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倩文瞪着喬珂，“到底是臉面重要？還是親情更重要？”

　　喬珂諷刺道：“你不要光出個嘴，你要是不要臉，你出去裸……奔一個，我立即打電話把家醜外揚！”

　　柳倩文臉紅如血，連脖子都紅了，“喬珂！你無恥！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你根本就不是在意家醜外揚的人！你根本就是不想幫喬叔出來！”

　　之前不也是喬珂動不動就報案，讓家醜外揚？

　　喬珂:“你覺得不是，我覺得是。”

　　“喬家養你二十年，你果奔一個就能換到我的幫忙，你好好考慮！”

　　柳倩文氣到臉色扭曲，撲到喬母懷裡哭，“媽！她太欺負人了！”

　　喬珂嘲弄地說：“你自己做不到就是無能為力，别人做不到就是欺負人，你還真是嚴于律人寬以待己。”

　　柳倩文氣瘋了，“喬珂！你真是胡攪蠻纏！”

　　喬珂冷哼一聲，掃了臉色鐵青的喬母一眼，

　　“我什麼都沒做，你也什麼都沒做。

　　我成了你口中的胡攪蠻纏！

　　你呢？善解人意？懂事孝順？

　　好一個靠嘴來孝的大笑女！搞笑的笑吧？”

　　柳倩文臉都憋的發紫了。

　　喬母沉着一張黑臉。

　　這時候喬老四回來了。

　　喬母聽到動靜急忙跑出去。

　　喬老四不是一個人回來的，但回來的也不是喬父。

　　跟着喬老四一起回來的，還有兩名公安，他們這次過來是要把喬老二帶到派出所去審問。

　　蔣晴從廚房出來，目光看着喬老二被帶走。

　　她沒注意到喬老四正在看着她。

　　不過喬老四也沒注意到喬珂正在看着他。

　　喬母心急如焚地問：“老四，這能行嗎？”

　　喬老四已經收回了目光，“可以。”

　　“我上午見過爸了。”

　　喬母精神一振，“他怎麼說？”

　　喬老四眸色微深：“爸看起來還不錯，說話不方便，旁邊有人，隻是交代一些家裡事。”

　　真說起來，喬父在拘留所裡看起來還比在家裡的時候氣色要好一些。

　　“倩文，你回來的正好，你前些天也在家，有些事要問你，你跟我回房間。”

　　柳倩文點了點頭，跟着喬老四離開了客廳。

　　喬母眼眶紅腫，頭疼欲裂。

　　和喬珂單獨待在一塊，她頭會更疼。

　　果斷地回了卧室躺床上哼哼唧唧去了。

　　喬珂看着暫時沒人來客廳，就去了喬老二的房間。

　　喬老二被帶走了，屋裡沒有人，門也沒有像平時那樣上鎖。

　　平時這個屋的鑰匙就喬母和要打掃衛生和送飯的王萍有。

　　今天的飯是喬珂替王萍去送的。

　　送飯的時候，喬珂将一個準備好的，打開的錄音機借着打掃的由頭藏在了喬老二的床底下。

　　她前腳離開喬老二的房間，後腳沒一會功夫喬老四就去了。

　　喬珂彎腰看了看床底下的角落，這個角度看不清，但彎腰過去摸都摸得住。

　　給收到空間後，她就出了房間。

　　蔣晴從廚房出來了，看到喬珂從喬老二房裡出來，她走了過來，拉着她進了自己房間。

　　“阿珂！你告訴我，老二是不是……是不是就是老大？”

　　喬珂跟她說過的話，她當時沒當一回事。

　　但那些話時不時的浮上心頭。

　　後來她就開始注意喬老二。

　　她偶爾趁着家裡沒人的時候去見喬老二。

　　試探地問過喬老二，問他認識不認識她。

　　也試過提起他們之間的事。

　　但他從來沒有回複，把她襯的像是跟瘋子說話的傻子。

　　就算如此，她卻越來越感覺他是喬老大。

　　喬老大腿根的地方有塊橢圓形胎記。

　　她甚至有一次想扒他褲子，把他吓的嗷嗷叫，把她也吓了一大跳，趕緊跑了。

　　喬珂不意外蔣晴能猜得出來。

　　除非她從來沒有往那個角度去想過，不然蔣晴隻要有心，遲早是能看出來一些端倪。

　　“我和他們都不熟，你能分得出來嗎？”

　　蔣晴糾結了一會，才支支吾吾地說：

　　“他的大腿根處有一塊橢圓形褐色胎記。”

　　喬珂頓了頓，“……還有其他的嗎？”

　　雖說喬老二是瘋子，但人家都是自己洗澡的~

　　蔣晴把她去找過喬老二的事說了。

　　喬老二根本不跟她說話，她說什麼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但他疊紙飛機的手法，很像以前喬老大給我疊的紙飛機。”

　　“他吃東西嚼的時候跟他也很像，左邊16下，右邊16下。”

　　“他拉屎擦的紙，也喜歡疊成小方塊……”

　　喬珂打斷她，“這個……這個就不要說了。”

　　“既然這麼多相似的，你覺得是他嗎？”

　　蔣晴呆愣了一會，面容苦澀，“我不知道。”

　　喬珂一針見血的問：“你想确定嗎？”

　　若蔣晴真的想确定，她可以幫忙，她能搞到安眠藥把喬老二藥昏，然後就能脫了他褲子檢查胎記。

　　蔣晴神色有些痛苦，“我不确定。”

　　不管喬老大有什麼理由。

　　如果喬老二真的是喬老大。

　　她已經嫁給了真正的喬老二。

　　如果喬老二真的是喬老大。

　　她會恨他的。

　　如果不是喬老四要推喬老二出來當替死鬼，她還不會跟喬珂說這些。

　　“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書房的那個地下室，但我肯定他不會把喬老三關在地下室。”

　　一個正常人怎麼能輕易地在家裡都有人的時候被一個瘋子關在地下室？

　　喬珂：“我也相信他不會這麼做。”

　　“你等我一下。”喬珂出了蔣晴的房間，又去了一趟喬老二的房間。

　　故作從喬老二房間裡剛拿出的錄音機回到蔣晴的房間。

　　“我今天送飯的時候特意藏進去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錄到東西。”

　　蔣晴神色錯愕又震驚，“你在他房間藏錄音機？”

　　喬珂點了點頭，然後摁了幾下，等了一會。

　　沙沙的錄音聲，開始沒聽到什麼聲音，隐約一些吃飯的聲音。

　　直到開門，關門的聲音。

　　【吃完了嗎？】

　　是喬老四的聲音。

　　喬珂和蔣晴面面相觑，都沒有說話，神色更認真地繼續聽了下去。

　　喬老四：【老三死了。】

　　嘎吱一聲，是有人坐在了床上。

　　喬老四：【死在了爸書房下面的地下室裡。】

　　【爸現在被拘留，被當做了嫌疑犯。】

　　【我需要你幫忙。】

　　【我目前還不知道爸為什麼要把老三關在地下室，

　　但他肯定不是有心害死老三的。

　　現在事情陰差陽錯被老五捅破了，也鬧大了。】

　　【你是精神病，如果是你把老三關在地下室，間接害死了他，後果會輕很多，最多就是把你送回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