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第17章 嫂嫂,對不起

  “想明白了?”

  皇帝高坐禦案之後,聲音聽不出喜怒,目光沉沉壓在下方跪着的蕭景宸身上。

  蕭景宸深深俯首:“父皇,兒臣知錯。兒臣不該在清辭與九弟蒙難時置身事外,枉為人夫,枉為兄長。”

  “哼!”皇帝将手中奏折重重一擲,“隻有這些?傅家大房對清辭下手,你真的一無所知?”

  他驟然起身,幾步走到蕭景宸面前,聲音裡裹着雷霆之怒:

  “你真當朕對你與傅清月那點事毫不知情?當年朕為你與清辭賜婚,是問過你心意的,是你親口應下!”

  “大婚之後,也是你親口對外放話,十年不納側妃,不置妾室。朕那時以為你收了心,斷了與傅清月的牽扯。”

  皇帝越說越怒,指着蕭景宸:

  “可你呢?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縱容外人構陷發妻!蕭景宸,你還有何顔面,妄稱儲君!”

  蕭景宸伏地不起,額角冷汗涔涔:“父皇息怒。”

  “月兒她當年在行宮之難中對兒臣有救命之恩,後來在吳郡多年,更是不離不棄陪伴左右。兒臣實在不忍委屈她,求父皇恩準,饒了月兒。”

  皇帝看着自己寄予厚望的嫡長子,到了此刻仍在為傅清月求情,眼中滿是失望與疲憊。

  “當年你在行宮遇難的事,傅清月都知道?這事,為何你當年沒有說?”皇帝聲音沉冷,

  “蕭景宸,你知不知,你給自己留下了多大的隐患?”

  蕭景宸脊背一僵。

  暗無天日的囚禁,冰冷的刑具……那些慘痛的記憶湧上心頭。

  蕭景宸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屈辱,深吸一口氣,才艱難道:

  “當年月兒誤闖山洞,為救兒臣身受重傷,兒臣知道,若父皇知曉她的知道兒臣的遭遇,肯定會性命難保。兒臣于心不忍。”

  “這些年若非月兒相伴,兒臣或許早已垮了。”他擡起頭,眼中帶着懇求,“求父皇不要傷害她。”

  皇帝靜默良久,終是長歎一聲。

  “罷了。那你說說,清辭往後你是如何打算的,”

  蕭景宸忙道:“回父皇,清辭與九弟宮宴之事,據目前查探來看,的确是遭人陷害。但事實已成,難以挽回。兒臣想着,清辭這些年将東宮中饋打理得井井有條,三年前南方水患時,她安置流民亦有功勞。兒臣願保留她的太子妃之位,今後讓她在内帷專心處理庶務。”

  他頓了頓,繼續道:“至于東宮對外事務,便由月兒代清辭出面。”

  皇帝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半晌,才緩緩開口:

  “景宸,你要知道,清辭的外祖家是随太祖征戰的開國功臣。當年太祖駕崩前,曾私下召見過她外祖父,傳說留下一道密旨。”

  “這些年來,無論是朕,還是你皇祖父,都無人知曉那道密旨究竟寫了什麼。隻隐約聽說,與邊關有關。”

  皇帝看着蕭景宸,語重心長繼續,

  “景宸,身為儲君,女子于你而言,是最不重要的。朕希望你将眼光放長遠。朝堂、邊關才是你該關注的,而不是困于兒女情長。”

  蕭景宸心頭一凜,俯首道:“兒臣明白。父皇放心,往後兒臣會好生待清辭的。”

  皇帝揮了揮手,倦意已顯:“回去吧。你九弟之事,盡快查清,放他出來,也省得你母後日夜懸心。”

  他目光晦澀地落在蕭景宸離開的背影上,低語:

  “景宸,莫要讓父皇失望。這儲君之位朕能給你,也能給你其他兄弟。”

  深夜,上京城街道上。

  馬車碾過積雪,在寂靜的街道上發出單調的聲響。

  傅清辭靠在車廂内,寒意不斷從縫隙滲入。她攏緊衣襟,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懷中的暖爐。爐壁滾燙,手心卻依舊冰涼。

  想起即将要見的那個人,心口莫名地緊了一下。

  她垂下眼,将暖爐焐熱的手輕輕貼在腹部。

  她的孩子。

  她知道,這兩個孩子的到來,在世人眼中将永遠蒙着一層不光彩的陰影。他們會遭受多少白眼與非議,她甚至不敢深想。

  可前世,是這兩個小生命陪她熬過了最屈辱的歲月。又因她的愚鈍和軟弱,最終慘死。

  今生,她依舊奢望着他們能來到這世上。這一回,她要護着他們,平安喜樂地過完一生。

  “叩、叩。”

  車廂壁傳來輕響,明微壓低的聲音自外傳來:“太子妃,到了。”

  诏獄後門隐蔽在深巷盡頭,獄卒早已等在暗處。見馬車停下,他匆匆上前,無聲地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一股混雜着血腥、黴腐與排洩物氣味的濁風撲面而來。

  傅清辭拉低披風兜帽,跟在明微身後,快步穿過昏暗的通道。兩側牢房裡傳來壓抑的呻吟,鐵鍊拖拽的聲響……絡繹不絕。

  行至盡頭,拐入一條更為隐蔽的窄道,獄卒停在一扇木門前。

  “貴人,榮王殿下就在裡頭。”獄卒小心翼翼,“時間不早了,您在天亮前一定得出來。”

  明微将一袋銀子塞進他手裡,揮手示意他退下,随後低聲道:“太子妃,屬下在此守着。”

  傅清辭颔首,推門而入。

  一股刺骨的寒氣瞬間裹住了她。

  這間牢房竟比外頭更加陰冷,牆上凝着薄霜,呼出的氣立刻化作白霧。

  她打了個寒顫,擡眸向裡望去。

  牆角草堆上,坐着一個人。

  那是榮王蕭衡宴。

  十四年前行宮之變,五歲的他混亂下失蹤。陛下尋了整整十年,幾乎所有人都以為這位皇子已夭折。可十年後,十五歲的他竟自己回來了。

  彼時北境戰事危急,這位在民間長大的皇子提槍上馬,僅用一年便擊退北邙聯軍,凱旋時,成了上京城無數閨閣少女的夢。

  而此刻——

  他穿着單薄的囚衣,手腳皆被粗重的鐵鍊鎖住。更令人心悸的是,那鐵鍊竟是從他腕骨與踝骨間穿過,随着他細微的動作,凝結的血痂被掙開,暗紅的血緩緩滲出,滴落在身下的枯草上。

  傅清辭呼吸一滞。

  她沒想到,才一個月,他竟已被折磨至此。

  聽見動靜,蕭衡宴緩緩擡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傅清辭看見他眼中翻湧的愧疚。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是啞聲喚出兩個字:

  “嫂嫂。”

  他試圖撐起身子,鐵鍊猛地嘩啦作響,傷口處鮮血湧出。

  “别動。”

  傅清辭連忙走近,止住他的動作。

  蕭衡宴擡眸望着她,喉結滾動,終于擠出破碎的聲音:

  “嫂嫂,對不住,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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