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荒殿的院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傅清辭踏着月光走進院中,入目滿院荒蕪。她看見蕭衡宴站在院子中央,一襲墨色長袍,周身籠着清冷的月光。

  經曆過牢獄之災,他比從前清減了些,站在那裡身姿卻依舊挺拔如松。

  月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深邃,眉骨分明。雙眼望過來時,清澈如昔,卻比從前多了幾分沉澱。

  蕭衡宴目光落在她身上,見她安然,眉心不易察覺的擔憂才悄然散去。

  他開口:“傅姑娘,你沒事吧?”

  傅清辭走上前,淺笑道:“沒事。今日我能有驚無險,還是多虧了王爺的人暗中相助。若沒有她們,我在這宮中恐怕寸步難行。”

  蕭衡宴搖了搖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院中荒地上,聲音裡帶着幾分不自在:“應該的。”

  頓了頓,他又将目光移到另一處,就是不放在傅清辭身上,遲疑道:

  “我看父皇已經下令驅逐傅清月,也隻給了她東宮侍妾的位置。想必她将來對你的威脅應該不大了。”

  他停頓了一下,斟酌片刻,“我想再确認下,你真的要與太子和離?”

  “王爺放心,我既然要與你結盟,便不會反悔,我與太子之間已無任何可能。”傅清辭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我現在所求,隻有平安離開這深宮,孩子能平安出生長大。這些,都與太子無關。未來,我也不會走回頭路。”

  話落,她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将心頭翻湧的對蕭景宸的恨意死死壓下。

  她不能讓蕭衡宴感受到她對蕭景宸的殺心。

  至少現在不能。

  他對蕭景宸,畢竟還有兄弟情誼。若是讓他知道自己對太子不止是想離開,更想手刃,與他的結盟恐怕會有波折。

  她不能冒這個險。

  蕭衡宴望着站在面前的傅清辭。

  月光落在她臉上,照亮她的雙眸。眸子裡有倔強,有隐忍,還有極力壓抑的,深不見底的恨意。

  那些恨意被她藏在平靜之下,卻逃不過他的直覺。

  她真正的内心,恐怕更想手刃太子。

  半晌,蕭衡宴收回視線。他沒有追問,隻是再次轉開目光。聲音平靜:“我明日會出宮回王府,若有突發事件,可以讓墨羽來找我。”

  傅清辭正要開口,她身邊已經有了明微和明芷,不必再添人手。

  就見蕭衡宴的手臂伸了過來。

  她整個人一愣。

  順着他手臂看去,一隻漆黑的獵隼穩穩立在他小臂上,正瞪着一雙銳利的豆豆眼,歪着頭盯着她。

  “這是墨羽?”

  蕭衡宴點頭:“墨羽通人性。這幾日已經熟了宮中到榮王府的路,聽得懂簡單的命令。有事你直接将它放出來就行。”

  說罷,他低頭朝手臂上的墨羽道:“去吧。”

  墨羽像是聽懂了,振翅一躍,穩穩落在傅清辭肩上。

  傅清辭隻覺肩頭微微一沉,墨羽已經安安穩穩地站在她肩上,一動不動,豆豆眼依舊盯着她,卻沒了方才的銳利,反而透出幾分好奇?

  她側頭看了看肩上這位信使,唇角微微彎起:“多謝王爺,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她沒有拒絕。

  身處險境,随時可能有意外發生。蕭衡宴的好意,都已經送上門,她不會矯情地推辭。

  正想着,忽然想起一事。

  “我聽明微說,王爺的人查到我大伯父正在趕回上京城的途中?”

  蕭衡宴點頭:“是的。當日你回了一趟侯府後,傅清月看事情不對,便給你大伯父去了信。算算時間,應該明天就能到。”

  傅清辭眉心微蹙,語速比平日快了幾分:“我還有一事,想請王爺幫忙。”

  蕭衡宴沒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她,讓她繼續說。

  “我希望王爺能幫我拖延大伯父回京的進度。最好拖到三日後,等國舅爺那邊把傅氏族人處置完畢。”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對方,目光沉沉:

  “還有一事。大伯父身邊有個叫魏延的人,據說是江湖退隐的殺手。此番大伯父外派做欽差,名義上是去監督運河冰淩,組織打淩防凍。可我得到消息,他與當地官員早已勾結一氣。”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

  “朝廷撥下去的銀兩,他們分了。該招募的打淩夫,一個沒招。河面上冰淩越積越厚,卻無人過問。”

  “有不服的,都被魏延暗中處理了。這件事,王爺都可以查查。至于魏延這些年替大伯父和傅清月處理了不殺肮髒事。”

  她頓了頓,繼續道:

  “司天監前幾日奏報,今年酷寒,可能會有近三十年來罕見的暴雪。若真讓他們這樣耗下去,等大雪壓境,冰淩壅塞——運河兩岸靠漕運為生的纖夫、船工,成千上萬的人,被困在冰天雪地裡。”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王爺可以想象,會凍死多少人。”

  蕭衡宴聽到殺手魏延時,心中隻是一閃而過,并未太過在意。江湖上有名的殺手組織他熟得很,魏延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若真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找到後殺了便是。

  可聽到運河的事,他的心猛然一沉。

  他幼時流落民間,失去記憶,被師傅帶回去與師兄們一同長大。那些年,他無拘無束,活得恣意張揚。

  後來師傅根據他幼時的衣物和玉佩,确認了他的身份。他本不想回來。

  可一次遊曆中,親眼看見權臣欺壓百姓,看見官官相護下百姓的絕望。他空有一身本事,卻無法為他們主持公道。

  後來,邊境危難,百姓被屠。朝中卻無大将可派。

  他才拿着那枚玉佩,回到了這座皇城。

  蕭衡宴沉默片刻,擡起頭,看向傅清辭。

  “好。我盡快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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