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午後,上京城有名的狀元二層。

  蕭衡宴臨窗而坐,手裡握着一盞茶,目光卻落在窗外。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跨入雅間,來人正是西南王世子陸徹。

  他進門後,先是整了整衣襟,然後一本正經地朝蕭衡宴拱手行禮:

  “榮王殿下安好。聽聞殿下前些日子在獄中吃了苦頭,如今可大好了?”

  蕭衡宴看着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啧”了一聲。

  “行了,”他擡手攔下陸徹未竟的禮數,“江湖上有名的逍遙浪子,什麼時候學會這套了?”

  陸徹一愣,随即繃不住笑了。

  他往蕭衡宴對面一坐,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方才那副世家子弟的端正模樣頓時消散無蹤,換上的是一副懶洋洋的纨绔姿态:

  “這不是回了這上京城,作為西南王府的世子,不得裝一裝嘛。”

  他抓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仰頭灌下,又長歎一聲:

  “你是不知道,從回了這上京城,不知多少人盯着,就想找出我們一家一點問題,我裝得都快不會笑了。”

  蕭衡宴看着他,沒說話,隻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陸徹放下茶盞,看向他。

  雅間内一時安靜下來。

  良久,陸徹收起那副懶散的神色,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王爺,您呢?”

  蕭衡宴擡眸看他。

  “您可曾後悔?”陸徹斟酌着措辭,“放棄江湖上那些潇灑日子,回到這……回到這處處算計的皇宮裡。”

  蕭衡宴沒有說話。

  他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街上人來人往,小販吆喝聲、孩童嬉笑聲、車馬辘辘聲混成一片。有婦人拎着菜籃匆匆走過,有老漢蹲在街角與人下棋,有孩童舉着糖葫蘆從人群中鑽出來,笑得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他靜靜看着,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不後悔。”

  陸徹看着他唇邊那抹笑意,忽然就明白了。

  那個不後悔意味着什麼。

  五年前,北邙與北境官員勾結,破了邊關防線。鐵蹄踏破山河,烽火燃遍北境。若沒有蕭衡宴拿着自己的身份證明回到皇室,若沒有他臨危受命上了戰場。

  恐怕今日這街上的祥和,早已是另一番模樣。

  陸徹看着他,低聲問:

  “那王爺以後打算怎麼做?您與太子……恐怕維持不了兄友弟恭了吧。”

  蕭衡宴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淡淡:

  “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過段時間,我打算離開上京城。”

  陸徹微微一怔,随即點了點頭:

  “王爺離開也好。這人心叵測的皇城,不适合您。”

  他頓了頓,神色鄭重起來:

  “不過王爺對我西南王府有大恩。祖父讓我給您傳話。”

  “往後若有用得着的地方,王爺隻管開口。”

  蕭衡宴垂下眼,輕聲道:“替我謝過老王爺。”

  陸徹笑了笑,又道:

  “還有一事。祖父這些年一直駐守西南,最近才回上京城。久仰王爺威名,想見您一面。不知您何時有空?”

  蕭衡宴擡眸看他:“應該是我久仰老王爺才是。過段時間,我必當親自上門拜訪。”

  兩人又說了些朝堂之事,茶涼了又添,添了又涼。

  日頭漸漸西斜。

  陸徹起身告辭:

  “殿下保重。我在府裡等您來。”

  蕭衡宴颔首,目送他離開。

  雅間内重歸寂靜。

  蕭衡宴獨坐片刻,也起身離開。

  走下樓梯時,大堂裡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他腳步未停,正要往外走,卻聽見角落裡傳來一陣議論聲。

  “你們知道這狀元樓的來曆嗎?”一個粗啞的男聲響起,“當年懷恩侯傅遠山來京趕考就住在這裡。”

  “傅遠山?”另一人接話,“可惜了,我朝唯一一個六元及第,如今成了個殘廢,成日坐在輪椅上,連門都出不了。”

  “可不是嘛。”又有人附和,“好不容易有個做太子妃的女兒,哪知道……嘿嘿,那太子妃有辱門風啊。”

  蕭衡宴的腳步頓住了。

  有人壓低聲音提醒:

  “别說了。不是說那些都是瞎傳的嗎?太子妃跟榮王的事,是子虛烏有。”

  “呸!”先前那人啐了一口,“蒼鷹不叮無縫的蛋。要是沒那事,怎麼傳得滿城風雨?”

  “我看就是太子妃耐不住寂寞,勾引小叔子。”

  污言穢語,一句接一句。

  蕭衡宴站在樓梯口,背對着那些人,看不清神情。

  隻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了一分,擡手朝說話的方向暗中一揮。

  “吱呀——”

  角落那桌人的凳子,忽然齊刷刷裂開。

  “哎喲!”

  “怎麼回事!”

  幾個人摔得人仰馬翻,茶碗摔碎,湯水潑了一身,狼狽不堪。

  茶樓裡一陣嘩然。

  蕭衡宴沒有回頭。

  他擡步跨出門檻,走進夕陽餘晖裡。

  與此同時,傅清辭正帶着明微從永安宮離開。

  暮色漸沉,宮道兩旁的宮燈次第亮起。傅清辭走得不快,裙擺拂過青磚地面,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今日皇後召她過去,主要為了後日莊太妃生辰宴。

  宴上會發生什麼,她心知肚明。

  皇帝已經默許,太妃操持,為蕭景宸選側妃。

  皇後說這些話時,眼底滿是愧疚與無奈曆曆在目。

  可惜,她不能告訴皇後她的真實想法。

  蕭景宸她早已不在乎了。

  小時候,她曾見過爹娘恩愛的模樣。她那時也曾期盼過能遇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良人

  後來皇帝的賜婚聖旨下來,她便将自己那點期盼壓在了心底最深處。

  他是太子,是儲君。怎麼可能隻有她一個人?

  可新婚那夜,蕭景宸握着她的手,說:

  “清辭,孤給你十年。十年内,不娶側妃,不納妾。唯有你一人。”

  那一刻,她心底那點被壓下去的期盼,竟然又悄悄冒了出來。

  如今想來,真是可笑。

  那十年之約,她守了五年。而他呢?

  他與傅清月的長子傅昭,今年已經六歲了。

  跨入寝殿,傅清辭剛在坐下,還未來得及歇一口氣,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是蕭景宸身邊的德公公。

  他躬身進來,臉上堆着慣常的笑:

  “太子妃,太子殿下宣您今晚過去伺候。”

  傅清辭擡眸看他,神情淡淡。

  德公公被她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幹笑兩聲,又補充道:

  “殿下說,讓太子妃早些過去。”

  傅清辭沒有應聲。

  德公公等了片刻,見她沒有别的吩咐,便讪讪退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傅清辭坐在榻邊,目光落在窗外的暮色裡。

  伺候。

  她想起這五年來的每個夜晚。

  除了新婚那夜,蕭景宸從未在她這寝殿留宿過。每次都是派人來宣她過去,完事之後,再讓人把她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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