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1章 兩年之約
呼吸沉重的鼓動他的胸膛,銳利的雙眼盯着喬珂,下颌線條緊緊繃着。
在他滿心以為終于醒過來能給她撐起一片天地的時候。
她現在卻告訴他,她要離婚?
“理由呢?”司野眸色深沉,眼底是隐忍的情緒即将瀕臨崩壞,修長的手攥緊,手指骨節在膝蓋上凸起。
她是個好姑娘。
他不想對她發脾氣。
哪怕他現在真的真的生氣。
喬珂能理解他現在不痛快的心情。
她相信公婆和阿奶都能接受她。
她也相信就憑她‘沖喜成功’。
又機緣巧合在孟曉君的事上幫助了司家。
她不提離婚,對方或許在長輩和責任的雙重壓力下不會提出離婚。
但貌合神離的婚姻,她上輩子就過夠了。
如今的她有底氣拒絕任何事,包括不合适的婚姻。
眼下她隻想好好賺錢。
在92年來臨的時候有足夠的資金投入股市,賺夠下半生躺平的錢。
真正賺錢的門路都是快速、暴利、短暫的。
有錢人的錢,也不是省出來的或者慢慢賺的。
她一定要抓住這滔天機遇!
其他都是次要的。
思路清晰的喬珂神色平靜,目光如常,“我們不合适。”
司野眼眸森然,嗓音中壓抑着怒氣,“所以你想離婚,卻連一個理由都不願意給?”
喬珂眉心裡有幾道直直的刻痕,“我說的是真的。”
司野面色沉沉。
難道她還惦記着她那個青梅竹馬的前未婚夫?
這種刺心的猜想氣的司野腦子發昏,胸口心髒蓦然絞緊。
不能生氣!
他不能生氣……
司野深呼吸幾次,緊握着椅骨的手背經脈忍耐地跳動。
“你之前沖喜嫁到我家,現在我剛醒,就和你離婚,你想過别人會怎麼看待我家嗎?”
喬珂神色遲疑起來。
本來沖喜嫁給一個植物人,就不是什麼好婚事。
司家現在要是卸磨殺驢,把沖喜的兒媳婦打發出去,名聲都臭了。
司家一個大學教授,一個體制内的‘公務員’,一個部隊裡的軍官,社會群體賦予了他們榮耀的‘光環’。
頭頂‘光環’的人,對他們的道德要求和标準也和普通群衆不一樣。
所以喬珂沉默了下來。
她隻想離婚。
她不想給司家帶來麻煩。
這不是她的本意。
司野見她神色猶豫起來,心頭越發酸軟。
“你想回去找你前未婚夫?”
他記得是叫江來?
喬珂眉頭緊蹙了起來,“我和他沒有關系,他也已經和柳倩文結婚了。”
司野漆黑的眸子看着她,“你有心上人?想離婚去找他?”
喬珂腮幫子都氣鼓起來了,眼睛瞪着司野,眼底的怒氣像是卷起了狂風暴雨!
“司團長!你什麼意思?覺得我背着你出軌了?”
他把她當柳倩文?
司野冷靜地看着她,面上不動聲色,“是你提出的離婚,我總要知道理由。”
喬珂呼出一口氣,忍着憋屈的火氣,“沒有!”
司野再次重複地問她:“沒有心上人?”
喬珂氣鼓鼓地說:“沒有!”
司野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讨厭我?”
喬珂沒有猶豫,“沒有!”
司野凜冽強勢的目光瞬間春風化雨,“既然如此就更沒有必要急着離婚。”
喬珂還想說什麼,被他打斷。
“二年的時間。”他說。
“二年之後,如果你還是想離婚,我可以放你走。”
似乎看出喬珂想說什麼,司野道:“低于兩年,旁人隻會說我司家因為你父親的原因容不下你。”
“說我司野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忘恩負義無情無義。”
喬珂默了默。
他都這麼說了。
她再要提離婚,就是故意讓司家和司野背負忘恩負義無情無義的名聲。
“好。”
“但……”
司野又打斷了她,“抱歉,我還沒說完。”
喬珂隻好讓他繼續說。
司野:“阿奶年紀大了,因為我的事,她身體一下子差了許多。”
“我不想讓她這麼大年紀了,還要為你我的事操心。”
“所以我希望這個約定你不要告訴他們,在他們面前你我還是夫妻。”
喬珂皺眉,臉上帶出幾分不同意之色。
一個屋檐下假裝夫妻,麻煩事太多了。
司野眸色微動,果斷地說道:“如果兩年後,你還是決定離婚。
我會親自告訴他們這兩年的真相,再讓我父母收你當幹女兒”
喬珂反駁的心思在聽到對方後面的話時動搖了。
司野:“到時候你就是我妹妹,阿奶的幹孫女,我們還是一家人。”
良久後,喬珂答應了下來。
司野心裡有些苦澀。
他可不覺得喬珂是因為想當他妹妹才答應的。
他以為他沒醒過來的時候,她對他那麼細心照顧。
她對他多少都會有幾分心意,幾分喜歡。
他心頭一陣陣鈍痛,既苦澀又酸楚。
誰會喜歡上一個如同癱瘓一般生活不能自理的男人?
在她心裡,他的分量還不如阿奶和父母重要,或許還不如那隻鳥……
離開房間前,他很想問她一個問題。
既然不喜歡他,為什麼在他沒有醒過來的時候,對他那麼好?
但都離開房間了,他也沒問出來。
有些問題問出去之前,自己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她對他的悉心照顧,是看在阿奶和父母的面子上吧。
他們對她好,她就加倍對他好。
司野神色自嘲,轉過身看着已經關上的房門。
有時候他也并不想這麼了解她。
房内,桌上還放着司野拿過來的存折。
喬珂剛剛要還給司野,沒有還回去。
她現在不差這筆錢。
但有了這筆錢,明面上的資金來源是有了。
兩年後她雙倍還回去。
就是不知道李希烈找到合适的門面店了沒有。
都這麼久了,他不會在糊弄她吧?
……
另一邊喬家。
喬老四回去的時候已經太晚了,所以并沒有把司野的事說出來。
次日,在早飯桌上。
喬老四才把司野醒過來的事說出來。
江來手裡喝粥的勺子掉落在桌上,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也隻有喬老四看了他一眼。
其他人自己都震驚了,沒人注意到他。
喬母一臉不相信,“怎麼可能?”
“司野還能醒過來?”
“你爸那時候也都去看過,他也是這麼說的,他怎麼可能醒過來?”
柳倩文神色埋怨,“四哥,你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她才不相信呢?
若是司野能醒過來。
她做的這一切算什麼?
自讨苦吃?
沒苦硬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