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置辦些年貨，我不懂這裡的規矩，你看著採買，除了大件，尋常普通的年貨，都按雙份採買。」

　　「明白，老闆。」

　　沈念華有兩個伯伯，買雙份，自然就是要給這二位長輩的。

　　沈念華之前給爺爺奶奶買了電視機，放在大伯那邊了，既然是爺爺奶奶的意思，她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對了，再買一台冰箱，這樣更方便。」

　　除了冰箱之外，還得再多買些肉。

　　別的東西也就算了，但是大過年的，不能不吃肉。

　　除此之外，她沒想著再買其它的了。

　　有些東西，她可以孝敬，但是得有個度。

　　而且廠子就開在鎮子上，以後大家的日子都會越來越好，大伯二伯家加起來有四個孩子都進了廠子上班，有了穩定的收入，以後就會越來越好。

　　沈念華可以對爺爺奶奶無條件的付出，因為他們是父親的長輩。

　　但是對於伯伯和姑姑，她需要讓他們意識到一個界限問題。

　　她有錢，但不能做沈家人的提款機。

　　她可以給機會，也可以給予一定的幫助，但是這需要讓沈家人認清楚事實，明白自己幫他們是情份，不是本分！

　　大年三十，段莽終於開著車到前進村了。

　　後備箱一打開，沈和平哥兒幾個就過來幫忙了。

　　現在的肉類品質都還是不錯的，至少沒有那麼多的激素。

　　像是燒雞、滷雞這些，段莽都買的不少，而且分成了好幾份。

　　爺爺奶奶是跟著大伯一家吃飯的，所以往大伯這邊放的就會多一些。

　　「永平哥，這些你和安平哥一起拿回去。」

　　「不用，年三十都是在大伯家裡吃。」沈永平開口。

　　沈安平也說道：「對呀，我們年夜飯都在大伯家吃。我娘和大伯娘現在都在廚房裡炸丸子呢，你聞聞，香不香？」

　　沈念華淺笑，然後深吸一口氣：「嗯！是挺香的！」

　　「走走走！我帶你去吃剛出鍋的丸子，那才是最好吃的，外面脆脆的，裡面是軟和熱乎的，可好吃了。」

　　沈安平拽著沈念華就往廚房跑。

　　沈永平笑罵道：「我看是你小子想吃了！」

　　沈念華配合著笑起來。

　　沒一會兒，段莽手上也多了一個小碗，碗裡放著三個肉丸子，剛炸出來的，還冒著熱氣呢。

　　他臉上一片茫然，沈安平笑嘻嘻道：「快吃吧！我忘拿筷子了，你就用手捏著吃，趕緊的，廚房裡還要用碗呢。」

　　段莽幾乎是沒動腦子，就這麼一口一個，和沈安平一樣一邊噝哈著，一邊吃完了。

　　嘴裡的肉還沒咽下去，沈念華就被二伯娘給推出來了：「去去去，屋裡玩去！別在這兒搗亂。」

　　沈念華撇撇嘴，她雖然廚藝不佳，但應該也不至於被嫌棄呀！

　　一扭頭，正對上段莽的視線。

　　段莽也不再嚼了，就這麼一呆，然後咕咚，直接咽下去了。

　　還好，糙男人，嗓子眼兒也粗，沒噎著。

　　「哼！看什麼看？我不會做飯，你會呀？」

　　段莽傻乎乎地點點頭：「嗯，我會。」

　　沈念華一噎，一旁的沈安平極其不給面子的哈哈大笑，隨後，院裡其它人也跟著笑起來。

　　沈念華自己也被氣樂了，狠狠瞪他一眼：「哼！既然會做飯，那你就去幫忙！我進屋陪奶奶說話去。」

　　反正她不承認自己是被趕出來的。

　　結果等到晚上，年夜飯一上桌。

　　好傢夥！

　　這菜不僅多，而且做得漂亮啊！

　　沈念華吸一口氣，指著那道魚問：「這也太香了！這是什麼做法？這香氣老霸道了！」

　　沈衛國的妻子鄭二丫笑道：「段莽說這叫老燒魚，說是以前在部隊上經常吃，他閑著沒事兒的時候，還跟著大廚一起學過。」

　　大家不約而同地將視線對準了段莽。

　　段莽被這些眼神看得發慌：「我們以前也要出任務的，而且還要在外面操練，所以不管什麼都會想著多學一些。」

　　沈念華則是搖頭嘆氣：「你竟然還會做菜！嘖嘖，也不知道以後到底會便宜了哪個小姑娘。厲害！」

　　沈念華一邊說，一邊伸了個大拇指。

　　至於後續嘛，她隻管吃菜，晚一秒，都是對這些菜肴的不尊重。

　　正月初一早上，要去祭祖。

　　沈念華也跟著一起去的，她先到太爺爺太奶奶的墳上磕了頭，燒完紙，之後又去沈歸的墓前也磕頭燒紙，跟他說自己現在在前進村過的很好，爺爺奶奶的身體也都很健康。

　　從山上下來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不少人，都是來祭祖的，隻是明顯有一撥人，在這個村子裡極其不受歡迎。

　　「那是王家人。」

　　「啊？」沈念華不明白。

　　「剛剛打頭的那個，叫王守財，歲數比我爹小幾歲，他們這是上山去祭拜老頭子。」

　　沈念華沒有追問，但是看著先前大家對這一撥人的態度，就知道這裡面肯定有事。

　　「我不知道王守財的爹叫啥，我們那會兒小，就喊他爺爺。王守財二十多的時候，在縣裡找了份工作，但是需要拿八百塊錢去買，可以說是掏空了整個家，還借了不少外債。

　　再後來，王守財回來的次數就越來越少，聽說是工作穩定，跟家裡頭的媳婦也離了婚，在外頭另娶了一個。為這個，王爺爺當初還打了王守財一頓，但是沒用，那個家還是散了。

　　前些年，王爺爺摔斷了腿，送到縣醫院去救治，但是王守財說自己沒錢，不給他老子看病，後來還是大隊長用他的工作要挾，他沒法子，才勉強湊了些錢，但是距離手術是遠遠不夠的。

　　那會兒大家都窮，最後沒法子，王爺爺在醫院裡用了幾天葯，就又回村子裡了。王守財一次也沒回來過，王爺爺的腿沒看好，之後就瘸了。沒兩年，王爺爺就死在自己家裡了。」

　　「那個王守財這麼混蛋？你說的王爺爺就隻有王守財一個兒子？」

　　「聽說是有兩個，但是有一個好些年前就沒了。也可能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老人家對王守財一直特別疼愛，可誰能想到，最後還是沒享兒子的福，反而被兒子給攆出來了。」

　　「王守財現在還在縣裡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