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傅清辭緩緩擡眸,雪光映在她眼底猶如凍住的冰潮。細雪飄在她肩頭,紫貂鬥篷上染上點點瑩白。

  她聲音清冷:“太子殿下,此話從何說起?”

  蕭景宸臉色驟然下沉:

  “你昨日咄咄逼人,害清月傷心動胎氣,更驚擾母後半夜放話讓月兒出宮,這些難道不是你造成的?”

  說完,他的語氣又稍微緩了緩,

  “不過,你既在此等候孤,想必已知悔改。去向月兒賠個不是,此事便揭過。”

  傅清辭靜靜看着他,忽而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出冰冷的譏诮。

  傅清辭一字一句:

  “她傅清月不知廉恥,與妹夫私通,竊我嫁妝,樁樁件件,人證物證俱在。請問殿下,我何錯之有?”

  蕭景宸被她話中刺得面色一青,嗤笑道:

  “既無錯,你此刻在此作甚?”

  傅清辭不再看他,轉向一旁垂首的宮女,語氣平和:

  “勞煩轉告安嬷嬷,我不便久候,先行一步。”

  說罷,轉身便走。

  “傅清辭!”蕭景宸厲聲喝止,心頭的煩躁伴随着失控感洶湧而來。

  “你使這等閨閣女子争風吃醋的手段,也要有個限度!若再如此不知進退,休怪孤無情!”

  傅清辭腳步頓住,未曾回頭,隻餘清冷的嗓音随風飄來。

  “殿下對我,何曾有過情分?”

  話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衣裙拂過濕漉漉的地面,迤逦而去。

  蕭景宸僵在原地,那句冰冷的反問如一枚淬毒的針,狠狠紮進他心口。

  一陣陌生的悶痛驟然蔓延開來,仿佛有什麼笃定屬于他的東西,正在悄然碎裂、離去。

  他轉身,猛地一腳踹在旁邊宮女身上,厲聲:

  “說!她在這做什麼?”

  宮女瑟瑟發抖,顫聲:

  “太子妃,是來跟皇後娘娘請安的。在此停留,是為等候安嬷嬷。”

  蕭景宸怔住。

  清辭真的不是為他而來嗎?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那陣悶痛,驟然尖銳起來。

  望着傅清辭漸行漸遠,毫無留戀的背影。蕭景宸臉色鐵青,袖中的手緊握成拳,骨節發白。

  馬車駛出宮門,明微終于忍不住“啧”了一聲。

  她抱臂靠在車壁上,嘴角扯出個譏诮的弧度:

  “這便是傳聞中溫潤如玉的太子殿下?”

  “今日一見,我看不過是個自說自話,眼盲心瞎的糊塗蟲。”

  傅清辭從車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她:“你往日未曾見過他?”

  明微搖頭,臉上露出幾分随性的笑意:

  “屬下随主子自民間歸來,可天生野慣了,學不來彎彎繞繞的規矩。”

  “主子便放我回江湖自在去了。尋常無事不召,唯有要緊時才會傳信。”

  提及主子,明微的眼神都亮了幾分。

  傅清辭心中微動:“看來,榮王待你極好。”

  “那是自然!”

  明微話匣子打開,帶着毫不掩飾的欽佩。

  “不止我,我們一行四人,都是老莊主自幼為主子栽培的。主子從不當尋常奴仆看待。”

  她想了想,認真道:

  “主子常說,人生在世,但求問心無愧,自在随心。不必為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把活生生的人捆死。”

  明微的話語爽利明快,如一陣清洌山風,吹散了車廂内從宮中帶出的沉悶之氣。

  随着她娓娓道來,一個模糊卻鮮明的身影,悄然浮現在傅清辭的腦海。

  蕭衡宴。

  她第一次見他,是在五年前的東宮。

  彼時她鳳冠霞帔,與蕭景宸大婚。喧鬧喜宴上,人來人往。

  她隔着蓋頭,聽到少年朗月清風的嗓音:“弟弟賀皇兄、皇嫂新婚之喜,百年好合。”

  那時她滿心都是新婚的羞怯與對未來的憧憬,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

  傅清辭收攏思緒,她心心念念的家就在眼前。

  望着懷恩侯府熟悉的門楣,心頭湧上一陣酸楚。

  終于要見到爹娘、還有弟弟了。

  傅家本是沒落門戶,全因當年她爹娘行宮之變的救駕功勞,才換來陛下恩賜的爵位與府邸。

  傅家也憑此,得以重回上京城貴人們眼中。

  可這份殊榮,卻也引來了豺狼。

  祖母當年打着,心疼病殘弱的兒子、兒媳及幼孫,要親自照料的旗号,帶着全家住進了這禦賜的侯府。

  明微先一步下車叩門。

  門開一道縫隙,透過車簾,傅清辭看清了來人,是祖母身邊最得力的大管事,趙生。

  “何事?”趙管事語氣冷淡。

  明微昂首:“太子妃回府探望父母,還不速速迎接。”

  趙管事一愣,眯着眼打量着,明微身後那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從鼻中哼出一聲嗤笑:

  “哪兒來的小蹄子,也敢到侯府門前撒野?”

  他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慢條斯理:

  “咱們府上的太子妃可是太子殿下親自送回來的,就你們這……也敢冒充太子妃。趕緊滾!别髒了侯府的地界。”

  明微怔了怔。

  即便太子妃今日輕裝簡行,這侯府的下人,怎敢連人都不見,還滿口胡言?

  車内,傅清辭靜靜聽着門前的喧嘩,心中一片清明。

  看來這整座侯府,早已牢牢攥在祖母手中。她身邊的心腹現在竟然守在府門口,府裡怕是正有事發生。

  傅清辭指尖微微收攏,強迫自己冷靜。

  門外,明微的聲音已帶了怒意:“放肆!你未曾近前查看,怎知不是太子妃微服歸家?”

  “即便你不識得太子妃,也該請侯爺與夫人出來一見,真假立辨!”

  趙管事想到老夫人今日要與二老爺商議要事,特意吩咐他,親自來守府門,任何人不得進出,心中更是不耐:

  “我家二老爺和夫人病着呢,見不了客。”

  他提起這府邸真正的主人,語氣輕慢至極,仍用着從前的舊稱。

  “好個刁奴!”明微本就是江湖出身,骨子裡最厭這等仗勢欺人的仆役,若非顧及傅清辭,早已動手。

  “我好言相勸,你别給臉不要臉——”

  話音未落,車簾被一隻素白的手輕輕掀開,傅清辭端坐車中,杏色衣裙素淨,唯有眸光冷冽。

  “趙管事真是貴人事忙,連我這侯府的正經主子,都認不出了麼?”

  趙管事對上傅清辭的目光,莫名的,腿肚子打了個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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