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91章 都會相信你出淤泥而抹全身
司老爺子的心也不是一次就這麼狠下來的。
是很多件事情積累下來,他才會下狠心管束。
例如把藍秀華送到療養院。
在确認藍秀華當年确實是破壞了他婚姻家庭的原兇後。
他已經沒有辦法在一個屋檐下面對藍秀華。
過去他能自欺欺人。
現在連自欺欺人的幌子都沒有了。
女兒和孫女為此都生他的氣。
認為他對她們的母親(奶奶)太過狠心。
認為他對不起已經不在人世的兒子。
她們沒有一個從他的立場上替他考慮過他的想法。
他也是人。
他當年明明有自己喜歡的妻子,孩子,有一個美滿的家庭。
全因為藍秀華的一廂情願破壞了。
他和妻兒反目四十年。
“如果你現在把事情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我還能網開一面,不然就别怪我親自收拾你們!”
司老爺子知道當年真相,心中對藍秀華的愧疚之心都已經快消耗完了。
若不是看在幾個兒子份上。
他就算是晚節不保,他也會和她離婚。
身份不同,立場不同,司芳無法共情到現在司老爺子憤怒的心情。
她現在隻覺得心裡發寒。
隻覺得老爺子昏頭了,心太狠了。
“爺爺,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到我和姑姑去找她們麻煩了。”
“我不知道姑姑做沒做,但我沒有!”
她隻是告訴姑姑喬珂美容館的東西有多好。
但她告訴姑姑沒幾天。
姑姑的效率能有這麼快?
姑姑的手能伸這麼長?
“爺爺!他們是您親人,我也是您親孫女,您怎麼能在沒有證據的前提下就相信了他們的一面之詞?”
“如果我爸還在,他肯定不會看着我被人這麼欺負!”
司芳哭着抹眼淚跑了!
司老爺子方才氣頭上,卻是還沒有什麼證據。
他也不願意那些事是他的女兒和孫女做的。
煩躁的猛拍桌子!
“都是些什麼事!”
魔都
謝奶奶等着司老爺子這邊的消息。
喬珂沒有原地等待。
她選擇了關了美容館。
店裡員工薪水都還照發。
能在美容館消費的顧客都不算是一般人。
他們不差錢,甚至不差權勢。
但他們差的是美容館裡的這些好東西。
美容館一關。
短時間還好。
長時間。
那些在美容館看到效果的人能罷休?
到時候喬珂不急,這些人都會急起來,幫着她把找麻煩的人解決掉。
這個時候一個人出現在了喬珂的面前。
市報社的章若雨記者。
美容館關門之後,章若雨找上了門。
在互聯網不發達的時候,市新報這種掌控輿論地方就是體制中也是忌憚的。
章若雨光潔利落的低馬尾,黑框眼鏡,藏青色的職業女士套裝,整個人有一種歐美精英的利落幹練。
“你好,我姓章,不久前剛從國外回來,現在是魔都市新聞報社的記者,上周就跟您聯系過。”
喬珂客氣的與她寒暄了幾句,她接受對方的采訪,也是因為市新報的含金量很重,可以說是官方報社了。
章若雨環顧四周,昂貴奢侈的進口地毯,連樓梯上都鋪上了,
“若是我記得不錯,這種地毯是土耳其的純羊毛地毯?”
喬珂微微有些揚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這個章若雨對她有敵意。
“不愧是國外回來的高材生,你說的沒錯,确實是來自土耳其的地毯。”
章若雨語氣有些羨慕:“看來美容館确實為喬小姐帶來了不少财富。”
現在進口渠道有限,進口的流通成本非常高。
一般情況都是通過涉外酒店,和一些高檔商場或特殊關系獲取,所以售價也很驚人。
眼下環境進口地毯是富裕階層和涉外單位的标配,普通人是想都别想了。
喬珂雙眼明亮有神,神色平靜,語氣也是不疾不徐,仿佛沒聽出她話裡的其他含義,
“我的觀念是錢賺了就要舍得花,人生在世應該在能力範圍内把每一天都過好,把握今天,也對得起昨天。”
章若雨有些驚訝和意外,“喬小姐的想法和西方觀念有些相似,不知道的還以為喬小姐在國外生活過?
不過我聽說喬小姐二十歲之前都是在鄉下生活?”
喬珂心裡的狐疑多了幾分,面上不顯,“那是我自己的想法和西方什麼觀念沒關系。
章記者也沒有聽錯,我二十歲之前确實在鄉下長大。”
章若雨笑道:“不過喬小姐容貌脫俗,氣質優雅,完全看不出來你是鄉下長大的農村姑娘。”
“難不成是受喬家人的熏陶?我聽說您父親是醫院的院長?”
最後一句話把喬珂給聽惡心了,她受喬家熏陶?
對方如果真的是來者不善。
喬家的事,她不相信對方會不知道。
那她這個态度就有意思了。
“章記者,我以為今天的訪問是有關于美容館?
沒想到章記者對我私人情況更感興趣?”
章若雨不好意思說道:“不好意思,我這都是職業習慣。”
“不過也沒辦法,喬小姐的婆家不太方便談論,更不方便上報。
我隻能多了解一些喬小姐的娘家了。
希望通過喬小姐的娘家也能更好的全面的了解喬小姐的為人。”
“若是喬小姐避諱的話,可以不回答。”
喬珂面色淡了淡,“我和我娘家關系并不親近,
二十歲之前我都在鄉下,你從他們身上也了解不到我。”
“章記者若想了解我,不如直接問我?”
從喬家人身上全面了解她,那她還能是個什麼形象?
能有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嗎?
不能說絕對沒有。
隻能說别人很難相信你出淤泥而不染。
都會相信你出淤泥而抹全身。
幸好她二十歲之前在鄉下。
章記者點頭,感慨道:“來見喬小姐之前,我也去了美容館做過一次手部保養,價格确實是很貴,我也隻能做得起手部保養。”
“喬小姐為什麼要把美容館的定價定的這麼離譜呢?是否有脫離普通群衆的想法?”
喬珂神色有些詫異,“剛剛章記者應該是說過自己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
章若雨點頭,“對,我畢業于芝加哥普萊恩學校新聞系。”
喬珂沒聽過,不過她點頭,“很有名的學校,難道章記者在國外沒有聽過一些奢侈品品牌和理念?”
“或者章記者大概在國外待久了,回國時間又太短,還是用老眼光看待我們國家,還沒有發現我們國家的變化。”
“現如今我們早就不是吃大鍋飯的年代了,改革開放,我們的經濟在騰飛,我們國家會越來越好,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舍得用,用得上,也用得起的好東西。”
章若雨臉上終于繃不住那雲淡風輕的笑容,
“喬小姐認為美容館的東西等同于國外的奢侈品?你可知道國外的奢侈品都是有數十年上百年的曆史沉澱?”
喬珂發笑,她倨傲地笑着告訴她,“章小姐,你可知我的美容配方有着上千年的曆史沉澱?”
“但不管多少年,效果都是支撐高價的核心基礎之一。
我的美容産品價值高在産品效果和産品的稀缺性。
同時還有目标客群的心理錨點,高價往往被潛意識關聯為“高品質的好東西”。
我這麼好的産品,這麼好的東西,如果效果極好,定價卻過低的話,部分高端客戶反而可能懷疑其品質或真實性……”
章若雨眸色漸漸冷了下來。
一個鄉下長大的農村姑娘能懂得經濟學?能懂得商業邏輯?
她想找喬家報仇,想把母親的遺體找回來,就一定得把喬家現在這個靠山給扳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