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倒打一耙
沈長風趕到時,三姨娘已經收拾好東西了。
「老爺,妾身要走了,以後妾身不能伺候您了,您可一定要保重自己。」說著三姨娘便俯身給沈長風磕了一個頭。
沈長風見狀驚了一下,然後趕忙上前扶起了三姨娘:「秀兒,你可別犯糊塗,離開沈府你能去哪兒啊?」
三姨娘:「秀兒本就是窮苦人家的孩子,實在是無福消受老爺給的寵愛。今日就此別過,妾身來生再報答老爺對妾身的恩情。」說著她轉身便去拿包袱,沈長風見狀,嚇得趕忙一把拉住了她。
「秀兒,你跟了我那麼多年,我怎麼可能捨得讓你走呢?」沈長風拉著她胳膊,滿臉通紅的說道。
三姨娘:「妾身跟了老爺十年,妾身這十年活得是如履薄冰,妾身隻想盡心伺候老爺,妾身可以什麼都不要。可是就是這樣,夫人也還是不放過妾身。」
說著,三姨娘便擼起了自己的袖子,隻見她的胳膊上全是淤青和指甲印。
沈長風看到三姨娘胳膊上的傷,頓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都是她的人打的?」
三姨娘紅著眼睛說道:「老爺,妾身知道你尊敬夫人,妾身是卑賤的妾室,妾身沒有資格反抗夫人。」
「如今瑩兒已經長大了,妾身已經不必再受這種窩囊氣,今日妾身就要帶著瑩兒離開,哪怕是餘生清苦,妾身也不想再受這種氣了。」
說著她直接推開沈長風,然後便一手拿著包袱,一手拉著瑩兒往外走了。
「等等秀兒,你別走,我替你去找夫人,今天爺我高低得替你做回主。」
「你們都看緊三姨太,萬不可讓她走了。」說著他便氣沖沖的往外走了。
三姨娘見狀,頓時忍不住勾了一下嘴角,果然女人不能太逆來順受,否則男人就不知道什麼叫憐惜。
沈長風去沈母的院子裡鬧了一通,還甩了沈母一耳光。
沈母苦於不能行動,所以根本就還不了手。
沈長風走後,沈母便鬧到老夫人跟前了。
「沈長風寵妾滅妻,簡直天理難容,還望母親給兒媳做主。」
她話音剛落,江素槿便走進來了,與此同時,還帶來了三姨娘。
三姨娘一進來,便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妾身李氏,參見老夫人。」
沈母瞪著三姨娘咬牙切齒道:「你竟然還有臉來?」
江素槿:「沈夫人稍安勿躁,三姨娘是我叫來了。」
沈母:「這裡哪有你說話的地?」
江素槿:「嘴長在我鼻子底下,我想說便說,不用任何人可以阻擋的了。」
沈母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說道:「江素槿,這就是你這個兒媳,跟我這個婆母說話的態度?」
江素槿:「我的婆母,早在派人暗殺我時,便被天打雷劈劈死了,所以我現在沒有婆母。」
沈母:「你……」沈母臉上青筋暴起,她怎麼也想不到,江素槿敢說這種話詛咒她。
沈老夫人:「好了,現在就先別說那些了,老大媳婦兒,你說正事兒!」
沈母看著江素槿咬了咬牙,然後才看向了沈老夫人。
「母親,這個賤人她蓄意勾搭老爺,絲毫不顧及老爺的身體,我就教訓了她幾下,她便哭著鬧著要離府。」
「老爺因為這件事兒,直接跑到我的院子,對著我又是打又是罵,簡直是……」說到這時,沈母便已經是泣不成聲了。
沈老夫人:「李氏,你怎麼還鬧起來了?」
三姨娘聞言,頓時忍不住眼淚都下來了。
「老夫人,妾身是個妾室,本就該好好服侍老爺,夫人動輒就是又打又罵,妾身這些年,一直都忍受夫人的打罵。」說著她便把自己的傷撩出來了。
「妾身實在是受夠了,既然夫人眼裡容不下妾身,那妾身便什麼也不要了,妾身隻要瑩兒。」
「以後有多少窮苦,妾身都認了,妾身就是不想再受這種氣了。」
沈老夫人:「胡鬧,再過幾年,瑩兒就該及笄了,沈家的女兒,怎麼可以流落在外呢?」
江素槿:「要說起來,三姨娘對夫人也算是恭恭敬敬了,如此這般,還要被動輒打罵,估計也就沈家的妾室,有這樣的遭遇吧!」
沈母:「妾室本來就該聽從正室的教導。」
江素槿:「是教導,而不是虐打。」
沈母:「江素槿,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就不信,你到時能……」
江素槿:「我就不會讓自己落到你這個地步,首先我男人就不能納妾。」
沈母:「男人三妻四妾是應該的。」
江素槿:「你一邊說男人三妻四妾是應該的,一邊還要想盡辦法打壓妾室,還要雇兇殺自己的兒媳婦,所以你才會有今天的報應。」
沈母聞言,氣得頓時青筋暴起了:「江素槿,你……」
她話還沒說出來,便看到沈衍豐大步走進來了。
沈母瞬間收起臉上的怒氣,轉而換上了一副淚眼婆娑的委屈模樣。
「素槿,娘知道對不起你,可是親娘已經這樣了,你還要娘怎麼樣呢?是不是隻有我死了,你才能滿意呢?」
江素槿自然也注意到了沈衍豐進來了,所以她就又開始她的苦情戲了。
江素槿見狀,突然抽泣了一聲,然後直接抽出手絹,輕輕地擦了擦自己眼裡不存在的淚水。
「我不懂夫人為什麼突然這般說我,明明是你和三姨娘之間的事兒,為什麼突然扯到了兒媳頭上了呢?」
沈母被江素槿突然的反應驚到了,以至於都顧不上往下演了。
沈衍豐本來在看沈母,結果卻生生被江素槿的委屈的樣子吸引了。
他大步走向江素槿,然後直接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素素,怎麼了?」
江素槿眼角含淚的看了沈衍豐一眼,而後再次拿起手絹擦了一下眼睛。
「我本意是來勸架的,但是夫人卻非要往我身上扯,還把當年的事情牽扯了出來,句句話往我心窩裡紮,明明我也是受害者,就是因為我沒有坐下病,所以我說什麼就都是錯了。」
「早知道我便直接死死在荒郊野地裡,如此也就不必受這窩囊氣了。」
沈衍豐聞言,頓時緊緊地抱住了她。
「瞎說,你若是死了,那我還活著有什麼意思?」
沈母見狀,頓時氣得捂住了心口,她被她氣得節奏都打亂了,這個賤人簡直是可惡至極。
明明剛剛是她在口口聲聲說那件事,現在她反而要倒打一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