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天塌了
他從星洲到英格蘭,再從英格蘭到華國,一路漂泊,從來沒有一個屬於自己的這麼舒服的家。
沈念華小姐想得太周到了,周到得讓他有點感動。
「麻煩你轉告沈小姐,太謝謝她了,什麼都不缺,非常好。」李明信對沈蔓說。
沈蔓走了之後,李明信打開窗戶,看著院子裡玩耍的孩子,坐在沙發上,給父親寫了一封信。
信中,他告訴父親,面試過了,沈小姐很滿意,待遇非常好,房子也給準備好了,一切都順利,讓父親不要擔心。
信寫了足足三頁,最後他寫道:「父親,我覺得我這次來對了,這裡就是我的根,我以後就在這裡安家了,您和母親有空一定要過來看看。」
信寄出去之後,李明信就開始上班了。
他確實能幹,第一天上班,就把公司之前堆積的幾個項目的合同都找出來,翻了一遍,指出了好幾個法律漏洞,都是之前沒人注意到的,嚇得負責項目的老同事一身冷汗,對他佩服得不得了。
沈念華知道之後,更加滿意,跟身邊的人說,這李明信的確是個人才。
「希拉爾,看來我要給你加獎金了!」
希拉爾笑道:「小姐滿意就好。但目前您身邊還需要再招募一到兩位工作人員。」
「有什麼建議嗎?」
「按您先前的意向,那就再招募一位華國人,然後由他在京市負責這邊的項目,之後再看。」
「可以。」
沈念華的手指輕叩了幾聲:「李佑安那邊應該會有消息,到時候看看再說。如果各方面都相差無幾的話,優先考慮李佑安推薦的人擔任京市總公司的副總經理。」
「明白。」
至於總經理的人選,沈念華這裡已經有了。
家家樂、沈師傅食品廠、華龍安保、桃花食品廠,包括已經和其它資方合作的幾家公司,以及後續沈念華會獨資展開的幾家公司,都會併入華盛集團。
前期嘛,這個總經理可以由希拉爾來擔任,但是下面的各公司總經理,都會是集團總經理的後備人選。
蘇青、陳明、熊垚等人,暫時都會是各公司的總負責人。
但希拉爾不可能一直留在華國,她是自己的首席特助,所以以後還是要跟在自己身邊才最穩妥。
而且,以後的科技會越來越發達,手機、網路,都會慢慢鋪開。
所以,用不了多久,她人在米國,也一樣可以遙控指揮華國的產業。
沈念華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並不適合真地去管理一家公司。
她要做的,就是物色合適的人選。
李佑安給推薦的名單也送過來了。
他給推薦了兩位,一位是清大的研究生畢業,剛剛入職某銀行,但是據說並不喜歡這份工作,但是家裡人壓著,不願意讓他失去一個吃公家飯的好工作。
還有一位則是在百貨大樓工作過的副經理,於百貨零售業方面,算是比較有經驗的。
但是這些經驗,目前和家家樂可以說是正好相反。
但若是長遠來看,也並非是沒有可取之處。
希拉爾先面過一次之後,對於這兩位的評價還可以,沒有對李明信的評價那麼高,但也覺得可用。
沈念華沒有再面試,直接讓希拉爾給他們兩人安排了工作崗位。
清大研究生畢業的那位,直接被安排進了華盛大廈項目的財務部。
至於另一位,則是直接被安排到了京市家家樂的營銷部。
除此之外,希拉爾用了大概一個星期的時間,通過篩選履歷、筆試、面試等形式,最終為華盛集團招聘了二十六位工作人員。
這個效率,很不錯了。
畢竟希拉爾手上的工作可不止這些。
而且這次最重要的是,希拉爾給她招來了一位厲害的人力資源總監,從港城弄來的。
沈念華再次掛斷電話,段莽仍然沒有消息。
許萍當年走失的真相,也一直毫無進展。
一切,好像都被卡住了。
中海市的梧桐葉已經長得密不透風,把整條巷子裡的陽光剪得碎碎的。
許青瑤彎腰站在水房的自來水龍頭邊,攥著搓衣闆的指節已經泛了白,肥皂泡沫順著水流漫到她裸露的腳面上,涼得她打了個寒顫,可後背上的冷汗卻一層層往外冒。
三天了,兒子董小軍的燒還是沒退下去。
三天前,三歲的小軍在巷口追著皮球跑,摔了一跤之後膝蓋就青了一大塊,原本隻是小小的磕碰,許青瑤給抹了點碘酒也就沒當回事。
可當天晚上,孩子就發起了高燒,小臉燒得通紅,嘴唇起了幹皮,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連媽媽都叫不清晰。
她和丈夫董建中連夜把孩子抱去了中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抽血、拍片、專家會診,折騰了兩天。
最終拿到的診斷書讓許青瑤瞬間癱在了長椅上。
「特發性血小闆減少性紫癜,而且是難治型的。」
當時門診的老專家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裡滿是無奈。
「我們國內目前對這種罕見病,還沒有成熟的治療方案,隻能先靠激素穩住病情,能不能根治……真的不好說。你們家屬,要有個心理準備。」
許青瑤被嚇得說不出話來,兒子剛滿三歲,正是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時候,誰能想到晴天一聲雷,直接劈在了她的頭頂。
她拿著診斷書走出門診室,腿軟得連路都走不動。
丈夫董建中扶住她,這個一米八的山東漢子眼睛也紅了,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要不……咱去京市找大專家看看?再不行,我去單位請長假,賣了我那塊手錶,咱湊錢,不能放棄孩子。」
夫妻倆又抱著孩子去了京市,找了協和的專家看,結論和中海那邊差不了多少。
這種病發病率極低,國內臨床案例太少,沒有有效的治療手段,隻能保守觀察,孩子隨時可能因為內臟出血丟掉性命。
從京市回來之後,許青瑤整個人瘦了一圈,原本圓潤的臉尖了下去,眼睛裡的光一點點滅了。
走投無路的時候,她想起了父親,許敬山。
父親人脈廣,一定有辦法的。
實在不行,她就去找大伯!
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