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為什麼沒有收到消息?
「能,當然能,我明天就給大伯打電話,他在魯省,又身居要職,估計不可能親自趕過來的,但是應該可以通電話。小叔叔就在中海,我明天一早開車去接他過來,咱們一家人,明天就能團聚!」
許平宴握著沈念華的手,激動地說,「我活了三十多年,今天最高興,真的,爺爺奶奶的遺願終於了了,我們許家一家人終於又聚齊了。」
那天晚上,三個人坐在花園裡,聊了整整一夜,從爺爺許振邦開綢緞莊的時候說起,說到當年因故分離,說到那將近二十年的風風雨雨,說到這些年各自的生活,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思念。
天上的月亮慢慢移到西斜,露水打濕了衣角,都沒人覺得冷,隻有滿心裡的熱,燙得人眼睛發潮。
第二天一早,許平宴就給許崇山打了電話。
那邊許崇山接到電話,聽說自己親外甥女找到了,就在中海,還帶著姐姐許萍的消息,當時就在電話裡哭了,說馬上買火車票,當天下午就能到中海。
但到底還是被許平宴給攔住了。
認親的事情雖然重要,但是在其位,謀其政,不能亂了分寸,公事為先。
許平宴又開車去滬上接許敬山,中午的時候就把許敬山接到了沈公館。
許敬山剛進院子,看見沈念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等進屋後,看見沈念華拿出來的許萍的照片,一下子就哭了,兩條腿一軟,直接跪在那裡。
「小妹,我是你小哥啊,我們終於找到你了,你怎麼就走了呀……」
沈念華跪在舅舅旁邊,哭成一團,院子裡的人看著,都跟著掉眼淚。
那天晚上,沈公館擺了一桌還不算是團圓的團圓飯。
一家人坐在一起,許敬山坐在主位上,給每個人都夾了菜,平時最穩的手,此時卻抖了又抖。
許敬山舉起酒杯,聲音哽咽著說:「我們許家,前前後後分離了三十八年,今天終於團聚了,這要感謝念華,不遠萬裡從米國回來,完成我妹妹的遺願。
也要感謝平宴,找了這麼多年,從來沒放棄,更要感謝這個好時候,國家安定,我們才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來,我們幹了這杯,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所有人都舉起酒杯,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眼淚掉進酒杯裡,混著酒喝下去,是鹹的,也是甜的。
沈念華看著桌子上滿滿一大家子人,有舅舅,有表哥,有表嫂,還有一大堆不認識的侄子侄女,心裡暖得發漲。
她想起母親臨終前的樣子,想起那天她打電話托李佑安找舅舅,想起段莽請許平宴吃飯,陰差陽錯就認了親。
這一切,好像都是註定的,是母親在天上看著,指引著一家人團聚。
沈念華微微低頭,手放在了胸口,心中默念:「統子,謝了。」
如果不是有統子給的線索,她連舅舅的名字都不知道。
她一直以為隻有兩個舅舅。
現在才知道,她有三個舅舅,還有兩個姨媽。
其中,二舅舅和那兩個姨媽,都是庶出的,也就是說,和許萍是同父異母的親人。
自古這嫡庶之爭就不休啊。
難怪在找到媽媽留下的那些信件裡,沒有提到過這個二舅舅許望山。
可能是因為嫡庶不和,也有可能是因為中間一直分開,所以許萍對這個二哥並不熟悉。
別說是感情了,隻怕是連個印象都不算太深。
沈念華想到了母親十幾歲時,應該是五幾年吧。
得虧了當年外公提前做了妥善安排,要不然,還不知道要出什麼麻煩。
而且,沈念華從小舅舅的口中得知,大舅舅是正兒八經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活下來的,實打實的戰功啊!
再加小舅舅自己又是科研型人材,屬於國家緊缺型的,所以許家的生活一直都比較安穩。
看看兩位舅舅現在的情況,再看看許平宴,也就知道了。
不得不說,當年的老爺子睿智啊!
一直到晚上九點多,許平宴帶著家人們都走了,許敬山的家人,也都讓段莽安排人送回去了。
但是許敬山留下了。
他雖然高興,但是因為職業習慣,所以喝的並不多,所以現在頭腦還是清醒的。
「華華,你跟我說說,你對於許家,都有多少了解?」
沈念華認真地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不是很多。媽媽提到最多的,就是外公外婆和兩位舅舅,至於許家的其它人,我是今天才知道還有他們的存在。」
沈念華沒有選擇隱瞞,是因為許萍留下來的那些信件以及相關照片中,的確沒有提到過其它人,而且信中兩位舅舅對許萍是真的很疼愛。
光是沈念華知道的,就是大舅舅許崇山給許萍送錢送東西的,寵的跟公主似的。
還有這位小舅舅也一樣,雖然是搞學術的,但是與許萍通信時,總會很關心她的飲食起居,小事上,就能看出他的上心。
但是當年隻是走散,許萍按說也不是一個找不到家的人,怎麼會被江家人給撿到,而且當時許家族人也在找她,怎麼就一直沒找到呢?
「嗯,小妹也就是跟我們幾個關係還親近一些。至於你二舅舅和兩個姨媽,他們都是庶出的,你媽媽跟他們不親近,主要還是並非一起長大的,情份上差了太多。」
這算是解釋吧。
沈念華點點頭:「嗯。」
「我們許家前後分離了近四十年啊!妹妹小的時候,我和你大舅舅是陪在她身邊的,但是後來,又因為各種原因分開,她到了父親母親身邊生活。
別看當時她年紀小,但是碾轉了幾座城市,後來更是去了米國。如果早知道當年是江家伯伯撿到了她,我說什麼也會去江家接她回家的。」
沈念華心思一動:「當時的條件雖然有限,但我知道江公館裡,哦,也就是這處宅子是有電話的。江外公聯繫不上你們嗎?」
許敬山臉色一沉:「這也是我想不通的。當年我們並沒有接到過江家的電話,所有的許家人都沒有接到過,這顯然不正常。」
沈念華沒聽懂。
許敬山扭頭看她:「當年無論是江南還是中海,都是留有許家族人的,為什麼他們從來沒有收到過江家的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