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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325章 部隊征藥

  一針下去,舒平安的呼吸漸漸平穩了些,二十分鍾後,她被燒得通紅的小臉慢慢褪成淡粉色,

  舒明慧一直提著的心終於落了下去,臉頰緊緊貼著女兒的臉,眼淚一串串滾落。

  舒窈收起桌上的酒精瓶和注射器,見她這副樣子,不由嗤笑:

  “舒明慧,你倒是很不一樣了。”

  她聽華秀姐說過,原本光鮮的售貨員一下子變成了倉庫裏的理貨員,

  這是個苦活,沒想到舒明慧竟然能幹下去。

  如今她的臉頰消瘦,但肩膀處反而寬厚不少,這是人在長期搬運重物後,自然生長出來的肌肉。

  而且,往前數幾年,誰能想到一個渾身長滿壞心眼的人,現在變成了一個好媽媽?

  有點諷刺不是麽。

  舒明慧擡起頭:

  “窈……舒窈,謝謝你救了平安,還有我能留在供銷社、與李衛軍離婚,是你幫的我吧?從前是我對不起你,我罵你的那些話,如今都應到了我自己的身上,”

  她露出苦笑:

  “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我活該,我認,舒窈,我為從前對你做的那些事,向你……”

  “打住。”

  舒窈皺著眉不耐煩地製止,

  “舒明慧,我從來沒有幫過你,今天也不是在幫你,你沒那麽大的麵子,我是看在她姓舒的份上,”

  “另外,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道歉有什麽用,能彌補什麽?”

  “道完歉,舒服的是你,不是我,”

  “真想讓我痛快,你過得越不好,我才越開心。”

  “我們倆之間沒那麽大的情分,我也不想看見你,往後別來找我。”

  “不是你,還有誰能幫我?”

  舒明慧盯著舒窈,像是一定要求個答案。

  舒窈冷哼:

  “爺爺雖然被下放,但他還有老下屬老戰友。”

  雖然爺爺沒說,但舒窈知道,他一定是托人幫忙照看了這個小女兒的,這事不難,陸大奎在閩州軍區呆了十幾年,兒子陸定遠現在還在這邊,打個招呼不成問題。

  舒明慧咬住唇,眼淚頓時洶湧,

  “舒窈,爸怎麽樣?爸爸怎麽樣?”

  “他回老家了是不是?你有沒有見過他?”

  她在島上見到舒窈後就一直想問,但她不敢來找她,

  她知道,今天一走,很難再往舒窈麵前湊了,所以她想問清楚。

  “還能怎麽樣,被人看管沒有自由,你覺得好嗎?”

  舒明慧的臉一白,

  “有人照顧他嗎?我媽或者五哥……”

  “你媽?”

  舒窈諷刺地笑了起來,

  “爺爺這樣,不都是拜文霞所賜,她好威風啊,把家屬院和休養所攪了個天翻地覆,貼大字報,批鬥老同誌,神氣得很,”

  “爺爺不縱著她,與她離婚,還給她安排好後路,但她不甘心啊,反手就把爺爺舉報上去,你五哥去找她,連麵都沒有見到,就被她的娘家侄子揍了一頓,送下鄉當知青,”

  “六親不認翻臉無情,從前讓她當個護士,果然是屈才了。”

  “我都得謝謝她,當年對我手下留情,沒弄死我!”

  舒明慧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起來,

  爸爸,是被媽舉報的?

  她怎麽能這麽做!

  為什麽,究竟是為什麽,好好的,不行嗎?

  為什麽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舒明慧抱著孩子失魂落魄地走了,她剛走沒多久,李大紅又衝了進來,

  “嫂子,你有沒有藥?”

  “珍珍她燒糊塗了”

  她也加入了家屬種菜隊,這幾天東北風刮了起來,種菜隊都忙著給菜地蓋草簾、把被風吹得露出根的菜扶起來培土壓根,

  從天亮忙到天黑,都沒空理會家裏,

  結果今天下午被哭著的珠珠拉回了家,回去一看,珍珍已經燒得倒在床上,嘴裏說著胡話。

  隔壁的嫂子告訴她,醫院裏已經擠滿了人,排隊就要排老長,不如趕緊先給孩子喂片藥,看能不能把燒壓下去,

  在老家時,生病了就去大隊衛生站看看,哪裏還會在家裏備什麽藥?

  李大紅把這習慣帶上了島,手頭沒藥,隻能去借,

  筒子樓那邊她都問遍了,都說沒有,她隻能再來平房這邊問。

  舒窈見狀也不含糊,立刻拿了藥遞給她,李大紅連謝都來不及說,攥著藥就往回衝。

  舒窈看著她著急忙慌的背影,不由升起擔憂,

  手頭有藥的,絕對不止她一個,但家家幾乎都有孩子,少的兩三個,多的六七個,哪怕大人不怕發燒感冒,熬一熬就能過去,孩子卻受不住,

  不是她們不想借,而是現在東北風呼呼吹,海上還不知道要封航幾日,孩子成片成片地發燒感冒,大家不敢拿自己的孩子賭。

  如果不是她有空間,裏麵有更好的藥,她也不敢像這樣來一個給一個。

  部隊醫院裏的退燒藥實在見了底,醫院領導無奈,隻能向上匯報,不一會兒,家屬院裏頭的大喇叭就響了起來,

  “同誌們,家屬們,現在天氣驟冷,孩子生病多,航道封停,藥品緊張,希望大家發揚互助精神,把家裏富餘的常備藥品,按自願原則上交,統一調配……”

  大喇叭反反複複喊了好幾次,一開始走出家門的家屬還寥寥無幾,漸漸地,就多了起來,

  舒窈也拿著分出來的藥出門,天色晚了,她不放心沈淮嶼一個人在家,剛想找個人替她把藥物帶過去,就看見遠處穿著軍裝的男人們回來了,

  沈仲越也在其中。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舒窈有些驚訝。

  沈仲越側身替媳婦兒擋風,

  “下午團裏開了會,也是為藥的事兒,讓大家回來做一做家屬的思想工作,”

  “不過顯然,我媳婦兒不需要我來做工作。”

  舒窈笑著推了他一把,

  “你回來得正好,把藥送過去。”

  她抵著沈仲越的耳朵:

  “家裏的安乃近我都拿過來了,柴胡顆粒留了兩包,感冒藥止痛片腹瀉藥也都在裏麵,撲熱息痛我沒給。”

  沈仲越點頭,接過藥包,

  撲熱息痛是極其罕見的藥,要不是窈窈這次帶過來,他都沒見過,島上的醫護也不一定認識,拿出來反而會徒惹風波,也難解釋,

  有安乃近這些常見藥足夠了。

  有了這一批從各家擠出來的藥物,醫院少藥的情況大大緩解,幸而這一次,東北風隻吹了四天,

  第四天下午,海上風力一小,師裏立刻定好通航方案,派了兩艘小登陸艇帶上後勤的幹部和醫生,拿著介紹信和錢款去岸上拉回了藥,

  因為高燒轉成炎症的孩子們也注射上了青黴素。

  李大紅守了珍珍好幾天,孩子燒是退了,但一直喊著耳朵疼,是發炎了,等消炎藥一給孩子用上,她立刻撐不住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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