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孕肚流放三年後,攜二嫁夫君回京登基!

  裴淮沒好氣地瞪了兒子一眼:“看我做什麼,自己說!”

  裴栩縮了縮脖子,這才轉向皇帝,嘿嘿笑了兩聲:

  “皇姑父,我姐不是回來了嘛,過完年她又要走。我聽說太子妃的弟弟畫畫特别好,前段時間還替太子妃畫了一張全家福,畫得可像了。我就想着,今天去懷恩侯府赴宴,順便請太子妃的弟弟也給咱們家畫兩張。”

  他越說越來勁,眼睛都亮了起來:“一張留在家裡,一張給我姐帶着。她成天在外頭跑,帶上家裡的畫像,想我們了就拿出來看看,多好。”

  皇帝聞言一愣,轉向裴淮:“梵音歸家了?”

  裴淮垂首道:“是,前日剛回來。一路舟車勞頓,臣本想讓她修整幾日,再進宮給陛下和皇後請安。”

  “有二十二了吧?”皇帝打斷他,“你們還打算放任她不成親?”

  裴淮苦笑:“陛下,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孩子的性子。她打小就倔,臣和夫人勸了這些年,嘴皮子都磨破了,她隻當耳旁風。她是臣的第一個孩子,臣實在不忍心逼她将就。”

  皇帝哼了一聲:“你們現在就慣着她罷。等将來有你們後悔的。”

  一旁的裴栩連忙接話:“皇姑父,您别擔心!以後我養我姐。我肯定是要娶媳婦的,到時候我的孩子就是姐姐的孩子,她不嫁人也不怕沒人給她養老。”

  皇帝被他這話逗笑了,睨他一眼:“你?還娶媳婦?你且說說,上京城裡有哪家好姑娘願意嫁給你?”

  裴栩摸了摸鼻子,倒也不惱,笑嘻嘻道:“我這不是還小嘛,以後總會有的。再說了,我長這麼好看,肯定有人願意的。”

  皇帝沒搭理他的自誇,轉向裴淮,語重心長:“朕之前跟你說的事,你好好考慮考慮。梵音不能一直這麼胡鬧下去。一個江湖草莽,不值得她這些年又等又找的。”

  頓了頓,又道:“并且她與太子妃姐妹情深,日後若能日日在一處,想來也不會寂寞,更不會有那些内宅紛争。”

  “皇姑父——”

  裴栩剛開口,便被裴淮一把按住。

  裴淮上前一步,正要說話,皇帝已擡手止住他:

  “你現在不必急着回朕。你隻要記住,有朕和皇後在,總不會讓梵音吃虧。”

  裴淮躬身應是,拉住還想開口的兒子,準備告退。

  裴栩被拽着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嚷了一句:“皇姑父,您在宮裡不無聊嗎?要不跟我們一起蹭飯去?”

  “胡鬧!”裴淮低斥。

  皇帝卻微微怔住。

  他望向殿外,日光正好。

  “說起來……”他緩緩開口,“朕也好多年沒見懷恩侯了。”

  他站起身,理了理袍袖,唇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走吧,朕跟你們一道去。說起來,他還是朕的救命恩人呢。”

  懷恩侯府,會客堂。

  傅老夫人盯着一旁的傅清辭一家,看着他們與老王妃言笑晏晏,眼底陰霾又沉了幾分。

  今日說是給林氏過生辰,請來的卻都是與大房交好之人,或她娘家來攀附的親戚。二房那邊走得近的人,她一個也沒請。

  沒承想,竟還有不請自來的。

  她目光冷冷掃過傅清辭身側的裴梵音幾人。還好就是幾個小丫頭片子,還有個老不死的,倒也無妨。

  今日這場宴會,就是她給傅清辭一家的斷頭宴。

  傅清月瞥了一眼身旁的劉蘭心,眼底閃過一抹不屑。沒用的東西,哄了半日,隻說的一句話,便被那老王妃吓住了。到頭來,還得她自己動手。

  想起前日宮宴上被當衆逐出的屈辱,她死死盯着傅清辭,目光陰冷。

  祖母的安排,她當然知道。可她仍覺不夠。

  她要傅清辭污名滿身地去死。她的眼神掃過傅清辭的腹部,唇角劃過一絲譏諷。

  傅清月起身,從身後丫鬟手中接過一盞甜湯,款步走到傅清辭跟前。

  “妹妹,”她聲音軟綿,“前日是姐姐沒弄清楚狀況,讓妹妹險些受了委屈。這湯是姐姐今早親手熬的,給妹妹賠罪。”

  她将甜湯遞到傅清辭面前,滿臉悔意地繼續道:“這一個多月,咱們姐妹之間生了許多誤會。妹妹有什麼怨、什麼恨,這麼長時間也該消了。喝了這碗湯,就讓那些事過去吧。往後咱們還是好姐妹,成麼?”

