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真是我女兒？！”

　　過了兩分鐘，舒老夫人回過神來，猛地拉住賀老夫人的手問道。

　　賀老夫人點了點頭，“對啊，這不是親子鑒定書都在這裡嘛。”

　　“那天送你回來，歲歲說小雪和你長得有點像，我就去做了個鑒定書，沒想到還真是。”

　　歲歲的能力不太方便說，賀老夫人就真假摻半地說了。

　　此時舒老夫人沉迷在女兒還活着的喜悅中，根本就沒細想其中的邏輯，泣不成聲。

　　歲歲小手輕輕在她背上拍着，“舒奶奶您别哭呀，姐姐還在，您要開心才對呀。”

　　聞言，舒老夫人哭得更大聲了，還一把抱住了歲歲。

　　“歲歲，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哒。”歲歲一邊哄着她，一邊無措地看向賀老夫人，然後發現她也在哭。

　　歲歲猶豫了下，眼淚也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哭得比她們還大聲。

　　等譚雪聽到動靜下來的時候，就見幾人哭成一團。

　　她有些傻眼，趕忙走上前說道：“你們怎麼了？老夫人您心髒不好，情緒不能太激動。”

　　舒老夫人看着她，眼淚掉得更兇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還是歲歲小嘴一張，幫她說了。

　　她說：“小雪姐姐，你也一起哭呀，這是你媽媽哦。”

　　說完，她微微一動就從舒老夫人懷裡出來了，轉而把譚雪推了過來，又拉着她的手抱着舒老夫人。

　　然後說：“哭吧。”

　　譚雪懵了，從她剛才那句話的時候就沒反應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終于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隻是看着舒老夫人，還是有些不敢置信。

　　她居然是她的女兒？

　　是她聽錯了吧？

　　見她不信，賀老夫人索性帶着她們重新去做了一份親子鑒定。

　　走了加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真的是。

　　舒老夫人抱着她，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孩子，對不起，是媽媽沒保護好你。”

　　譚雪看着鑒定書，也緩緩回過神來，看着淚流滿面的舒老夫人，心情有些複雜。

　　她剛要說話，就發現面前有張小臉，小姑娘眼巴巴看着她們，還嗑着瓜子，一副要吃瓜的樣子，看得她嘴角一抽。

　　氣氛一下子沒了。

　　賀老夫人捂臉，一邊沖她們笑，一邊去拉愛聽八卦的小孫女，讪笑一聲，抱着她就跑了。

　　歲歲小朵朵高高豎起，小手手不舍地在空中抓了下，呀呀呀怎麼不讓她看了呀。

　　舒老夫人看到她這模樣，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着譚雪，母女倆對視一眼，心情也比剛才平複了許多。

　　“孩子，你這些年過得怎麼樣？還好嗎？”

　　譚雪點了點頭，“還可以。”

　　她的養父母沒有孩子，隻有她一個，雖然是村裡人，但并沒有重男輕女，對她很好，砸鍋賣鐵供她上學。

　　聽到這裡，舒老夫人也擦了擦眼角，拉着她的手說：“我知道，生恩不如養恩大，以後你的父母，也是我的家人，我隻求聽你叫我一聲媽媽，可以嗎？”

　　歲歲小手扒着牆，不肯走了。

　　她也要聽呀。

　　可不可以呀。

　　小雪姐姐會不會叫舒奶奶呀？

　　賀老夫人實在是拿她沒辦法了，隻好停了下來。

　　好吧，其實是她也想聽了。

　　等賀老爺子過來的時候，就見祖孫倆趴在牆邊，腦袋疊着腦袋，耳朵高高豎起，一臉八卦。

　　“咳咳。”他咳嗽一聲。

　　歲歲一回頭，沖他燦爛一笑，朝他招了招手。

　　沒多久，牆邊吃瓜的就變成三顆腦袋了。

　　那邊，譚雪看着舒老夫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能喊出來。

　　舒老夫人有些失落，但還是強撐着說道：“沒關系，這消息還是太突然了，等以後再叫也行。”

　　“對不起，是我的錯。”

　　譚雪搖頭，“沒關系，不怪您。”

　　她是學醫的，也能看得出來她的身體是因為憂思成疾才不好的。

　　以前聽說她的故事時，她就也在想，她一定很愛她女兒。

　　如今，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她的女兒。

　　想了想，她溫聲開口道：“我先叫您舒媽媽可以嗎？”

　　舒老夫人知道，這是為了和她的養母作區分，即便如此，她也已經很開心了，連聲說着“好好好”。

　　她這麼好說話，讓譚雪心裡也松了口氣。

　　同樣也讓看熱鬧的三個人笑了起來。

　　聽到動靜，譚雪和舒老夫人回頭一看，就看到了三張八卦的臉。

　　舒老夫人神色微頓，目光落在賀老爺子臉上。

　　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人啊！

　　賀老爺子：“……”

　　他不是！他是被拉着過來看的！

　　算了，不解釋了，他就是這種人。

　　随他家乖寶了！

　　舒老夫人本來還想請他們吃飯，感謝他們幫她找回了女兒，但賀老夫人拒絕了，讓她們母女倆先多相處一下，吃飯的事以後再說。

　　舒老夫人答應了下來。

　　吃飽喝足，歲歲摸着圓滾滾的小肚子，小嘴一咧，回家喽。

　　開心哇。

　　賀淮川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是去吃瓜了。

　　他沖她勾了勾手指，問道：“又吃什麼瓜了？”

　　歲歲小嘴一張就把瓜和他分享了。

　　賀淮川聽完，有些驚訝，擡手在她小臉上捏了下，“不錯，舒姨給你的壓歲錢太值了。”

　　買回了她心心念念的女兒。

　　歲歲歪着小腦袋，說：“舒奶奶不給我壓歲錢我也會幫她找姐姐的呀。”

　　賀淮川啞然失笑，“對對對，是爸爸說錯話了，我家歲歲最善良了。”

　　歲歲捂着小臉笑了起來，又有些心虛。

　　其實她也沒多善良啦，比如對傅一塵，她就希望他無家可歸，沒有寺廟敢收留他。

　　哼哼。

　　不知道為什麼，歲歲腦海裡忽然想起來那天晚上的事。

　　“爸爸。”歲歲忽然摟住他的脖子，“你之前問我，你要是大壞蛋，我會不會不要你。”

　　賀淮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嗯，然後呢？”

　　“我有答案啦。”歲歲沖他燦爛一笑，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湊到他耳邊說，“那我也要爸爸，因為我是小壞蛋哦。”

　　她，超壞哒！

　　敢欺負她的人，她能變得超壞超壞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