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第25章 離了孤你還能去哪裡?

  傅清辭被蕭景宸抱起的那一刻,渾身泛起一股徹骨的涼意。

  她從未想過今生還會與蕭景宸有任何牽扯,更想不到他會主動至此。

  不等她掙脫,整個人已被按在床榻之上。

  蕭景宸伸手攬住她的腰,将人往懷裡帶了帶。此刻美人在懷,清香撲鼻,他眼底漸漸灼熱起來。

  他正欲低頭,傅清辭的身子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一僵,方才強壓下去的惡心再次翻湧而上。

  她用全身力氣想推開蕭景宸,可男女力量懸殊,始終無法掙脫。眼看着蕭景宸越壓越近,急切下,她的手慌忙下揚起揮了上去。

  “啪——!”

  蕭景宸沒有防備下被打中,屋内驟然死寂。

  傅清辭沒有看他,猛地掙開,踉跄着沖入洗漱室,伏在盆邊劇烈嘔吐起來。

  蕭景宸臉上指痕漸漸泛紅,他胸腔起伏數次,眼中的欲火一寸寸轉為怒火。

  他起身跟了過去,看着傅清辭因嘔吐而虛軟顫抖的背影,氣急敗壞:

  “傅清辭,你敢嫌棄孤?”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不介意她的失貞,願意重新接納她,給她同房的機會。

  她竟敢嫌棄他?

  他想起當年。

  父皇派人至吳郡問他是否願娶清辭,他本想拒絕。是外祖父攔下他,細細剖析了她背後的人脈與助力,又勸他先回京看看。

  看看母後親自教養出來的女子,究竟如何。

  他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母後宮中。

  那日春光正好,她立在窗邊,一身藕荷色錦衣襯得肌膚勝雪。

  他進門時,她正側身與母後說話,聽見動靜便轉過身來,落落大方地向他行了一禮。

  不是低眉順眼的怯懦,不是刻意讨好的殷勤,隻是那樣自然而然地,不卑不亢地站着。

  她擡眸看他,目光清澈坦蕩,像春日裡一汪不被驚擾的湖水。

  他那時想,母後教養出來的女子,果然與旁人不同。

  與月兒溫柔小意的依賴不同,她身上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東西。

  像是庭前初綻的海棠,明媚卻不張揚,又像是山間新生的翠竹,柔韌卻不柔弱。

  他同意娶她。

  可他心裡清楚,将來登基之後,他真正想寵的仍是月兒。

  所以新婚第一日,他便對外放出話去。

  為太子妃十年不娶側妃,不納妾。

  這是他給她的補償。

  宮宴之事,他承認自己有疏忽。月兒對她出手時,他不是不知道。

  可這五年裡,他為了清辭冷落月兒太多,便由着她鬧一鬧出氣。

  可誰知那日,老二竟也在宮宴上設了局。

  陰差陽錯,兩件事撞在一處,才釀成那般局面。

  這能怪誰!

  可現在,他還願意接受清辭,讓她繼續做太子妃。

  她還有什麼不滿足?

  蕭景宸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怒意,俯過身,手落上她的肩,語氣放緩:

  “清辭,孤再給你一次機會。起來服侍孤就寝,今日之事孤可以不計較。”

  “你弟弟的事,孤也可以傳信西南王府,讓他們不必為難。”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溫和,像在安撫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過些日子太妃生辰宴,會替孤選側妃。隻要你聽話,孤會勸太妃莫要挑門第太高的。”

  “你要知道,太妃因你多年無子,一直對你不滿。這次若不讓孤從中周旋,她挑的人,将來你必然壓不住。”

  說罷,他按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力,像是在等她順勢回頭。

  傅清辭緩緩避開他的手。

  方才的虛脫已褪去,她睜開眼,眸中一片清冷。

  她回想這方才蕭景宸施舍般的話語。

  再回想嫁入東宮五年的虛情假意,以及前世未來十年的水深火熱。那些将她一點點碾碎,奪去所有的痛苦。

  她隻覺得眼前這人,可笑至極。

  她不知這一世哪裡出了偏差,蕭景宸沒有像前世那般對她避而遠之。

  但她看得清楚,他對她隻有算計,沒有避開,隻不過是在他那裡自己還有利可圖罷了。

  這樣的蕭景宸,隻讓她覺得更加可怕。

  也更加堅定了離開的決心。

  蕭景宸見她依舊不為所動,心下已有些不耐。

  他以為自己方才那番話已是仁至義盡。

  她名聲盡毀,和離之後能去哪兒?留在他身邊,才是她唯一的活路。

  他等着她感動地撲進自己懷裡,可她竟再一次避開了他。

  傅清辭站直身子。

  蕭景宸怔住,擡頭看她。

  隻見她轉身拿起帕子,慢慢擦拭唇角。又取過披風披在身上,将方才淩亂的衣衫遮住。這才回身看他。

  燭火在她身後搖曳,勾勒出一道清瘦的剪影。

  她的聲音淡得聽不出任何情緒:“妾身不敢嫌棄殿下。”

  “也沒有胡鬧。”

  她眼眸微垂,語氣愈發疏淡:

  “妾身是真的想和離。成全殿下與傅清月,這難道不好嗎?難道不是殿下想要的嗎?”

  她頓了頓,擡起眼:

  “至于妾身為何嫁入東宮五年無子,殿下心裡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蕭景宸臉色驟變。

  老羞成怒之下,他猛地伸手,正要将她拽回。

  “殿下!殿下不好了!”

  門外驟然傳來内侍尖利的呼聲:

  “傅昭小公子暈倒了!昏迷不醒!”

  “傅清月小姐擔憂之下也暈過去了!”

  “求殿下快去看看吧!”

  蕭景宸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門外,又看了看傅清辭,眼中的怒火與羞惱交織翻湧。

  片刻後,他收回手,冷冷扔下一句:

  “冥頑不靈。”

  轉身大步離去。

  腳步聲匆匆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傅清辭站在原地,聽着那聲音漸漸消散。許久,她才緩緩坐在軟榻上,緊繃的身子一寸寸松懈下來。

  窗外,夜色仍濃。

  她就那樣坐着,一動不動。

  ——

  天漸漸亮了。

  晨光透過窗棂,在地磚上落下一層薄薄的金。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佩蘭探進頭來,看見坐在榻上的傅清辭,驚呼出聲:

  “太子妃!您怎麼坐在這兒?出了何事?”

  傅清辭低頭,看着蹲在自己面前,滿眼擔憂的佩蘭,唇角微微彎起:

  “沒事。”

  她擡手理了理佩蘭額前碎發,“怎麼樣,身子可好些了?”

  佩蘭眼眶微紅,用力點頭:

  “太子妃放心,奴婢已經大好了。汀蘭姐姐也好了許多,就是還有些行動不便。她讓奴婢帶話,說會努力養好身子,早些回來伺候您。”

  傅清辭将她拉起來:

  “不着急,讓她慢慢養。”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叩門聲。

  明微推門而入,面色沉沉。她徑直走到傅清辭面前,直直跪下:

  “太子妃,屬下辦事不力。”

  傅清辭眸光微凝。

  明微垂首,聲音發澀:

  “東宮那株九葉重樓昨晚被傅清月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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