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在英格蘭隻經營幾家畫廊和藝術中心。

　　但是她的丈夫在英格蘭是有餐廳和酒吧的。

　　所以，這一萬件扒雞，就算是自銷，應該也不會太難。

　　喬也算是有魄力了一回。

　　而且沈念華也說了，如果賣不掉，她的斯塔爾莊園保底可以吃進一千件貨的。

　　有她這個承諾，足夠了！

　　再說了，如果真的賣不掉，喬也有辦法換成錢，當然，那是下下策。

　　做生意嘛，最重要的，還是先爭取利潤。

　　許崇山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笑得很大聲。

　　「哈哈！我的華華啊！真是個好孩子，好，好啊！不能隻是外頭的東西進來，咱們自己的東西也得走出去，得讓那幫子人看看，咱們華國的好東西多著呢！」

　　貿易貿易，如果隻是進口而沒有出口，那還叫什麼貿易？

　　那叫單方面採購！

　　魯省這樣的一個並沒有商業優勢的地方，竟然也能接連出幾單出口，已經很給他長臉了。

　　深秋了，喬的團隊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準備從中海出發，經京市飛回倫敦。

　　臨走前的那天晚上，沈念華在自己的流雲九闕，給喬一行人送行。

　　桌子上擺著熱氣騰騰的華國菜，米酒的香氣在餐廳裡慢慢散開，幾個人碰著杯子，說著這幾個月的經歷，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不舍。

　　「我去年在英格蘭的時候，從來沒想過，這趟華國之行能收穫這麼多。」

　　喬舉起杯子，眼睛亮晶晶的，「我辦了兩場展覽，認識了這麼多華國的藝術家和民間藝人，找到了這麼多珍貴的民俗藝術品，還簽了剪紙合作社的長期合同，還吃到了美味的扒雞，這幾個月，比我之前做十年藝術品生意收穫的都多。」

　　沈念華笑著給她添上一點米酒：「這才隻是個開始，現在兩國之間的文化交流越來越順暢了，以後你可以每年都來，我們明年可以帶著華國的剪紙作品、綉品、皮影等等，一起去倫敦辦展覽，讓那邊的人也親眼看看這些手藝有多棒。」

　　喬聽得眼睛都亮起來了，像是外面屋檐下掛著的紅燈籠，又亮又帶著一種暈染感。

　　「真的嗎？艾莉亞，你明年還會再幫我的嗎？哦，天哪！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喬比誰都清楚，這一趟華國之行，如果沒有艾莉亞的幫忙，她的藝術展不會這麼順利。

　　無論是相關手續，還是場地，甚至是宣傳策劃，都多虧了她的幫忙。

　　她的藝術展雖然有免費展出廳，但當然也有收費的展出廳。

　　雖然價格不高，但是如果沒有艾莉亞的大力支持，收費的展出廳估計會無人問津。

　　她不知道艾莉亞是如何操作的，也沒有多問，她知道這個朋友值得結交就可以了。

　　其實沈念華除了在報紙上大力宣傳之外，這方面的費用主要還是喬承擔的。

　　她做的最有效，也是讓喬不能理解的是，她把相關收費的這一項，精準推送到了需要它的人面前。

　　沈念華自己貼了錢，把這些票半買半送到了美院老師、有一定購買力的學生、高收入人群、新興的雜誌編輯、服裝鞋帽的高層等等。

　　當然，她不會傻到全送，隻是一小部分人才能拿到她送的免費票，這些人本身就有一定的號召力和影響力，所以他們中一個人去，可能就會帶動幾個甚至是十幾個人主動買票去看展。

　　這其實就是把這些人當成魚餌了。

　　無論怎樣，大部分去的人都和藝術這兩個字，能沾得上一些關係。

　　如果她隻是單純地把這部分票給自己的員工，就算是他們去了，頂多就是看一看，回去吹通牛就完了。

　　這不會給喬帶來利潤，也不會帶來她想要的交流和正向評價。

　　這就是沈念華現在所擁有，而其它人沒有的思維：精準引流！

　　窗外開始飄起細碎的小雨，打在有年代感，又十分明亮的玻璃窗上，暈開一層薄薄的水霧。

　　喬看著窗外帶著光影的花草樹木，想起這幾個月裡經歷的一切：

　　京市站接站時那個保鏢舉著的硬紙闆，京市展廳裡和靳之林聊天時桌上的橘子汽水，中海弄堂裡飄出來的小籠包香氣，魯省扒雞霸道的味覺入侵，還有剪紙合作社裡，老太太們翻飛的剪刀。

　　這一切像一幅慢慢展開的長卷，把這一段時間的所有溫暖和觸動，都完完整整刻在了她的記憶裡。

　　她們都沒有想到，以後會在這條合作的路上走多久。

　　但是此刻，她們隻是對視一眼，就明白，東西方文化的碰撞才剛剛開始。

　　喬堅信自己的決定不會錯，而沈念華也相信喬有這個能力，也願意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再給予更多的支持。

　　「喬，我願意在家家樂給你提供一個展位，面積可能不會太大，你考慮一下呢？」

　　喬咯咯直笑：「艾莉亞，我就知道你最了解我，我正想要跟你提這件事。我們在商言商，朋友歸朋友，我們不能混為一談。」

　　沈念華點頭，微微挑眉：「喬，你是這個！」

　　沈念華說著，豎起了大拇指。

　　喬笑得更大聲了：「當然！雖然咱們要談商業合作，但我還是希望你的報價能給我一些優惠。」

　　這次換沈念華笑了。

　　「當然沒問題！可以給你打折。」

　　「我親愛的艾莉亞，如果我是一個男人，我一定會愛上你的。不是因為你漂亮，你有錢，而是因為你身上有一種讓人難以拒絕的魅力，太吸引人了！」

　　沈念華聳聳肩，表情有些自戀：「喬，你是說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你了嗎？」

　　喬哈哈大笑：「哦，天哪，艾莉亞，答應我，不要和我的丈夫單獨見面，我怕他會忍不住對你下手。」

　　沈念華臉一黑：「喬，這個玩笑可一點也不好笑！」

　　喬卻笑得更大聲了，一旁的安娜雖然沒有笑出聲來，但是不停抖動的肩膀，也說明了她現在是有多開心。

　　沈念華無奈嘆氣：「好吧，你贏了。」

　　第二天，沈念華親自送他們一行人到機場。

　　「艾莉亞，我回國後就給你打電話。如果你什麼時候回斯塔爾莊園的話，一定要事先聯繫我，還有，我要吃中海的點心，你到時候一定要給我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