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全家下鄉前,我帶娃跑路了- 第93章 他就是一個黑五類
“爸爸!”
“哇啊!爸爸!”
見到親爹,趙石頭放聲大哭。
“怎麽樣?沒受傷吧?”
趙大輝連忙去把兒子侄子幾個接下來,
“疼,我腳疼!”
趙石頭眼淚汪汪,褲子底下都濕了一塊,明顯是被嚇慘了。
趙大輝看了一眼肚子還有些起伏的龐大野豬,又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的沈仲越,一時間後怕的不得了,
幸好、幸好幾個孩子沒事。
“大伯,去醫院,趕緊送他去醫院!”
舒窈跳下樹後第一時間跑到沈仲越跟前,看著他一身的血,想扶他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她的臉色甚至比沈仲越這個傷員還要白。
“別怕,都是皮肉傷。”
沈仲越扯出一個笑,安撫她。
“什麽皮肉傷啊,好多血!”
舒窈的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不停催促著舒明忠。
好在,後麵的大部隊很快過來了,把傷員擡下山,輕傷的送進大隊衛生站,重傷的送去縣醫院。
一行人亂糟糟地闖進縣醫院,連聲叫著大夫,
沈仲越情況最嚴重,已經失血昏迷,被醫護人員接手,飛快送入了手術室。
舒窈這才順著牆癱軟下來。
幫忙拉車過來的沈仲恒擦了把汗,蹲在她身邊安慰:
“不要緊,我看過了,沒有傷到要害。”
舒窈的指甲無意識戳進掌心,怔怔地問:
“大哥,他是因為我才沒有等民兵一起上山的嗎?”
淮屹和淮崢已經跑了下去,如果是為了他們,他該和大哥一樣,在接近山腳的位置對付野豬群,而不是一個人跑到半山腰。
沈仲恒一瞬間的沉默,舒窈就全明白了,她閉了閉眼睛,任由滾燙的淚滑下。
“窈窈,你不要自責,野豬群下山傷人,我們本就不會坐視不理,山上不止有你,也還有一群孩子,雖然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沈仲恒自嘲一笑,
“但該記住的,我們一直記在心裏。”
“仲越這些年,受過大大小小的傷不計其數,但這一次,他一定是最慶幸的。”
“這裏我守著,你先去找護士處理一下傷。”
舒窈傷得不嚴重,全是被樹枝劃出來的細碎傷痕,但在她那張臉上,就有些觸目驚心的味道。
她搖了搖頭,
“我就在這裏。”
哪怕沈仲越和沈仲恒都和她說,這是皮肉傷,不嚴重,可是那麽多的血是真的,昏迷也是真的,她想親眼看到沈仲越從手術室出來,知道他平安。
沈仲恒沒有再勸,而是去找護士拿了瓶消毒藥水給她。
傷員們得到了安置,醫院裏安靜下來,舒振華和舒明忠也過來勸了她幾次,讓她回家休息,都被舒窈拒絕了。
過了一會兒,舒莊大隊聽到消息的女人們趕了過來,一個個跑得滿身是汗,
“幺幺兒,你沒事吧?”
崔喜鳳喘著粗氣,拉起舒窈上上下下打量。
旁邊的田淑芬扶著她,同樣眼神焦急,
“月滿一回去就哭著叫你,我們又聽人說你一身的血,真是嚇死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這不是我的血,是沈仲越的。”
舒窈剛擦幹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他幫我擋住了野豬的獠牙,要不是他,現在躺在裏麵的就是我了。”
崔喜鳳握著舒窈的手緊了緊,看著她失魂落魄、滿臉淚的樣子,沒敢多問,隻道:
“大奶奶陪你在這裏等。”
趙家人也過來了,趙石頭的腳骨折,但好在不嚴重,複位後打了石膏固定就能回家休養,他們看過孩子,特地來找了舒窈,
趙鳳珍和趙石頭的媽看見舒窈都恨不得給她跪下,
“窈窈啊,嬸子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
“我娘家幾個小侄子今天全在山上,我們都聽說了,要不是你去找他們,又把野豬引走,我們趙家今天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麽樣子!”
“窈窈,你是我們家的大恩人啊……”
趙鳳珍抹著眼淚。
趙石頭的媽則是滿臉愧疚:
“我聽石頭講了,他今天不小心把你踢下了樹,害你差點被野豬傷著。”
崔喜鳳還不知道有這事,一聽這話,立刻激動起來,瞪著眼:
“這還能不小心?”
“石頭也不小了吧?十歲了,該懂事了!”
“那下頭就是野豬,他能不知道掉下去是什麽後果?”
“還好幺幺兒沒事,她要是有事,我崔喜鳳第一個不放過你們!”
趙家是外來戶,舒振華又是大隊長,整個舒莊大隊隻要是姓舒,那都是沾親帶故,更別提舒窈還有個在京市的厲害爺爺,
趙家也是知道這事的厲害的,所以第一時間主動找了過來道歉,半點不敢隱瞞。
主動道歉和被舒家找上門,哪個後果更嚴重,他們還是知道的。
趙石頭腳上剛打完石膏,就被他爹趙大輝拎了過來,
“趙石頭,道歉!”
趙石頭哭哭啼啼,
“舒窈姐姐,對不起,我太害怕了,我不是故意的。”
趙鳳珍和趙大輝倆口子眼神殷切地看著舒窈,隻要她不計較,這事兒就算翻篇。
但舒窈看著身上已經泛黑幹硬的血跡,又看到手術室緊緊關閉的大門,想到沈仲越身上猙獰的傷口,還有他替自己擋住野豬攻擊的畫麵,
憤怒的情緒在胸口湧動,
這事兒,她偏要計較!
舒窈無視趙家幾人殷切的目光,她直視趙石頭,聲音發冷:
“我把野豬引開之前,是不是告訴過你們,不要下樹?”
“已經有人去通知民兵隊,隻要多等幾分鍾,什麽事都不會有!”
“為什麽不聽話!”
她不氣趙石頭因為腳受傷爬不上去樹,也不氣他慌亂之下求生欲爆發,導緻動作太大把她踹了下去,她氣的是幾個孩子不聽指揮,明明誰都可以不受傷的。
麵對舒窈的質問,趙石頭囁嚅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不斷重複:
“我們太害怕了,我們真的太害怕了。”
趙石頭的媽心疼孩子,討好地看著舒窈:
“孩子年紀小,一下子慌了神,幸好都沒出事。”
舒窈的拳頭一下子捏緊,心火直衝腦門,指著手術室:
“沒出事?那這間手術室裏麵是在幹什麽?!”
“要不是他來得及時,趙家七八個孩子,能安然無恙的下山?你們的兒子,能隻折了隻腳?”
“他就是一個黑五類,算什麽……”
對上舒窈那雙似要殺人的眼睛,趙大輝聲音越來越低,別過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