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倒吸一口涼氣，有些不信。

　　她才多大啊。

　　老師拿來一份六年級的卷子讓她做。

　　結果歲歲還是在十分鐘以内就做完了，依舊是隻看一眼就知道答案，還全都正确。

　　老師看看卷子，又看看歲歲，激動得不行。

　　看到上面的一道解題過程時，她忽然問道：“小朋友，你是不是學過奧數？”

　　歲歲疑惑：“什麼是奧數？”

　　老師噎了下，她用的不就是奧數的解題思路嘛。

　　歲歲也不知道哇，大哥就是經常給她拿一些很好玩的題讓她做，什麼1加到100是多少，什麼小雞和兔子關在一個籠子裡，有幾隻腳，問有幾隻雞幾個兔子，還有一個口出水，一個口進水，多久能把水放滿……

　　都可有意思啦，她學累了，就做這些題放松一下腦子。

　　老師想了想，說：“請跟我來。”

　　歲歲懵懵地跟着她走了，走了幾步，腳步越來越慢，有些無措地牽着他的手，小聲問道：“爸爸，我是不是做錯了？”

　　賀淮川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别怕，也許是好事。”

　　他這麼一說，歲歲就放心了。

　　老師帶她來到了辦公室，裡面有個老頭，看上去有些嚴肅。

　　老師在他面前說了幾句話，那老頭擡頭看着歲歲，然後拿出一份卷子給她。

　　又做題呀。

　　老師說：“會多少做多少，不會的空着就可以了。”

　　這是今年國家級奧數決賽的題目。

　　這個老頭是奧數指導老師，姓袁，也是全國特級教師，現在負責的是神童項目。

　　顧名思義，就是挖掘一批神童，進行專業培訓，表現得好的，之後還能進入國家機關工作。

　　當然，這些事暫時還保密，隻有達到條件的才能知道。

　　歲歲也不知道這些，隻當是做題玩的。

　　她拿着筆，這一次速度沒有之前的快了。

　　但歲歲幾乎也沒有太多的思考，花的時間大部分也都是在審題上，之後就可以拿起筆來寫了。

　　袁老師起初沒太注意，過了一會兒，見歲歲翻頁了，這才忍不住湊過來。

　　這一看，他就挪不開眼了。

　　思路清晰，找的破題點也很好，心算也厲害，旁邊的草稿紙她幾乎沒用過。

　　而且有的題她用的還不止一種方法。

　　這小孩也太聰明了！

　　袁老師看着歲歲的眼神越來越亮。

　　他之前在全國走，已經找到了幾個小神童，但比起他們，歲歲要厲害得多。

　　要是先遇到她，隻怕是其他幾個他都看不上了。

　　等歲歲寫完最後一個數字，他這才開口道：“小姑娘，你老師是誰？”

　　奧數和普通數學不一樣，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很難想到這些解題思路和方法。

　　歲歲說：“我大哥和我爺爺呀，他們都教過我哒。”

　　“你大哥？他叫什麼。”

　　“賀言呀。”

　　“A大那個賀言？”

　　歲歲眼睛一下子就睜圓了，有些驚喜道：“老爺爺您認識我大哥呀？”

　　還真認識，賀言從小也是神童來着，有一次他參加比賽，還是他帶着的。

　　實在是太出色，很難忘記。

　　即便有幾年沒見了，他對這個名字還是印象深刻。

　　得知歲歲是賀言的妹妹，他心裡的震驚都沒那麼多了，甚至還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有那麼厲害的哥哥，妹妹厲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他看着歲歲的年齡，好奇道：“你還沒上小學吧？”

　　“沒有哇，我是陪我二哥三哥來的。”

　　還有兩個！

　　袁老師立刻道：“你二哥三哥呢？”

　　都是賀家孩子，應該也差不多吧。

　　等賀昭賀野一來，他都沒拿簡單的題目給他們看，直接拿了兩份歲歲剛才做的那個給他們。

　　賀昭賀野拿起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始終沒動一下。

　　袁老師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賀昭賀野擡頭看着他，臉色嚴肅地點了下頭。

　　袁老師心一緊，以為要進行一番學術讨論了，然後就聽他們說：“這上面寫的什麼字哇？我都不認識哇。”

　　袁老師：“？？？”

　　他看見他們，又看看歲歲，不甘心地問道：“那題你們會做嗎？”

　　賀野恍然大悟：“這是題啊，我還以為是畫畫呢。”

　　上面有好多圖形來着。

　　那是幾何題！

　　袁老師臉一黑，“那你們剛才那表情是什麼意思。”

　　他還當他們在思考呢，合着是兩個文盲！

　　賀昭說：“我大伯說了，要喜怒不形于色。”

　　聽到這話，袁老師嘴角抽了抽，這倆孩子傻吧！

　　他也傻，居然被姓賀的給騙了。

　　看來不是所有姓賀的都是天才。

　　他擺了擺手，“你們走吧。”

　　兩人喜滋滋一手一個牽着歲歲的手就要走，袁老師趕忙拉住歲歲，“她不能走。”

　　“咦？”

　　“欸？”

　　歲歲也茫然地回頭看着他，表情有些警惕地看着他。

　　為什麼不讓她走，人販子？

　　老師輕咳一聲，悄悄推了下袁老師的胳膊。

　　袁老師這才松開手，扯出一個笑，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和藹可親一些。

　　隻可惜他長得兇，平時又不苟言笑，這麼一努力，看上去五官都有些扭曲，更不像是好人了。

　　歲歲看他的眼神帶上了幾分害怕，賀昭賀野也立馬擋在歲歲面前。

　　“那什麼，我沒惡意。”袁老師趕忙解釋道，他看着賀淮川說，“賀先生，方便說幾句話嗎？”

　　賀淮川點了下頭，擡手讓賀昭賀野先出去，隻留下歲歲。

　　袁老師把事情說了一遍，為了讓他答應，他還暗示賀淮川，要是歲歲能通過考核的話，以後可能會進入特殊機關。

　　當然這個特殊機關是什麼，他沒透露，這得等歲歲通過了才能知道。

　　總之前途遠大，如果真能加入的話，歲歲就是國家的人了，以後的發展不可限量。

　　這換成誰能抵抗得住這誘惑啊。

　　然而賀淮川卻沒說行還是不行，隻道：“這事我們做不了主，您可能得先去問一下行不行。”

　　什麼意思？

　　袁老師一頭霧水。

　　等他剛要查歲歲的資料，就被穿專業制服的人請走了，把他帶去了一個小黑屋裡。

　　過了一天，袁老師才被放出來了。

　　他擦了把頭上的汗，一臉恍惚。

　　不是，這小孩怎麼來頭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