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用力的甩開他的手，“幹什麼！幹什麼！”

　　“我說的哪句話不是真的？”

　　“我怎麼就養了你這麼一個沒用的窩囊廢兒子！”

　　“你自己媳婦的姘頭都找上門了，你還在這畏畏縮縮，屁話都不敢說一句！”

　　江來在裴書臣面前丢了臉，面色猙獰的大吼，“夠了！”

　　江母被吓了一跳，對上扭曲着臉的兒子，不但不怕，還更生氣了！

　　她一巴掌打過去！

　　“你還對我吼？你想幹什麼？你還想打你娘我？”

　　江母把身體往江來面前湊了湊，“你打！你打！”

　　“窩裡橫的畜生！你有這個能耐，你朝着柳倩文使去！”

　　“你吼你老娘算什麼本事？”

　　“我生你這個兒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黴了！

　　我怎麼就攤上你這麼一個兒子！

　　你連你妹妹的賣身錢都拿出去給你媳婦了！

　　你對得起你妹妹嗎？你對得起我和你爹嗎？”

　　江來一瞬間血液都沖到了頭頂，喉間都是腥鹹的，腦袋都嗡嗡作響。

　　這些事是能往外面說的嗎？

　　她這麼大喊大叫的說出來，隔壁鄰居！樓上樓下！都是聽的清清楚楚！

　　不說他和柳倩文怎麼做人，小芳怎麼做人？

　　前後兩輩子，他仿佛第一次意識到他媽的面目可憎！

　　他的脖子像老舊機器一樣轉到門口。

　　裴書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他們家門口。

　　剛才的笑話，他應該是沒有聽到吧？

　　“媽，你把我們家的醜事都這樣說出來有什麼好處？”

　　“别人隻會看我們家的笑話！”江來神色憤怒又痛苦。

　　江母冷冷地看着他，“你也知道咱們家成了笑話？”

　　“那你為什麼不把錢要出來？”

　　“為什麼要給柳倩文通風報信？”

　　不是她兒子通風報信，她怎麼可能沒有一次堵住柳倩文！

　　江來确實是在他母親去找柳倩文要錢的時候，提前給喬家或者給柳倩文的傳呼機上發消息提醒。

　　“媽，那錢我會雙倍還給家裡！”

　　江母伸出手，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意思是現在就要！

　　江來幹澀的喉嚨嘶啞着說，“你總要給我時間賺錢！”

　　江母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在鄉下的時候你就說要進城賺錢！從去年到今年！你賺了一分錢了嗎？”

　　“你除了娶了一個水性楊花不要臉偷錢的騷貨以外！你就是敗了家裡所有的錢！”

　　眼見江母又是老調重彈，江來幾乎要崩潰，“我出去一趟！”

　　江來落荒而逃！

　　江母眼露兇光，對這個兒子，她是越來越失望。

　　早知如此，她就不該同意換親！

　　要是喬珂嫁過來，那孩子是她從小看着長大的，絕對不會像柳倩文這樣吃裡扒外！

　　江來也不會為了維護她，和家裡作對。

　　那些錢她也不會放棄！

　　他們家的錢憑什麼要給一個外人花？

　　她前些天就已經聯系村裡的柳家，騙着他們進城來。

　　江母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神中滿是都是孤注一擲的寒光。

　　那些錢！柳倩文這個賤人不還回來，她就從柳家身上找回來！

　　柳家沒錢，但不是還有兩個黃花大閨女嗎？

　　多少也能找補回來一些！

　　……

　　裴書臣找不到柳倩文，隻能四處找人幫忙要把那兩個混混找出來！

　　隻要找到他們指認柳倩文，柳倩文再胡說八道也不會有人相信。

　　他自己則是把姬羽生幾人約到了舞廳。

　　現在舞廳關門整頓，也沒人。

　　姬羽生沒想到柳倩文翻臉就不認人。

　　“我給你把人約出來？”

　　除了裴書臣，也就姬羽生和柳倩文熟悉。

　　裴書臣找他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

　　柳倩文雖然知道他們已經互相認識了，看上去關系還不錯。

　　但當着柳倩文的面，他們從來不聯系。

　　漸漸地柳倩文以為他們已經互相不聯系了。

　　姬羽生摩挲着下巴，“她既然故意躲着，就不會輕易出來。”

　　“過兩天我把人給你找出來。”

　　“你現在還是把那兩個混混找出來吧！”

　　裴書臣煩躁的說：“已經讓人去找了！”

　　他咬牙切齒：“隻要他們還在魔都，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這兩個王八蛋！”

　　李希烈有些幸災樂禍，“早就說了，讓你不要和有夫之婦攪和在一起。”

　　裴書臣：“你有資格說我？先把你自己屁股擦幹淨！”

　　“誰特麼的為了一個有夫之婦跑上跑下，倒貼，搭錢，人都搭進去了！”

　　李希烈就知道他會這麼說，“我和你們不一樣，我是認賭服輸。”

　　“你們是自己犯賤，我們不一樣。”

　　姬羽生：“你們現在就别吵了。”

　　“小希，看在書臣幫你談店鋪的份上，你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氣他了。”

　　李希烈撇嘴。

　　還不是他們每一次都要在他面前說喬珂壞話。

　　說喬珂不懷好意，說喬珂對他圖謀不軌。

　　呵呵，她倒是不懷好意圖謀個不軌給他看看啊！

　　旁邊白雲生忽然用帕子捂住嘴連續咳嗽了起來，臉色蒼白的令人心驚。

　　咳嗽停了之後，打開帕子。

　　潔白的帕子上面赫然是一灘鮮紅的血。

　　姬羽生臉色一驚，趕緊讓裴書臣倒杯熱水過來。

　　“雲生，你沒事吧？”

　　白雲生搖頭，“沒事。”

　　李希烈臉色難看，“這也不是沒事的樣子，都吐血了！”

　　白雲生咽下喉嚨中的癢意，“老毛病了。”

　　裴書臣給他遞過來一杯熱水，“去醫院了嗎？”

　　白雲生微微點頭。

　　但醫院也隻是讓他靜養，沒有其他辦法。

　　姬羽生擰眉，“去國外治呢？”

　　白雲生搖了搖頭，真要活不了。

　　他還是喜歡死在國内，死在家裡。

　　裴書臣：“要不你也找個妻子沖個喜？”

　　姬羽生無語。

　　他那天說是開玩笑。

　　裴書臣還當真了？

　　“你以為這世上有幾個沖喜沖成功的？”

　　“司野能醒，不是因為沖喜，是他運氣好。”

　　裴書臣是做生意的，他不管是家裡，還是辦公室都供着财神爺呢！

　　他說：“喬珂的運氣很好。”

　　不然那門婚事怎麼會從壞事變成好事？

　　姬羽生嗤笑道：“誰還能說服喬珂嫁給雲生沖喜不成？”

　　李希烈人都站了起來，“你們信不信我43碼的鞋拍到你們不要臉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