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183章 副站長,我咋有些暈呢?
淩晨五點,舒窈還舒舒服服鑽在被窩裏睡得昏天黑地,界江邊防站哨所的戰士們已經被一聲響亮的哨音從睡夢中喚醒。
沈仲越從被窩裏一躍而起,飛快套上放在被窩裏焐熱的棉衣棉褲,炕上的沒有一個人慢了動作,畢竟這天氣,早點套上還能少受些凍。
沈仲越已經開始紮武裝帶,他用袖口擦了擦窗戶上的霧氣,貼在窗戶上往外看,冰涼的玻璃讓他不自覺齜了齜牙,
“動作快點,今天霧大能見度低,我們得早點出發。”
李根生一邊跳著提褲子一邊哀嚎:
“副站長,我嚴重懷疑你沒脫棉褲睡覺,你速度咋能那麽快呢!”
李根生在界江島邊防站雖然較沈仲越來說是個“老兵”,實際上他才入伍還不到一年,來邊防站也不過才兩個月,各方麵的技能自然比不過沈仲越這個“老油條”。
老茂全一邊係著褲帶一邊抽空伸手呼了李根生的腦袋一巴掌,
“菜就多練,你這提褲子的速度比我老兒子還不如,小心在外頭屙屎凍住屁股蛋子!”
營房裏笑成一片,沈仲越也沒忍住彎了彎唇,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捧起地上的白雪往手上搓,站裏的老兵說這樣能活血,凍裂的虎口往外滲著血絲,沈仲越卻似渾然不覺,又捧起一捧往臉上搓,一張本就生了凍瘡的臉這下更是紅得發紫。
竈房裏炊事員已經準備好了早飯,凍得梆硬的高粱麵窩頭,一群人齜牙咧嘴脖子恨不得抻出二裏地的把窩頭吞下肚,趕緊喝一口還有些溫熱的水往下順了順,
沈仲越默不作聲地把舒窈寄來的紅薯幹拿了上來,一群人頓時眉開眼笑,拿一塊,咬一口,再寶貝地揣進懷裏,等巡邏中途休息的時候吃。
背上武器、步話機,帶上巡邏日誌,做好最後的檢查,沈仲越帶著15人的巡邏小隊出發了,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從哨所往界江島慢慢挪動。
天剛蒙蒙亮,江麵上的濃霧將島嶼罩得密不透風,裹著冰碴子直往人脖子裏鑽,與往常一樣是環島巡視,不過因為昨天對麵的老毛子們剛換了崗,今天巡邏隊伍中的氛圍明顯有了不一樣。
李根生有些緊張,不斷重複著指導員教的毛子語,
立即停止前進,退回本國領土。
他不停地練習,把沈仲越都給聽得耳朵起了繭子,他有些沒脾氣地糾正著李根生的錯誤發音。
李根生一愣,
“不對啊,指導員就是這麽教的。”
“哦,那是他教錯了,我已經聽了一個多月你們的錯誤發音了。”
沈仲越出生在四十年代,青少年時期恰是兩邊關係最甜蜜的時候,那會兒京市的學校裏都在教毛子語,大街上更是時不時就能碰見毛子國的專家,
因此,他的毛子語學得還不錯。
李根生撓撓頭:
“還是不對啊,副站長,你之前咋不糾正我們呢?”
“對麵衝咱們喊話咱們聽嗎?”
沈仲越反問他。
這題劉大柱會,他開始搶答:
“咱們又不越界,他們喊的那些鳥語聽屁的聽,大不了就幹一場。”
沈仲越又問:
“咱們喊話對麵的聽嗎?”
李根生的臉擰成一團:
“他們根本聽不懂人話!讓他們不要越界,他們偏要越界!”
沈仲越嗬出一股白氣,那不就成了,所以喊什麽重要嗎?
話聽不懂,手勢還能看不懂?表情還能讀不懂?
要不是李根生實在是吵到他的耳朵了,他才懶得糾正。
穿過界江的江麵,前麵就是島邊緣的林子,沈仲越一腳踩入雪麵,感覺到下方的異常,立刻做了個停止前進的手勢,
隊伍頓時靜音,警惕地四處散開,呈扇形警戒。
沈仲越蹲下身子,扒開積雪,一個被他踩中的空罐頭旁是一串往島嶼深處延伸的腳印,
他伸手摸了摸腳印的紋路,
“是老毛子的皮靴印,他們夜裏上島了,應該是正好錯開了一班組巡邏的時間。”
“格老子的!”
劉大柱低聲罵了一句,
“這群不要臉的老毛子,天天盯著我們的地盤!”
沈仲越緊鎖眉心:
“都警惕些,上島!”
情況比他們想的還嚴重,老毛子的裝甲車光明正大地橫在冰麵上,看到他們,各個獰笑著握著棍棒下了車,江那邊的老毛子哨所,在初升的太陽中反射出屬於望遠鏡的光。
老毛子牽在手裏的軍犬吐著白氣狂吠不止,露出猩紅的舌頭和獠牙,一遍一遍做著爆衝的姿勢,
他們的人數,遠多於沈仲越這一邊。
李根生往前踏出一步,喊出剛剛學會的正確的老毛子語言,
“停止前進,退回本國領土!”
回應他的,是老毛子狂妄的大笑和猛然鬆開的狗繩。
“甩棍,護槍!不開第一槍!”
沈仲越身上的肌肉繃起,眼眸眯起喊出命令,率先衝了出去。
“李根生,護好步話機,喊一班過來支援!”
劉大柱也揮著棍子跟在沈仲越身後。
冰麵上頓時亂成一團,沈仲越心裏一股邪火,棍子甩得虎虎生威,專往老毛子露出的臉上使,
他爺爺的,想打他們很久了!
冰麵濕滑,打到最後所有人滾成一團,沈仲越喘著氣把身上的兩個老毛子蹬開,一棒揮在掉了鋼盔的老毛子頭上,把被他按在冰上的李根生拎起,
李根生護著步話機被揍得鼻青臉腫,剛喘了兩口氣又瞪著眼睛看向沈仲越的身後,
“小心!”
沈仲越已經從反光的冰麵上看到身後揮著鐵棍打來的老毛子,閃身避開後一槍托打在那人的臉上,濺起一串血珠。
他撿起地上的鐵棍扔給李根生,
“拿著,比咱們的好使。”
葉愛民領著人過來時,場麵已經變得相當兇殘,棍棒丟滿了冰麵,已經到了上嘴的地步,老毛子還想開著車進行撞擊,沈仲越跳上去搶奪方向盤,把司機一腳踹了下去,毫不留情地碾上了他的腿。
見這邊來了支援,他們又處於下風,一群鼻青眼腫滿臉鮮血的老毛子們立刻腳下打滑地往江對麵跑,臨走還不忘放狠話。
一隻眼已經腫得睜不開的李根生搖搖晃晃從冰麵上爬起來,轉了一圈才找到就站在他麵前的沈仲越,
“副站長,他們在喊什麽?”
沈仲越蹭了蹭臉上的血,麵無表情:
“讓我們等著。”
“我去你祖宗的!”
李根生扯著嗓子喊,
“來啊,別等著了,現在就來,老子陪你們!”
“有本事別跑!一群慫蛋!老子打死你們!”
沈仲越一把揪住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的李根生,
“行了,別喊了,回哨所。”
“咚”一聲,剛剛還挑釁的人軟趴趴倒在地上,
“副站長,我咋、我咋有些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