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着對方對柳倩文屍體的态度，也就沒有多想。

　　能出現在這個地方，還讓秦老和白老都敬着的人，也不是他能評頭論足的。

　　這些搞研究的人，腦子都有些颠，和正常人是有區别的。

　　不然也不會用保鮮這個詞去形容一具屍體。

　　江來收回了視線，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和喬珂有關系。

　　也完全沒有想到對方也是重生的人。

　　等江來吃完了。

　　才繼續之前沒有說完的話題。

　　江來将上輩子的事挑挑揀揀的說了一遍。

　　他也不是一個傻的。

　　全部如實都說出來。

　　都如實說出來，那不叫老實人，那叫煞筆。

　　在他的話中。

　　上輩子，他和喬珂是結婚了。

　　柳倩文嫁給了司野沖喜。

　　但上輩子司野沒有活下來，柳倩文在沖喜之後就守活寡了。

　　“我上輩子沒有堅持住底線，被柳倩文勾引出軌了。”

　　“……當時喬家搞私人醫院，缺投資缺錢缺人。

　　柳倩文周旋在裴書臣他們幾人身邊，為喬家的私人醫院添磚加瓦。

　　我那時候真的以為她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喬家逼迫。

　　以為她是為了報答喬家的養育之恩，所以才會對喬家私人醫院盡心盡力的幫扶……”

　　“我當時是真的同情柳倩文，可憐她一個女人被喬家逼迫去沖喜守活寡，

　　還要身不由己的為了幫扶喬家周旋在幾個男人身邊。

　　我那時候還沒發家，也沒有能力幫她。

　　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為了喬家把自己搭了進去……”

　　江來說了許多。

　　大多都是說了柳倩文怎麼卑鄙無恥，怎麼欺騙他的感情，引誘他出軌偷情，最後還是被喬珂抓奸了。

　　“我雖然出軌了，但我的心裡還是有喬珂的，我從來沒有想過和喬珂離婚。”

　　“我和喬珂一起長大的情分，她陪着我白手起家，我再自私自利，也不會抛棄糟糠妻……”

　　“柳倩文也沒想過嫁給我，因為喬家還需要司家這麼姻親的背景。

　　司野雖然死了，但隻要柳倩文不改嫁。

　　她在司家一日，司家就會照拂喬家一日。”

　　“所以當我們偷情被喬珂抓住時，柳倩文怕喬珂把我們偷情的事傳出去讓司家人知道就……就殺了喬珂滅口。”

　　“我殺柳倩文，一是為我自己，二是為喬珂報仇。”

　　“我上輩子沒來得及阻止，後悔萬分，痛悔莫及。

　　這輩子我終于替她報仇了。”

　　沈流芳從喬珂那裡聽到的是另一個版本。

　　在江來和喬珂之間。

　　沈流芳肯定是相信後者。

　　“你說喬珂上輩子嫁了你？”

　　江來點頭，“對。”

　　沈流芳：“你們有孩子嗎？”

　　江來眼中閃爍，“我們結婚那麼多年，當然有孩子。”

　　沈流芳：“你們有幾個孩子？”

　　江來：“三個。”

　　沈流芳：“也是三胞胎？”

　　江來：“不是。”

　　沈流芳：“男孩女孩？叫什麼名字？”

　　江來頓了一下，“江流，江海，江雪。”

　　沈流芳似笑非笑，“你說你是在喬珂被柳倩文殺死的時候悲傷過度昏過去，一睜眼就回到了過去？”

　　江來點頭，“對。”

　　沈流芳：“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江來：“和柳倩文離婚的時候。”

　　沈流芳面色一凜，目光露出幾分銳利如刀的寒意，

　　“你在說謊！”

　　“如果你是在和柳倩文離婚前回來的。

　　這輩子你為什麼沒有和上輩子一樣娶了喬珂？”

　　“喬珂這輩子為什麼嫁給司野沖喜？”

　　“柳倩文為什麼嫁給了你？”

　　“總不會是喬珂也和你一樣重生了。

　　知道你不是良緣，所以不要你，甯願嫁到司家去沖喜？”

　　這些事沈流芳不提出來，秦老他們也遲早會查出來。

　　由她提出來，把這些事的轉變摁在江來的頭上。

　　好歹能為喬珂争取一些緩和的時間。

　　實在不行就再說了。

　　江來面色微變。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謊言去圓。

　　“好吧，我确實說謊了。”

　　沈流芳心裡一定。

　　江來神色複雜，“我早就回來了。”

　　沈流芳神色平靜，“為什麼要說謊？”

　　江來：“我不想讓喬珂知道我從上輩子回來沒有選擇她，選擇了柳倩文。”

　　沈流芳面色淡淡，語氣卻無比的犀利，

　　似是要将江來心裡的那些惡劣的卑劣的見不得光的心思都給挖出來。

　　“你剛剛不是說柳倩文上輩子卑鄙無恥引誘你出軌？

　　這輩子你又為什麼選擇她，放棄你上輩子的糟糠之妻？”

　　江來面對咄咄逼人言辭犀利的沈流芳，有些招架不住。

　　心裡後悔不該想給喬珂留一個好印象，就在這件事上撒謊。

　　他苦笑，“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看穿柳倩文，我不會和喬珂離婚是真的。

　　但當時我喜歡柳倩文也是真的，我不希望我們三人再走上輩子的老路。”

　　“我不想喬珂再死在柳倩文的手裡，不想再背負着對喬珂的愧疚。

　　也不想再讓柳倩文被喬家裹挾做那些身不由己的事。”

　　“我以為我是在拯救柳倩文，為了她，我放棄了喬珂。”

　　“……後來我才知道，我就是一個純煞筆！”

　　“這世上隻有喬珂對我是真心的，我卻做了太多對不起她的事……”

　　“我殺了柳倩文真的是想為了她報仇……”

　　沈流芳不欲聽他這些廢話，打斷了他，

　　“這麼說，喬珂嫁到司家沖喜是因為你想娶柳倩文？”

　　江來點頭，“對。”

　　秦老沒有因為沈流芳越俎代庖問這麼多生氣，

　　而是讓舒青荷拿着一張經過柳倩文确定和涅槃珠有八九分相似的一顆石頭珠子照片給江來辨認。

　　舒青荷：“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江來看了一眼，“石頭珠子？”

　　舒青荷頓了頓，“你有嗎？”

　　江來搖頭。

　　舒青荷皺眉，“你見過它嗎？”

　　江來再次仔細看了看這張照片上的東西，看了良久。

　　搖了搖頭，“沒有見過。”

　　沈流芳心中一松。

　　舒青荷：“你再仔細看看，你真的沒有這個東西？也沒有見過？”

　　江來看她這個态度，就知道照片裡的東西很重要。

　　應該就是他們口中說的什麼涅槃珠？

　　他順着對方的意思拿着照片又反複仔細地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