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332章 你的良心一文不值,你的對不起不值一文
張姐已經泡好了牛奶,把奶瓶分給其他兩個崽,再接過喬珂懷裡的團團。
喬珂和江來離開了熱鬧的客廳去了外面的院子。
江來提前申請過,他要和喬珂單獨說話的空間。
因此兩人在院子裡走動時,并沒有人跟過去。
但遠遠盯着他們的人不少。
江來殺了柳倩文,也給他自己帶來了不少的弊端。
對比之前的柳倩文,江來幾乎沒有了人身自由。
院子挺大,兩人就這麼在院子裡漫無目的的走動着。
開始幾分鐘,誰都沒有說話。
江來腳步慢了下來,“小喬,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所以她才會跟上輩子做了不一樣的選擇。
她甯願嫁到司家沖喜,甯願嫁給司野這個活死人守活寡,也不願意嫁給他。
可笑他卻以為是因為他的重生帶來的變化。
根本沒有懷疑喬珂和他一樣也重生了。
喬珂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江來的臉色在她的沉默中變得複雜。
喬珂也是重生的人。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沉重的打擊。
因為他知道,他和喬珂沒有未來了。
如果喬珂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他還有些許信心喬珂對他還會有舊情。
他再向秦老他們提出要求,要喬珂。
他還是有機會的。
雖然機會不大。
可現在喬珂和他同一類人。
他現在又不是自由身,未來很長一段時間怕是都會活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在一方小天地不見天日。
如果他還想像之前打算那樣利用重生者帶來的優勢去逼迫喬珂就範。
喬珂很可能也會公布她重生者的身份。
到時候他就算不是雞飛蛋打,也失去了優勢。
江來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面對這輩子的喬珂,他可以談他們一起長大的情分,談他們往日的舊情。
可面對上輩子跟他結婚多年,失去三個孩子,被他背叛,間接被他害死的她。
他還能說什麼?
任何話都顯得空白無用,輕飄飄的。
“對不起。”
“那時我想阻止的,但已經來不及了。”
江來艱難的把這句解釋說出來。
喬珂眼底卻像是墜滿了寒冬臘月的雪色,目光裡面流露出的諷刺的嘲弄之色。
喬珂一句話沒說,輕蔑的眼神,嘴角的譏诮就是她的态度。
她的大半生,她的一條命。
是他一句對不起就能抵消的?
這輩子的喬珂,嘴上像是長了一把尖刀一樣。
說出來的話像刀子一樣紮人,疼。
但從屋内出來到現在,喬珂别說咒罵他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她連一句話都沒開口說。
隻這輕飄飄的仿佛沒有重量的眼神,跟針似的紮進了江來的心肺裡。
他腮邊的咬肌浮現,唇瓣微微動了動,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說的是真的。”
“上輩子我愛柳倩文是真的,想離婚是真的,想娶她也是真的,但我……真的沒有想過害死你。”
喬珂唇角噙着一抹冷漠諷刺的弧度:“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你在解釋什麼?你在辯解什麼?你能改變什麼?”
“能改變我去抓奸的事實?”
“能改變我被你們這對奸夫淫婦害死的事實?”
“還是能改變你為了她不當人當畜生的事實?”
“哦,你連畜生都不如,畜生都還知道虎毒不食子,畜生都知道護崽。”
喬珂揚了揚眉毛,嘴角往上彎,嘲弄的意味又來了,
“江來,别天真了,我們都不是小年輕了。
什麼理由,什麼原因,都不重要。
我告訴你,什麼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我就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背叛算計。
重要的是我就是被你們這對狗男女害死的。”
“你說一千道一萬都改變不了這個核心。”
江來早有準備。
知道面對上輩子的喬珂時會有什麼樣的情況。
但他仍然被喬珂這樣冷漠的眼光打倒了。
“我知道簡單的幾句話想讓你原諒我不太可能……”
喬珂打斷他的話,“把那個太字給我去掉。”
江來深吸一口氣,心裡像是滾鍋油煎一樣難受,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求你原諒,隻希望你能把上輩子都忘了,把上輩子那個混賬的我也忘了。”
這輩子雖然他們沒有在一起,但好歹他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喬珂有些不耐煩了,“江來!你不要再說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她目光冷冷地看着江來,“就算是上輩子,就算我不知道你和柳倩文的事。
你以為我對你還有感情嗎?你以為我對你還有什麼情分嗎?”
“我不甘的是你這個男人被柳倩文搶走嗎?”
“我不甘的是那個人是柳倩文!”
“你以為你平時在酒局找女人我不知道?
你以為你在外面玩女人我不知道?”
“我不甘的是我的能力明明不比你差,卻隻能因為女人的身份,因為妻子的身份,因為一個母親的身份,因為一個兒媳的身份退居幕後守在家裡。
我不甘的是我多年的付出沒有得到應有的回報,我不甘的是因為你,我的人生成了柳倩文口中的笑話。”
“我不甘的是明明能看得明白你是什麼貨色,
卻因為别無選擇選擇自欺欺人,自我催眠,把你往好處想,把你們家人往好處想……”
“你知道我後面兩年一直夜不能寐,一直在吃藥嗎?”
“你知道在柳倩文告訴我之前,我早就懷疑家裡兩個養子是你的私生子了嗎?”
以江來的性格,他奮鬥一輩子的财産,還真能交到養子身上?
隻是她沒想到事實比她想的更殘忍。
兩個私生子的生母,一個跟柳倩文有關,一個是她曾經最好的朋友。
她就算是心裡隐隐有準備,也接受不了這個結果。
“江來,在你眼裡,我喬珂真的就那麼傻嗎?”
隻是她當時沒了腎,又因為當了很久的血包,身體垮了,終身都離不開進口藥。
她已經别無選擇。
離婚她會更好嗎?
并不能。
她隻能自己騙自己,在清醒中選擇糊塗,自己催眠自己。
當做不知道還能賭一賭江來的良心。
畢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就算沒有愛情,這麼多年的感情也算是親情了吧?
但她賭輸了。
江來臉色一點點的蒼白下來。
“對不起……”
喬珂嗤笑一聲,目光諷刺的看着他,“你的對不起值多少錢?”
“你的良心值多少錢?”
“我來告訴你答案,你的對不起一文不值。”
“你的良心不值一文。”
江來面上血色褪的幹淨,眼眶裡的濕潤終于彙聚成了眼淚流出來。
“我……不知道,我以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