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41章 舒勝利不見了
“別笑了!”
舒窈羞惱地掐住沈仲越的脖子,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趕緊交代!”
“好好好,你別急,我說。”
沈仲越將舒窈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拉下來,重新攬著她坐好,
“沈家出事,爺爺雖然麵上不見異色,實際上處處關注你,在我回京市之前,他就已經先一步打聽了部隊對我的處理結果,包括知道了我當時的選擇,但他不知道,我主動向部隊提出了離婚申請,”
“所以回到京市後,爺爺找過我一回,他希望我能和你離婚。”
舒窈喉嚨微動:
“爺爺他……”
“他不希望你吃苦。”
沈仲越接過舒窈的話,
“他和我說,你幼時過得辛苦,一直到六七歲才被他帶去京市,被他抱在膝上養到這麽大,養得這麽漂亮,”
“他問我,知不知道如果你和我們一起下放,會遭遇什麽,問我有沒有本事護著你,”
“爺爺還說,他理解我的選擇,尊重我的選擇,但這些,不是你該背負的,你完全可以走另外一條道路,一條康莊大道。”
舒窈癟了癟嘴,眼淚猝不及防地掉了下來。
“那你還用離婚威脅我帶走孩子。”
沈仲越替舒窈擦了擦臉,
“爺爺一腔慈愛之心為你打算,淮嶼是我的孩子,我也想為他打算,跟著你比跟著我好,”
“況且,窈窈,我希望他可以成為我們之間的紐帶,至少,有他在你身邊,日後我也能光明正大地去見你。”
“想得真美,說不定等你回去,我都結婚了,小屁孩有了後爹,才不會認你這個親爹,反正不熟。”
“沒有“說不定”,窈窈,你答應了和我複婚,不能說話不算數!”
沈仲越呲了呲牙,麵露威脅。
舒窈“咯咯”笑了起來,捏住他的臉頰往兩邊扯,
“看你表現嘍。”
“那我可得好好表現,不然到手的媳婦兒就要跑了。”
睡夢中的沈淮嶼忽然“嗯”了一聲,像是在回複他爹的話,舒窈和沈仲越對視一眼,都笑彎了眼。
“窈窈,這事兒你別和爺爺講。”
沈仲越的語氣忽然變得諂媚,
“我和他約定過,誰也不在你麵前提這事。”
“為什麽?”
舒窈挑眉。
“咳,爺爺怕破壞了他在你心裏的形象,怕你知道他讓我們離婚,以後不理他。”
沈仲越覷了一眼舒窈,
“他一直以為,你喜歡我。”
他們夫妻不和的事,一直沒有傳到過老爺子耳朵裏。
“你就這麽輕易答應了?”
舒窈不信,藏藏掖掖的模樣,指定有鬼。
沈仲越目光堅定,“昂,畢竟是長輩,我當然得聽話。”
“你這麽好?”
舒窈哼笑,“沈仲越,你不老實,回你的西屋睡去,”
“複婚之前,都別進我屋子。”
這哪行?
在貼貼媳婦兒和丟臉之間,沈仲越果斷選擇和盤托出,
“我就是讓爺爺別那麽早給你說親,給我一點時間,當然,要是你自己有了心怡的人,這個約定作廢。”
舒窈愣了一下,旋即把頭埋進胳膊悶笑。
她才不會告訴沈仲越,他下鄉沒多久,爺爺就給她牽線了。
舒窈這邊熱熱鬧鬧和和美美,田淑芬那邊卻是淒淒慘慘。
在接連的打擊下,田淑芬徹底病倒了,夫妻倆的屋子裏這會兒一片愁雲慘淡。
“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孽啊,吳招娣是殺人犯,勝利是個“太監”怕是全大隊的人都知道了,”
“吳招娣那個賤人,自己作死也就罷了,還得拖著勝利!”
“哎呦,舒勝利那個蠢東西,怎麽偏不長眼,要死要活娶了個禍害媳婦!”
“娶妻不娶賢,害了一大家子啊!”
“好好的孩子,怎麽就有這個毛病?”
“這讓他以後怎麽過啊?”
田淑芬倚著床頭捂著胸口淌眼淚,舒明忠則是坐在床尾一聲接一聲地歎氣。
到底是親兒子,哪怕再氣他不爭氣,這個時候夫妻倆也還是為他憂心。
“還是得像幺幺兒說的,去大城市看一看,說不定能治。”
舒明忠開口。
田淑芬往起坐了坐,有些遲疑:
“幺幺兒那邊?”
舒明忠搖頭:
“我是沒臉去找幺幺兒幫忙了,咱們自己去!”
“要是能治,咱們咬咬牙,問爹娘借,問明義明信借,總能把錢湊齊。”
“要是不能……”
“要是不能就咋?”
田淑芬迫不及待地問。
“要是不能,就把勝利送出去,去二妹那邊,或者去省城明信那兒,總不能讓他一輩子都留在舒莊大隊受人嘲笑。”
田淑芬點頭,
“隻能這樣了。”
兩人正說著,外麵忽然傳來舒月滿的叫聲,
“爸!爸!舒勝利不見了!”
“什麽?!”
田淑芬一把掀開被子,跟著丈夫跑了出去。
院子裏還是亂糟糟一片,散落的碎石還沒有重新壘上,舒月滿就站在碎石堆裏,扒著舒勝利房間的窗戶往裏看。
舒明忠跑過去一把推開房門,房間裏沒亮燈,被褥也是一片冰涼。
“他這大晚上的,能去哪兒啊!”
田淑芬急得拍大腿,
“他不會、不會是想不開……”
這個不好的猜測讓田淑芬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捂著胸口搖搖欲墜。
舒月滿有些無措地扶住她,快速解釋著:
“我起來上廁所,看見舒勝利房間裏還是沒動靜,就扒著窗口看了一眼。”
“不會吧,肯定不會的。”
舒月滿再討厭舒勝利,那也是她大哥,要是真出了什麽事……
舒月滿的眼淚吧嗒吧嗒砸到了地上。
“慌有什麽用!”
舒振華和崔喜鳳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趕緊招呼人去找!”
失蹤的舒勝利此刻正在舒窈門前徘徊,他的右手緊緊攥起,隱約露出一根紅色的細繩,雙眼緊盯著眼前的木門,腳尖不停地碾著地麵,舉著手幾番猶豫,最終還是沒有叩下,
他匆匆將手中的東西拋進院子,轉身踉蹌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