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負傷
江素槿作為沈衍豐的新婚妻子,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不出場。
所以當她進入沈衍豐的屋子時,便看到裡面有很多人。
待她走到床邊時,便看到蘇錦玥正坐在床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看著床上的沈衍豐。
此時床上的沈衍豐閉著眼睛,嘴角還有血痕,至於傷到哪裡,她也看不見。
沈夫人紅著眼睛瞪著她道:「你怎麼才來啊?」
江素槿:「夫君傷到哪裡了?」
沈夫人斜了她一眼,顯然沒有心情告訴她。
就在這時,床頭站著的臨風突然說話了:「大人腹部中了劍。」
江素槿聞言,忍不住緊張的說道:「那現在怎麼樣了?禦醫來看過嗎?」
「禦醫來過了,大人傷勢很重,他也說不準,隻看大人自己能不能熬過去了。」
江素槿看著床上,面色發白的男人,看上去確實不太好,跟他平時威風凜凜的樣子,確實很不一樣。
難道他真的就這樣死了?她隻咒了他幾次而已,她就真的被她給咒死了?
「刺客抓到了嗎?」
「抓到了,隻是刺客在被抓到的頃刻間,便咬舌自盡了。」
蘇錦玥:「表嫂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出去問吧,別在這兒打擾表哥休息了。」
沈夫人:「對,你出去吧,這裡不用你管。」
江素槿知道自己不受待見,她也不想看到這些人,所以便轉身真的走了。
「表哥,玥兒喂你喝口茶,你看你嘴都幹了。」
在現代動了手術,都是不讓喝水的,因為喝水會增加感染風險。
江素槿走了一半,忽而停下了腳步。
在洞房花燭夜時,沈衍豐對她沒有半點的尊重,當時她確實特別討厭他,盼著他能直接死在外面。
但是話說回來,無論如何,沈衍豐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實在無法做到,眼睜睜看著他被這蠢貨折騰死。
此時,蘇錦玥已經端起茶水,用勺子舀著一勺茶,準備喂到沈衍豐嘴邊了。
「住手!」
蘇錦玥被這吼聲,嚇得手抖了一下,茶水生生抖出來了一些。
男人許是也被這一聲吵醒了,所以眼皮微微掀出來了一條縫,眼珠斜了一眼江素槿。
沈夫人:「你吼什麼?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江素槿直接回到了床邊,然後把蘇錦玥手裡的茶盞奪走了。
「你幹什麼?」
江素槿:「他現在腹部有傷口還沒癒合,你現在喂茶水,隻會增加他的傷口感染。」
蘇錦玥:「可是表哥不吃不喝,怎麼能行呢?」
江素槿:「好比你手上有一個口子,正在嘩嘩流血,你會拿茶水沖傷口嗎?」
蘇錦玥聞言,頓時被她問住了。
沈夫人紅著眼睛:「那衍豐如果不吃不喝,傷口再流血,他又該怎麼才能熬過去?」
江素槿:「大人體魄強壯,應該餓個兩三天沒有問題,更何況有中藥湯子吊著,就更不是問題了。」
「表面上看現在外傷已經止血了,但是內裡的腸子,肯定還有傷口沒有癒合,現在做的是,隻能是熬到內傷癒合。」
床上的沈衍豐眼皮徹底擡起來了,他已經渴得嘴唇都乾裂了。
他真的很想喝茶,但是江素槿的這番話,也確實不無道理。
沈老夫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她看了一眼沈衍豐,然後扭頭對著江素槿說道:「今晚,你來照顧衍豐吧,有任何事情,你就趕緊通知門外的府醫。」
江素槿聞言,頓時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可是祖母,孫媳沒有伺候過夫君,怕伺候不好夫君,而且現在還是關鍵時刻。」
沈老夫人:「我覺得你說得對,你就按著你的想法照顧就行,府醫會一直在外面候著,有事兒你直接喊他們進來即可。」
完了,還得上個夜班。
蘇錦玥:「老夫人,玥兒也想在這兒照顧表哥。」
沈老夫人一直不喜歡這個蘇錦玥,天天變著法子勾引她孫兒,偏偏勾引了五年,也沒有勾引到手裡。
更討厭的是,她還賴上沈府不走了,在這也沒個名分,愣是賴了五年。
要不是看著沈衍豐她娘的面子,她早把她給攆走了。
「你不行,你得離開,剛剛就是因為你,差點害得我孫兒傷口感染。」
蘇錦玥:「可是……」
沈夫人:「別可是了,你趕緊回去吧!」
蘇錦玥看著姨母有些生氣了,她自然就不敢再說什麼了。
姨母是她待在沈府的底氣,她不能得罪了她。
「好吧姨母,明天一早玥兒再過來。」
沈老夫人:「大家都走吧,衍豐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養傷。」
沈夫人紅著眼睛看了一眼沈衍豐,然後便拿著手絹捂著嘴走了。
為了不打擾沈衍豐養傷,老夫人便帶著人都退下了。
不一會兒,房間裡就剩江素槿和沈衍豐兩個人了。
江素槿看著床上的沈衍豐閉著眼睛,也不知道他是睡著了,還是昏倒了。
她站了一會兒,感覺有些累了,所以便坐在他床前的凳子上。
就在這時,沈衍豐微微睜開了眼皮。
「水~」
他的嘴唇都幹了,顯然他已經渴得不得了。
江素槿:「你不能喝水,喝水不利於你的恢復。」
沈衍豐冷冷地斜了她一眼,然後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你是不是一直在盼著我死?」
江素槿:「怎麼會?夫君是我的救命恩人,有夫君在,我在這沈府才能有所依靠,我比任何人都想要夫君活下來。」
沈衍豐聞言,頓時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你這些花言巧語,也就糊弄糊弄老太太。」
江素槿聞言,頓時忍不住抿了一下嘴角:「夫君還是別說話了,越是說話,你這嘴就越是乾渴。」
沈衍豐閉上眼睛咽了一下口水:「本官若是有所好歹,也定要拉個你做墊背。」
江素槿:「妾身很是好奇,夫君何以對妾室有那麼大的敵意?」
沈衍豐:「因為你利用了本官的善意。」
江素槿:「妾身一直感激夫君的救命之恩,也不想逼迫夫君與妾身情意綿綿。」
「夫君還可以像從前一般,為自己的亡妻守身如玉。」
沈衍豐斜了她一眼,然後冷哼一聲說道:「然後你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再和你的情郎暗通款曲。」
江素槿聞言頓時忍不住挑了一下眉頭:「所以夫君是吃醋了。」
沈衍豐聞言,頓時忍不住氣得咳嗽了起來。
他這一咳嗽,震得他的刀口瞬間又開始滲血了,這讓他頓時忍不住痛苦的皺緊了眉毛。
江素槿見狀,趕忙打開了他的被子,便看到他的衣服已經紅了。
「你這得重新包紮一下了,有金瘡葯嗎?」
她以前在部隊體驗過,當時還學了如何包紮傷口。
沈衍豐痛苦的斜了她一眼,然後咬著牙說道:「不用你管,叫臨風過來。」
江素槿斜了他一眼,然後急忙在床頭找起了金瘡葯。
她懷疑他的傷口沒有包好,所以有心想幫他包紮一下,也算是還了他的恩情了。
江素槿找到金瘡葯後,便開始解他的腰帶了。
「你幹什麼?」
江素槿沒想那麼多,待她往下扒他的褻褲時,才驚覺自己這樣做有些不太好。
不過看著血越來越多,她的手隻停了片刻,便趕忙把褻褲扒到他的大腿根了。
「哇,這傷口,再往下兩寸,夫君的子孫根就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