過來看孫女,”
“你瞅瞅,這雞、這魚,都是我們特地帶給窈窈的。”
“窈窈,窈窈,你說是不是?”
陳金貴看到從屋子裏走出來的舒窈,昂著頭高聲喊。
舒窈走到江承武身邊站定,江承武眼中的冷意散去了些,陳金貴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自己找對了方向,
“我昨天一看窈窈就知道她是咱陳家的娃娃,大文,你真會生,你這閨女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窈窈啊,你昨天說想吃雞,你看,今天天不亮我和你奶就從家裏往這邊趕,給你送來了。”
“窈窈,你給你爹好好說說,咱一家子團聚多好!”
昨天舒窈的表現,讓他認定這丫頭是接受了他們。
舒窈對上陳金貴急切的眼神,微微一笑,
“你說這是我爹?”
“窈窈,你就別跟爺爺逗樂子了,這不是你爹還能是誰?”
陳金貴眼裏有些不耐煩。
“你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我的親爺奶,怎麽連當初自己生了雙胞胎都不知道呢?”
“這是我爸的親弟弟,我的親叔叔。”
“不是陳大文?”
陳金貴與何細妹愣住。
“不可能,你就是陳大文!”
何細妹搖頭,
“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故意騙我們!”
“你自己發達了,就不想管我們了是吧!”
“休想,老娘養了你那麽多年,是你想丟就能丟得掉的?”
“大文早沒了,就埋在後山,你要去看嗎?”
崔喜鳳出聲,
“這就是大文的親弟弟,這位才是大文的親媽!”
她指著站在房門旁的佟玉蘭。
“我說當初怎麽那麽幹脆地就賣了大文,他根本就不是你們親生的!”
“現在還好意思在幺幺兒麵前自稱是親爺奶,我呸!”
崔喜鳳一口唾沫吐在了陳金貴鞋前。
“我叫江承武,我哥叫江承文,也就是你們嘴裏的陳大文,他失蹤時已經六歲,能清楚地說出自己的名字還有爸媽和我的名字,”
“你們叫他大文,是不是因為他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佟玉蘭緩慢地走到了兒子和孫女身邊,聽著江承武問陳金貴二人。
祖孫三代的臉,不用過多的解釋,一看就是一家人。
陳金貴眼裏閃過一絲可惜,
竟然真的不是陳大文!
不過……他目光微閃,
“你們是大文的親人?怎麽現在才找了過來!”
“要是再早一些,他就不會病死!”
“好好的孩子養到那麽大就沒了我們不心疼嗎?我看你把這個兒子養得挺好,怎麽就把大文弄丟了?”
佟玉蘭被陳金貴的話擊中內心,臉色一白,嚇得舒窈和江承武趕緊扶住她。
“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別亂說!”
崔喜鳳瞪著陳金貴,他這就是故意往大妹子心口戳針。
“咋叫亂說,你是不知道,我們撿到大文的時候,那可憐樣子呦,”
何細妹不愧是和陳金貴一個被窩裏出來的,很快接上了話,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山疙瘩裏滾下來的,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皮,衣裳都不成樣子了,頭上破了個大口子,還發著高燒,哎呦喂,我現在想想,心裏都不得勁!”
“你們說我們倆口子用他換了一袋黃豆,怎麽不想想,當初要不是我們,他早就死了,”
“活不過那一晚!”
佟玉蘭的眼淚已經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江承武的手緊緊捏著拳,呼吸輕顫,
沒有人知道,他哥在引開敵人時遭遇了什麽,但從何細妹的描述當中,他已然能想象當時的驚險。
何細妹還在繼續:
“我們把他帶回了家,那孩子發了一場高燒,把從前的事忘了個幹淨,我和金貴就把他當自己的孩子養著,要不是病的突然,說不定還能見著你們呐。”
“都說生恩不及養恩,就憑我們救了他又養了他,說是他親爹娘有什麽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