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306章 媽媽,你打!
舒窈是被屋後的討論聲吵醒的,
別看大家嘴上說著沈家兩口子那怪模怪樣的種地方法像是在胡鬧,但沈家媳婦兒解釋的那幾句聽著仿佛又有幾分道理,
管這倆口子是不是在胡鬧呢,反正島上樂子少,多看兩眼又不耽誤什麽。
沈仲越又去山上挑了一筐生土回來,他看到季家倆兄弟挖回來的土了,裏頭的草籽雜物太多,真種下去,不知道是養蒜還是養草。
見沈仲越挑著土回來,正說著話的嫂子們聲音一停,笑道:
“不得了,又是這個土又是那個土的,你們兩口子是種地還是做研究呢?”
可不是,挖的坑還空在哪兒,旁邊的各種樣式的土倒是一堆一堆分得整齊,上頭還插著標,讓識字的孩子過來一讀,
什麽表層土、下層土,生土、熟土、山土……
將頭發攏起來往屋後走的舒窈聽到這話不好意思地咳了一聲,
這事兒怪她,她本來就不是個多會種地的老手,不這麽標上,她是真能記混。
曹立秋擡眼看見舒窈,立馬過去把她拽了過來,
“舒妹子,你可算來了,快,接下來要怎麽做,你做個示範,我還等著學呢!”
昨天早上聽到舒妹子那一通解釋,她回去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地裏往上返鹽,用東西擋住不就成了?
土容易結塊,那就摻點沙子鬆鬆土,種子不就能往下紮根了?
於是她下午去沈家幫廚時忍不住多問了幾句,舒妹子也是半點不藏私,給她講了好一會兒,裏頭又是化學又是物理又是什麽生態學問的,聽得她頭都發暈,
雖然不明白種地咋就跟科學挨上邊了,但她就認準一點,聽不懂的就是有道理的,不然你看那些大事兒咋就科學家能幹成,她這個半文盲不行呢?
於是從昨天下午開始,曹立秋就對舒窈有種莫名的信任,島上種菜這事兒,說不準真能被她幹成!
舒窈看了一圈,發現少了個跟她擡杠的金婆子,她說呢,今天的聲音咋這麽和諧。
昨天往土坑裏填了貝殼碎進行物理隔鹽,今天要做的就是改土,其實方法很簡單,書裏麵叫做“客土法”,
就是將土、沙子、肥料按比例混合,反複翻拌,一直到顏色均勻後,回填到挖出的坑裏。
山上的土含鹽量低但肥力不足、與本就含有營養的地麵下層土混合,能夠降低整體含鹽量,後續再經過澆灌洗鹽,就能創造出適合種植的土壤環境。
這個過程挺長,看熱鬧的嫂子嬸子們等不及要回去照顧大人小孩兒,瞅了幾眼就匆匆走了,隻有曹立秋還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見顏色逐漸均勻,她也不嫌棄裏頭剛加了腐肥,伸手攥了一把,一捏就成團,一放就鬆散,倒真是和老家地裏的土有些相似。
曹立秋猛地站起來,重重拍著舒窈的肩膀,一臉喜色:
“妹子,能行,準能行!”
隔了鹽,改了土,她一個種地的老把式還養不出來菜?
曹立秋興奮極了:
“我今天把院子裏那塊地也給整改整改,十月份不算晚,要是成功,今年冬天我家就不缺綠葉菜了!”
舒窈連忙擺手:
“嫂子,你先等幾天,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大蒜栽進去,能不能長起來都說不準,千萬別白費功夫。”
曹立秋一揮胳膊,滿臉不在意:
“不要緊,反正我在家也沒事幹,一身的力氣不用全浪費了,舒妹子,你別怕,就是最後長不出來,嫂子也不怪你。”
沈仲越也蹲在地上捏了一把土,這土與從前江城和雲山的土都不相同,但鹽堿土確確實實變成了適合耕種的軟土,
他的眼裏閃爍起晶亮的光,要是真能行,要是真能成……
遇到斷航,島上就不怕斷青了,戰士們也不會因為缺少青菜,嘴苦眼幹,牙齒出血,上火上得連解大號都齜牙咧嘴一臉痛苦。
他種過地,知道大蒜種進去,一般五到七天就能冒出綠芽,八到十二天蒜苗就能長出來,長得好與不好,窈窈這個方法能不能成,到時候就能看出來,
今天是十號,二十號左右見了成效,部隊還來得及開荒搶種。
沈仲越想著,幹得更賣力了,直到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停手。
回屋一看,先他一步回來的舒窈已經給他倒了杯溫水,旁邊放著兩塊桃酥,
“知道你們有紀律,早操前不吃東西,但你這不是幹了活嗎?”
也不知道幾點就起了,昨天用光的水缸裏已經挑滿了水,後頭用的那些山土也是新挖的。
舒窈將桃酥遞到沈仲越嘴邊,
“破例一次嘛。”
沈仲越知道媳婦兒是在心疼自己,倒也沒拒絕,張嘴吃下,又喝了口水漱口,
“後頭地裏是不是還得挖一圈排水溝?”
“那土你挖不動,別自己動手,等我回來挖,明天一定能全幹完。”
明天周日,這周是他輪休。
“我知道。”
舒窈點頭。
沈仲越回房間看了看睡得正酣的兒子,剛剛後頭那麽大的聲音都沒把他吵醒,
他摸了摸小家夥的臉蛋,又親了親舒窈,
“幺幺兒,我走了,你也再睡會兒。”
舒窈這一個回籠覺睡得熟,一直到九點才醒,小屁孩已經坐在床上玩起了積木,看見舒窈醒了,連忙撲過來:
“媽媽!”
“小島,你什麽時候醒的呀?”
“怎麽不喊媽媽?”
“餓了嗎?媽媽去給你做早飯。”
舒窈從床上爬起來。
沈淮嶼笑得開心,摸著肚子:
“不餓,飽。”
飽?
“華秀大姨來過還是蔡奶奶來過?”
舒窈摸摸他的肚子,果然不是癟的。
沈淮嶼眼神閃躲,一頭拱在舒窈懷裏,隻顧著笑嘻嘻喊“媽媽”,半點不正麵回答問題。
舒窈腦子裏頓時響起了警報,穿上鞋走到客廳環視一圈,再看小屁孩,正一臉心虛地時不時瞄一眼零食櫃,
“媽媽,我們出去玩吧。”
小屁孩緊張地摳著屁股,試圖把親媽帶離作案現場。
舒窈一臉反派笑:
“小島同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吃了什麽?”
行,臭小子會偷吃了,藏得挺深,還知道還原現場。
她把人抓過來,在他臉上一通亂嗅:
“我聞聞,呀,好像吃了桃酥,唔,還有餅幹,奶味兒的,還有炸果子,是不是還偷吃了糖?”
沈淮嶼咯咯咯直樂,躲著舒窈的臉,
“沒有吃糖呀,媽媽,沒有吃糖。”
“那就是其他的全吃了。”
舒窈把人放下,打開櫃子一看,原本還輕鬆的臉頓時闆了起來,
“沈淮嶼,媽媽有沒有跟你說過,一次不許吃太多!”
又油又幹,還甜,容易蛀牙不說,還會肚子脹不消化,自從有一次他因為多吃了一塊桃酥肚子疼之後,舒窈一直嚴格控製他吃這類東西的數量。
結果,櫃子裏的餅幹和桃酥被他造了一小半。
沈淮嶼見舒窈發火,手指捏著衣服一臉惴惴不安,然後利索轉身,撅起屁股,
“太爺爺教,認識肚子是俊傑……”
“媽媽,你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