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芳：“這麼說來就不用擔心他把你供出來了。”

　　“還有一件事，秦老讓他把綁架案裡涉及到的贓款都交了出來。”

　　喬珂一愣，“他交出來了？”

　　她還想着着找到合适的機會去江家那處水井裡看一看江來是不是把東西都藏在了那裡。

　　但因為涅槃珠的事，喬珂就沒有輕舉妄動，一直在等待時機。

　　沈流芳想到了什麼，笑道：“交了，不過不是歸當事人，而是要捐給今年受災嚴重的地方。”

　　喬珂嘴角抽了抽。

　　綁架案的幾個受害者都是上輩子和江來有過交情，但後來又背刺算計過江來的人。

　　簡而言之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其中還有一個給江來下過類似于喬老二給司野用過的違禁品。

　　不是一類違禁品，但也是會上瘾的東西。

　　當時若不是她逼着江來去了專業機構把那玩意給戒了。

　　江來就是有再多的家業也會敗了。

　　上輩子她也挺厭惡這幾個人。

　　這些人不是帶着江來去那些聲色場所，就是給江來介紹二奶。

　　她生不下來孩子，就讓外面的人生出來抱家裡養。

　　違禁品的事出了後，江來才遠離了這些人。

　　撕破臉是不可能的。

　　生意往來，利益至上。

　　氣不過的，也隻能私下給對方挖幾個坑算計回去。

　　上輩子沒出得了的氣，這輩子江來是給出了。

　　那些錢江來無論如何是不會還給那幾家的。

　　“他肯交出來贖金？”

　　“以他現在的情況，不拿出來那些贖金，秦老他們也拿他沒有辦法吧？”

　　如果江來不是重生的，現在就已經是大牢裡頭等着被槍斃。

　　那些贖金交出來即便讓他的罪名輕上幾分，也改變不了槍斃的結果。

　　這時候法律條例還有不足，綁架案的量刑方面太過籠統。

　　未來這種歸還贖金的前提下或許能槍斃改緩刑或無期。

　　現在不管江來歸不歸還賬款都難逃一個死字。

　　沈流芳：“做了交易。”

　　“江來把這些錢都交出來，也配合我們的研究，知無不言……

　　在他配合結束後，他需要自由。”

　　“他還說了未來更改後的法律條例，他這種情況上交賬款，且對國家有重大立功表現，是可以免除罪名，恢複自由身，甚至國家還會提供工作崗位吃上國家飯。”

　　“幾起綁架案裡沒有出一條人命……”沈流芳心裡也有些感歎，“或許他早就給自己想好了退路。”

　　若是手裡沾了人命就不一樣了。

　　喬珂不置可否，“他把錢藏哪了？”

　　那筆錢看來她是拿不到了。

　　不過也不妨她問一問。

　　看看她之前的猜測是不是正确的。

　　提到這個沈流芳神色難免露出幾分複雜來。

　　“除了已經花出去的，還剩下五十萬。”

　　“他分五批放在銀行了。”

　　“不是他自己的銀行賬戶，也不是他家人的不銀行賬戶。”

　　“他請了扒手偷了不少男人的身份證，挑幾個和他差不多的，用身份證的人名開的銀行賬戶。”

　　現在的身份證都是黑白大頭照片且像素模糊，不是差異太大銀行裡的人也根本認不出來不是身份證上的人。

　　這還是在魔都，要是在鄉下或者其他小城市。

　　還有銀行尚未全面實行實名制，還可以接受戶口簿、工作證等非身份證件開戶。

　　沈流芳也感歎，“他在歪門邪道上……挺有天賦的。”

　　“他的這種辦法，就算是現在還懷疑他是不是還藏了部分贓款也找不出來。”

　　比如已查出來江來和港城的柳茂興沒有關系。

　　但江來去港城的原因和目的，他并未交代出來。

　　按照上面的意思，抓大放小。

　　一些事不觸及底線，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上輩子真的是做老實生意的？”

　　不怪沈流芳懷疑上輩子江來的成色。

　　一年多的時間，就明面上看到的錢就到了一百萬。

　　不管是怎麼來的。

　　喬珂：“做老實生意賺不到錢，隻能說上輩子還算是有底線吧！”

　　生意人，利益至上，金錢至上。

　　老實人不是賺不到錢，是賺不到大錢，好人也是一樣。

　　能有底線就已經超過很多生意人了。

　　“五十萬也不夠吧？”

　　綁架案的金額已經達到了百萬。

　　沈流芳：“除了他父母住的小别墅，他那幢大别墅也上交了。”

　　說完，特意道：“回頭我去帝都你就不用送我了，我也不特意告訴你我走的時間了。”

　　喬珂沒有勉強，沈流芳有自己的家人送行。

　　她們之間也不差這點事。

　　離開前，喬珂把人送到路邊。

　　有車來接人。

　　沈流芳：“就在這兒告别吧。”

　　她抱住了喬珂，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上輩子的事過去了過去了，也不要再去想自己上輩子怎麼那麼蠢，那麼笨了。”

　　她是過來人。

　　但她已經走過來了。

　　現在的自己都是過去的‘自己’一身傷換回來的。

　　别瞧不起‘她’。

　　“别總是欺負以前的自己，‘她’當時一個人也很迷茫。

　　别人欺負‘她’，别你自己也欺負‘她’。”

　　喬珂嘴唇輕顫，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明面上她知道不是自己的錯，錯的是喬家人，是江來！是柳倩文！是他們所有人！

　　可是心底她瞧不起當初愚蠢的被欺負的自己。

　　他們确實不是東西。

　　但她就沒有問題嗎？

　　她看不透喬家人的本質，看不透江來，看不透身邊的朋友……

　　“我知道了……”喬珂的聲音顫抖，帶着幾分釋然。

　　沈流芳拍了拍她的後背，做最後的告别。

　　喬珂回到了美人館的休息室。

　　獨自在屋裡待了很久。

　　然後出去整理美容館的賬目。

　　美容館的生意越來越好，好到喬珂心裡都生出了忐忑。

　　實在是這個錢賺的太快太兇了。

　　最近幾個月，每個月的營業額最低都是五十萬。

　　她一開始隻是想湊個一百萬當本金。

　　現在隻要再給她一點時間，她都能有底氣湊足一千萬。

　　美容館的賬目讓喬珂因為沈流芳離開的心情好轉了不少。

　　不過，她又想到了江家的那口水井。

　　水井下面真的沒有東西嗎？

　　如果水井下面真的有東西。

　　價值應該比銀行裡的那些錢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