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與太監有染
酉時初,距離晚宴開始隻剩一個時辰。
慈甯宮正殿内,燭火通明。太妃端坐于上首,與幾位上了年紀的宗親命婦閑話家常。
兩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閃了進來。
傅清月扶着傅老夫人,腳步虛浮地坐在末席。傅老夫人臉色慘白,身子還在微微發顫,傅清月也好不到哪兒去,唇上血色全無,垂着眼不敢看人。
落座的動靜到底還是驚動了上首。
太妃目光掃過來,微微皺了皺眉:“發生了何事?”
傅老夫人身子一抖,連忙拉着傅清月站起來,走到殿中央跪下。
傅清月擡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回太妃沒有、沒有何事。就是在外頭玩得久了,有些乏了。”
太妃盯着她,目光沉沉:“你當本宮是瞎的嗎?說,出了何事,如此慌張?”
傅清月臉色愈發慘白,嘴唇哆嗦着:“太妃、真的沒事。”
她越是如此,衆人越是好奇。殿内原本的談笑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目光都落在跪着的祖孫二人身上。
傅老夫人看着孫女那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她咬了咬牙,重重磕下頭去:
“太妃娘娘息怒!此事、此事不管月兒的事!是她姐姐不知禮數,月兒隻是為了護着她,才說了謊話。求太妃勿怪!”
傅清月猛地擡頭,聲音發顫:“不是的!祖母您不要這麼說,一定是月兒看錯了,姐姐怎麼會……怎麼會偷藏……”
她說到一半,戛然而止,慌忙捂住嘴。
太妃霍然起身。
“說!太子妃在做什麼?”
聲音淩厲,滿殿一靜。
傅老夫人痛心疾首地看着傅清月:“月兒,你為了姐妹之情不說,那這個惡人,就由祖母來做吧!”
她轉向太妃,老淚縱橫:“太妃娘娘,老身方才出去如廁,正巧和月兒一起,看見太子妃獨自和一個老太監,進了梅園一處小屋中。”
殿内嘩然。
傅老夫人連連磕頭:“求太妃息怒!是老身教導無方,您要怪就怪老身吧!求您饒了太子妃。”
話音未落,傅清月也跟着哭求起來,淚流滿面:“求太妃娘娘不要怪姐姐,月兒願意替姐姐受罰!”
她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顫,雙手護在小腹前。
殿内議論聲四起。
“太子妃?這、這怎麼可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她都能和小叔子做出那種事,和一個老太監……”
“噓——小聲點!”
竊竊私語聲中,老王妃的聲音響起:“傅老夫人,傅小姐,老身有一事不明。”
衆人看去,隻見老王妃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向跪着的祖孫二人:
“你們為何一口咬定太子妃與一個太監有私?說不定隻是東宮有事務需要處理呢?”
此言一出,殿内衆人皆看向傅老夫人和傅清月。
傅清月臉色一白,嘴唇動了動:“不是,是因為……”
太妃盯着她,一字一句:“不是什麼?快說。本宮耐心有限,再不說,休怪本宮不看在腹中胎兒的份上,下重手讓你開口了。”
傅老夫人也連忙勸道:“月兒,你知道什麼就快說吧。你不在意自己,也要為孩子想想啊?”
傅清月手覆在小腹上,沉默良久。
終于,她擡起頭,眼眶泛紅,聲音細若蚊蚋:
“月兒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那個老太監,是在東宮伺候的。”
她頓了頓,“一個月前,他對小宮女動手動腳,被月兒發現了。月兒求了太子,将此人趕出了宮。”
她聲音越來越低:“沒想到今日,會看見他和姐姐在一起。行動間還還十分親密。”最後兩個字說出口,她小臉羞得通紅,低下頭去。
殿内再次嘩然。
太妃臉色鐵青:“放肆!他們在哪裡?”
傅清月顫聲道:“在、在梅園後方休憩的小房子裡。”
太妃一甩袖子,大步往外走去:“走!随本宮去看看!若是太子妃真的如此放誕,這次休怪本宮不看她雙親的功勞,嚴懲她!”
衆人紛紛起身跟上。
傅清月扶着傅老夫人,慢慢落在後方。
待人群走遠,她的丫鬟玉蘭悄悄湊了上來。
傅清月目光一閃,壓低聲音:“事情都辦妥了?她一直沒出來?”
玉蘭迎上她的目光,身子微微一抖,随即用力點頭:“小姐放心,太子妃一直未出。屋外有咱們的人守着,絕對萬無一失。”
傅清月遠遠看着太妃領着人群往梅園方向走去,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笑意滲人。
妹妹。
一個月前的遺憾,今日姐姐給你圓上了。
——
禦花園某處涼亭内。
蕭景宸正與幾位世家子閑談政事。
德公公跌跌撞撞跑進來,臉色煞白,滿頭大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蕭景宸眉頭一皺:“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德公公連滾帶爬上前,聲音發顫:“太子殿下不好了!太子妃她和貴公公私會,太妃正帶人去去梅園捉奸!”
蕭景宸霍然起身。
他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砸在德公公身上:“閉嘴!瞎嚷嚷什麼!”
茶盞碎了一地,茶水濺了德公公滿身。
蕭景宸不再看他,大步往外走去。
清辭那個古闆端莊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雖然她和九弟不清白了,但他心底根本不信她會和一個老太監私會。
她定然又是行事不謹慎,方才在梅園出了風頭,被人給陷害了。
他腳步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在跑。
身後,幾位世家子面面相觑,不知該不該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