  屋内靜了一瞬。

  有人輕輕點頭。傅清月被趕出宮,隻得了個太子侍妾,如今低頭服軟,倒也算識趣。一筆寫不出兩個傅字,姐妹同心,才是為家族争光的正道。

  傅清辭身側,崔蘭溪眉梢微微一挑,嘴唇動了動,裴梵音不動聲色地按住她。

  傅清辭垂眸,看着眼前的甜湯。

  紅果浮在湯面上,圓圓小小,像一顆顆紅瑪瑙。湯汁清透紅潤,盛在白玉碗裡,豔得分明。一股酸甜的氣息飄來,絲絲縷縷,勾得人舌尖微動。

  她心一沉。這湯是山楂熬的,孕婦不宜,稍有不慎便是滑胎之險。

  傅清月這是在試探她。

  這些時日,她到底還是疏忽了,竟讓傅清月發現她有孕的事。

  傅清辭擡眸,神色淡淡:“謝堂姐好意。隻是快午膳了,這湯便免了吧。”

  傅清月捧着碗的手僵了一瞬,輕歎一聲,聲音滿是落寞:

  “妹妹還是不肯原諒姐姐麼?妹妹還記得咱們小時候麼?我們去園子裡摘花,妹妹夠不着,姐姐便把你抱起來,讓你摘那朵最大最好看的。妹妹摔了跤,是姐姐背你回家的,你趴在姐姐背上,哭着喊姐姐疼,姐姐哄了你一路,那時我們多好啊!”

  傅清辭眸光微動。

  那些遙遠的畫面忽然湧來,将她拉回多年前的舊時光裡。

  傅清月牽着她,一同玩耍。她摔破膝蓋,傅清月用帕子一邊擦一邊吹氣:“不疼不疼,姐姐在呢。”

  那時的傅清月,眼裡是真真切切的關切。

  所以,在大伯父從任上回京後,祖母讓她多照顧傅清月,她沒有私心地将自己所有的都給了她。

  可傅清月呢?卻從未告訴自己,她早與蕭景宸結識,并暗中往來。

  她選擇了欺騙,選擇了下毒手讓她污名沾身。

  若不是皇帝顧忌爹娘的救駕之功,若不是皇後的仁慈,她早就活不成了。

  “妹妹,你就吃了這碗甜湯,往後我們繼續做好姐妹,好不好?”傅清月再次将碗朝她面前推了推。

  傅清辭垂眸,看了一眼那碗紅豔豔的甜湯,又擡起眼,正對上傅清月眼底未來得及收回去的那抹惡意。

  她收回目光,語氣淡淡:“堂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湯,我實在用不慣,堂姐還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傅清月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妹妹你明知這甜湯是用山楂熬的,姐姐吃不得,你……你這就是不願意原諒我是麼?”

  傅清辭不疾不徐:“我從未說過喜歡山楂。堂姐既然登門賠罪,卻偏偏做一碗不合我口味的湯來,是真心賠罪嗎?”

  “夠了。”傅老夫人重重放下茶盞,目光淩厲。

  “清辭,你身為太子妃,當着滿堂賓客的面,這般刁難自己的嫡親堂姐,成何體統?”

  “你姐姐今日特意給你賠罪,你不領情也就罷了,還句句夾槍帶棒,逼得她當衆落淚。這便是你身為太子妃的度量?”

  傅清月适時地低下頭,擡手拭了拭眼角,哽咽道:“祖母,您别怪妹妹……都是我不好,惹妹妹生氣了。”

  她頓了頓,嘶啞道:“再說妹妹說的也沒錯,确實是我疏忽了。我隻想着妹妹從前愛吃甜的,便熬了這個……”她擡起眼,淚光盈盈地看向傅清辭,似是不解,又似是驚喜:

  “妹妹不喜歡?難不成……也像姐姐一樣,有孕了喝不得這個?”

  滿座一靜。無數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傅清辭身上。

  “誰有孕了?”

  話音剛落,一道清潤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蕭景宸正踏入屋内。

  他一身月白錦袍,腰束玉帶,襯得身姿如玉如松。日光斜照,在他身上鍍了層淡淡的光暈,唇邊噙着溫和笑意,他一進屋就自然地走到傅清辭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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