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是輸了呢？”歲歲捏着小拳頭問道。

　　方可有些不屑，“我要輸了，随便你。”

　　“那你要是輸了，你就也向我道歉。”

　　“行。”

　　方可輕嗤一聲，他不可能輸。

　　唐甯忍不住罵道：“方可你要不要臉，你多大，才多大。”

　　他學醫那麼多年，歲歲才剛學一個多月啊。

　　跟她比，赢了光彩嗎？

　　她看向歲歲，擔憂道：“，咱不跟他比啊。”

　　歲歲闆着小臉，“要比。”

　　爸爸說了，遇到欺負她的，就要打回去，不能慫。

　　她要聽爸爸的話。

　　雖然她也擔心會輸，但爸爸說了，人活着，面子不能丢。

　　見她堅持，唐甯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下去，隻狠狠瞪了眼方可，罵了聲“不要臉”。

　　其他人也樂得看熱鬧，白老這段時間一直在誇歲歲是個天才，他們也都很好奇她有多厲害。

　　很快白老也知道這件事了。

　　見他沒有一點兒擔憂，陸五味問道：“師兄，你不怕歲歲輸了真去道歉，讓你沒面子？”

　　白老冷呵一聲，“我的徒弟，不可能輸。”

　　陸五味搖頭，“小師侄雖然厲害，但那個方可是新進來的一批弟子裡最厲害的了。”

　　“那也赢不了我徒弟。”

　　這麼有信心？

　　陸五味也被勾起了心思，“那師兄，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白老瞥了他一眼，難得沒罵他，起身往外走去。

　　陸五味立刻跟上。

　　見他們來了，方可捏了捏手，怕他們會護着歲歲。

　　結果，白老隻是給歲歲把帽子戴好，說了句“去吧”。

　　歲歲沖他笑了下，哒哒跑到小藥爐跟前，她還沒有台面高，腳下還得踩着闆凳。

　　方可忽然有些後悔，這看着更像是他在欺負小孩了。

　　但想到羅書和傅靈受到的欺辱，他又深吸一口氣。

　　他要幫他們把面子找回來。

　　很快比賽就開始了。

　　他們做的是百毒丸，和還魂丹難度一樣，吃了可解百毒。

　　這也是白老的研究成果之一，他将配方公開了，但隻有他，才能煉出十成藥效的百毒丸。

　　而方可，他如今已經能煉制出四成藥效了，雖然還差很遠，但和一個小丫頭比，足夠了。

　　他的動作很流利，看得出來很熟練。

　　而歲歲呢，這會兒還在吭哧吭哧取着草藥，還拿錯了幾味藥，當歸拿成了獨活，人參拿成了商陸。

　　商陸可是有劇毒的。

　　藥材都沒認全，還敢和他比賽？

　　以卵擊石！

　　陸五味也發現了不對勁，眉頭皺了下，小聲問道：“師兄，歲歲還認不全草藥嗎？”

　　不對啊，他記得師兄之前說過，歲歲認草藥特别牛。

　　白老沒說話，手指輕點着桌面，待看到歲歲又拿了個甘草的時候，眉頭忽然舒展開來，輕笑出聲。

　　原來如此。

　　他就說，歲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的。

　　等歲歲把草藥準備好的時候，方可已經放進去一半的草藥了。

　　歲歲也不着急，不慌不忙地進行着自己手上的動作，時不時觀察一下火候，然後往裡扔草藥。

　　動作有些随意，像是過家家一樣，看得其他弟子也都竊竊私語。

　　“怎麼感覺不太會煉藥的樣子啊？”

　　“不對吧，白老說她會還魂丹，能煉出來四成藥效呢。”

　　“可能不全是她自己做的，有白老幫忙，她可能就是在旁邊扇個風？”

　　“哎藥都拿錯了，估計是輸定了。”

　　“那豈不是有點丢臉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哎……”

　　他們議論紛紛，歲歲像是沒聽見一樣，專注煉藥。

　　過去一個多小時，方可停了下來，他把蓋子一打開，瞬間一陣藥香傳來。

　　方可看了下，這次居然有五成，超常發揮了，他赢定了！

　　他不由得朝歲歲看了過去。

　　然而，還不等他笑出來，他的表情忽然僵住。

　　隻見歲歲也拿開了蓋子，一陣比他強十倍的藥香襲來，光是聞着，就讓人精神振奮，頭腦清明。

　　這怎麼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白老聞着藥香，哈哈大笑起來，走上前，摸着歲歲的小腦袋說：“不錯，沒丢為師的臉。”

　　歲歲原本緊張的小表情一下子松懈下來，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師父，我赢了嗎？”她眼巴巴問道。

　　白老将歲歲的藥丸拿起來，聞了下，說：“藥效，八成。”

　　八成

　　這話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不是十成，但就連門主如今也隻能煉到八成啊。

　　她才多大，才學了多久啊。

　　一個月，八成，這天賦都要趕上白老了吧！

　　方可整個人都怔住了，想到了什麼，他說：“不可能，你明明還拿錯了藥，商陸是有毒的！你這煉出來的，分明就是毒藥，不是百毒丸！”

　　白老看向歲歲，“說說，你怎麼想到要加商陸的？”

　　歲歲眨巴着眼睛說：“以毒攻毒呀，而且，我還在裡面加了甘草，能夠中和掉商陸的毒性，但比人參的效果會更好一點，師父，我是不是弄錯了？”

　　歲歲有些忐忑地捏着手。

　　這是她聽師父之前教她煉毒的時候想到的。

　　她也不知道這麼做對不對。

　　白老卻緩緩勾起嘴角，看向方可，“如何，你服嗎？”

　　方可仔細想着歲歲的話，腦海中又将她的藥方過了一遍，表情徹底僵住。

　　這會兒聽到白老的話，他頹喪地垂着頭，“服。”

　　歲歲的藥方，确實更好。

　　是他太狹隘了。

　　他自以為天才，沒想到，居然輸給了一個剛學一個多月的小娃娃。

　　而且，輸得徹徹底底，心服口服。

　　歲歲聽到他的話，眼睛一亮，“哇，赢了！”

　　小姑娘歡快地舉着小手手，原地轉圈。

　　她赢啦！

　　唐甯他們看着歲歲，也一臉崇拜。

　　這也太厲害了吧，居然真的赢了！

　　“你要向我道歉啦。”歲歲叉腰看着方可，可威風啦。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方可臉漲得通紅，但還是說：“對不起。”

　　他輸了，他認。

　　歲歲輕哼一聲，拉着白老的手去玩了。

　　還小聲對他說：“師父，唐甯姐姐說，他是他們新進來的人裡最厲害的。”

　　“可是我那麼笨，都赢了他了耶，師父，你們是不是被騙了呀？”

　　“電視裡說，外面有很多騙子，叫什麼來着。”

　　“哦，對了，庸醫！”

　　方可：“……”

　　他還在這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