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63章 不像是親人,倒像是仇人
“石文柏自殺了?”
舒窈難掩臉上的震驚,
“他最後不是幡然醒悟,沒把石文梅放走嗎?為什麽要自殺?”
她一開始對這個孫家的靠山沒有一點好感,特別是在他派來賈仁真之後,更是感覺這是個徹徹底底的敗類,
但昨天雲城軍區那邊的蔣司令來電,把前因後果原原本本講了一遍之後,她對石文柏倒是沒那麽厭惡了。
因此聽到他自殺的消息,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震驚。
江承武接著說:
“人沒死,被救回來了,就是人躺在軍區醫院,對他的處理會延遲。”
舒窈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延遲就延遲唄,反正逃不掉。
江城軍區對石文柏的處理結果她已經知道了,對他那種好麵子的人來說,接受處罰或許比死亡還讓他難受。
江承武是來接佟玉蘭出院的,觀察了一晚上,確定沒有了問題,叔侄倆才允許佟玉蘭出院。
收拾完東西,舒窈攙著佟玉蘭往外走,佟玉蘭樂嗬嗬的,任由孫女小心翼翼地護著她,
這要是平時,攙她的是其他人,老太太準要生氣地把人推開,再念一句:
我還沒到七老八十走不動道的時候!
但這會兒,她滿心都是我孫女真乖真孝順,就是比小子貼心!
“讓讓,讓讓!”
“大夫,快救救我閨女!”
醫院大廳闖進五六個人,擡著一個床闆橫衝直撞,江承武和警衛員立刻把佟玉蘭跟舒窈護在身後,
舒窈從江承武身後探出頭,目光一閃,
“莊燕?”
“幺幺兒認識?”
佟玉蘭看著床闆上下身流血不止的女人,不忍地皺了皺眉。
“認識,”舒窈伸著脖子,莊燕那血淋淋的模樣讓她有些犯怵,“她這是……”
“怎麽回事?”
大廳裏的護士跑了過來。
“同誌,她吃了打胎藥,一直流血,你們快救救她!”
急得滿頭是汗的婦人一把抓住護士的手,邊哭邊喊。
“錢醫生,錢醫生!”
護士扯著嗓子大喊,錢醫生出來看到床闆上的莊燕,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對著婦人訓斥:
“我不是說過她的情況不能打胎,你們這是給她用了什麽!”
“快,送手術室!”
“幺幺兒,那是你的朋友?要過去看看嗎?”
佟玉蘭見舒窈一直盯著那幾個人的背影,出聲詢問。
舒窈搖頭,正準備說話,被一道大嗓門打斷,
“窈窈?”
舒窈回頭,瞧見同樣滿頭大汗的李翠柳,
“李嬸子?你這是……”
她指了指李翠柳牽著的王小寶。
“哎,別提了!”
李翠柳一臉煩躁,雙手用力拉住不停掙紮吵鬧的王小寶,
“莊燕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把這孩子一個人丟在巷子裏,說他是王家的種,她管不著!”
“哪有親媽在,把娃一個人丟給同父異母的哥哥的道理?小鬆已經夠可憐,還得拖個弟弟?再說,這娃可不得了,逮著小鬆打!”
“我這不是準備把他送回莊家麽,哪知道碰上了這事。”
王小寶哭聲震天:
“我不要你,老巫婆,我要媽媽!”
他睜眼看到舒窈,臉上竟然露出些仇恨,
“壞女人,都怪你,你為什麽不放了爸爸!”
聽到舒窈被罵,佟玉蘭和江承武皆是臉色一沉,把王小寶嚇得打起了嗝。
李翠柳也不高興:
“你這娃胡說什麽?你爸犯了罪,難道不該抓?”
“真不愧是王建設生的,簡直一模一樣。”
王建設這個名字一出來,江家母子就立刻對上了號,看向王小寶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不喜。
爹不是個好的,娘聽起來也是個狠心的,怨不得這孩子長成這個樣子。
“你別嚎了,我這就帶你去找你媽。”
李翠柳拉著王小寶跟上那一群人,什麽話也沒說,直接鬆開王小寶的手,
王小寶嚎著撲過去抱住那個婦人的腿,“外婆!”
莊燕媽一腳把他踢開,滿臉厭惡,
“小畜生,滾!”
“別喊我外婆,回你的王家去!”
“哇啊,我要媽媽,我要媽媽……”
“哭什麽!晦氣東西!”
莊燕媽本來就因為閨女在手術室滿心不安,現在又聽王小寶嚎得像哭喪,頓時失控,一巴掌打在王小寶臉上,
“你那個爹毀了我閨女還不夠,你個小畜生還要來咒我閨女是不是?”
“滾!我讓你滾!”
王小寶被一巴掌扇飛在地,又一咕嚕爬起來去拍手術室的大門,莊燕媽氣得發暈,在護士的嗬斥下揪著王小寶的衣服把他往外拖,
嚇得旁邊的鄰居連忙阻止,
“莊嫂子,孩子還小不懂事,大人犯的事跟孩子沒關係啊。”
莊燕媽有苦說不出,看王小寶的眼神越發的恨。
李翠柳看到莊燕媽對王小寶的態度皺了皺眉,但她懶得再沾上這家人,回到舒窈這邊,
她看了眼江承武和佟玉蘭,三人相似的容貌讓她有了些猜測,她對著二人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窈窈,你今天回巷子嗎?”
“不,我……”
佟玉蘭輕輕捏了捏孫女的手,
“窈窈,奶奶想去那邊看看。”
“您是窈窈的鄰居吧?我們窈窈在這邊多謝你們照顧了。”
她笑容滿麵地看向李翠柳。
“哪兒的話,能碰上窈窈這樣的鄰居,該是我有口福,窈窈這孩子的手藝可真好,供銷社裏現在的水果罐頭就是這孩子搗騰出來的,還有昨天剛上的木薯全家福,也是窈窈研發出來的,哎呦,味道可好了!”
“是嗎?”
佟玉蘭有些驚喜地看著舒窈,
“我們幺幺兒真厲害。”
“承武,走,去供銷社,買回來咱們好好嚐嚐。”
四人跟李翠柳分開,路上,佟玉蘭回想起剛剛那個婦人對孩子的態度,還是有些納悶,
“幺幺兒,剛剛那家人看那孩子,怎麽跟仇人似的?”
好歹也是親生的,又是打又是踹又是罵的,看著不像是親人,倒像是幾世的仇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