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她可是霍凜的姑姑。

　　要賬，專業的！

　　賀老夫人笑得前仰後合，這個小活寶啊。

　　徐嶽也不生氣，慢悠悠走了過去，然後從她身旁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末了，他回頭，意味深長地看着她的小短胳膊。

　　沒辦法，硬性條件擺在這裡，她就是來個一字馬，也擋不住門啊，旁邊還有那麼大一塊空地呢。

　　歲歲低頭一看，明白過來，嘴唇顫抖了幾下，撲到了賀老夫人懷裡。

　　菜菜爺爺笑話她！

　　賀老夫人笑得肚子都疼了，摟着歲歲在她腦門上狠狠親了一口，“乖寶啊，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歲歲懵懵擡頭看着她，不明白她為什麼又忽然誇她，但還是先誇了回去。

　　“奶奶也可愛呀。”

　　賀老夫人被甜到了，摸着她的小臉認真道：“乖哦，徐爺爺也沒說陪你二哥三哥玩要給藥藥是不是？”

　　好像确實沒說過。

　　賀老夫人繼續道：“和你說好的，一局一顆藥，他也給了，所以不欠你的哦。”

　　有道理哦。

　　歲歲仔細想了想，從她懷裡跳了下來，跑到徐嶽跟前鞠了一躬，軟乎乎道：“對不起哦菜菜爺爺，我錯啦。”

　　然後她從十顆藥裡拿出來兩顆分給賀昭賀野，“二哥三哥，我給你們呀。”

　　“妹妹你真好！”

　　三個小蘿蔔頭手牽着手跑去玩了，他們天下第一好！

　　徐嶽本來也是在逗他們玩，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沒想到幾個孩子居然會是這樣。

　　尤其是歲歲。

　　又可愛又大方，兄友妹恭。

　　真不錯。

　　之後幾天，他每天都來賀家下棋。

　　出乎意料的是，賀昭賀野的進步居然也很快，都快能和他厮殺半小時了。

　　嗯，主要也是他真的菜。

　　但他不肯承認就是了。

　　他好奇道：“你們跟誰學的，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賀昭說：“妹妹呀。”

　　賀野：“也不厲害呀，我們聯手都赢不了妹妹。”

　　徐嶽撇嘴，小聲嘟囔道：“她是小變态，不能跟她比。”

　　聞言，賀昭賀野深以為然，重重點着頭。

　　沒錯！就是變态！

　　和大哥一樣的變态！

　　這天下完棋後，徐嶽沒急着走，留下來看歲歲教賀昭賀野下。

　　歲歲是實戰型的，每一步都給他們舉例，不同的走法帶來的結果，講得一清二楚。

　　他在旁邊聽着，居然也聽懂了。

　　這小孩有點東西啊。

　　他摸了摸下巴，有些心癢癢。

　　白老悄悄在外面看着這一幕，嘴角勾了起來。

　　老東西，就知道他要忍不住了。

　　等第二天歲歲來上課的時候，他“無意間”提起了這件事，說：“歲歲，咱可不能白教人啊。”

　　歲歲眨巴着眼睛說：“沒有白教呀，菜菜爺爺給我藥藥啦。”

　　“那是陪他下棋的報酬，一碼歸一碼。”白老背着手，笑得像個大灰狼，狼尾巴使勁晃着，忽悠着小紅帽。

　　“你看，我是你師父，所以才願意教你。”

　　“那他憑什麼白學走你的本事啊。”

　　歲歲捏着手手，覺得這話哪裡不大對勁。

　　她就是看人下棋看會的，也沒有拜師哇。

　　但聽師父這意思，這麼做不對啊。

　　歲歲是個知錯就改的乖寶寶，當即仰着小臉問道：“師父，那我應該怎麼做呀？”

　　上鈎了！

　　白老悄咪咪說：“你看，你叫我師父，所以我教你理所應當。”

　　“那他想學，是不是也應該拜師？”

　　“對！”歲歲乖巧地點着小腦袋。

　　賀淮川正好來接歲歲，聽到這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白老這是在坑徐老啊。

　　他圖的哪裡是歲歲多個徒弟，他圖的是他自己多個徒孫啊！

　　更讓他無語的是，還沒等他們挖坑，徐老自己就跳了進來。

　　他搓着手問歲歲：“歲歲啊，能不能也教教我怎麼下棋啊。”

　　他這麼一說，歲歲立馬想起了白老的叮囑，闆着小臉認真拒絕了：“不可以哦，你又不是我徒弟，我不能教你哦。”

　　聞言，徐嶽怔了下，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愣了下，表情有些奇怪：“你想當我師父？”

　　“不想呀。”歲歲想也不想就搖頭，微微嫌棄地看着他，“菜菜爺爺你太笨啦，教你好累哦，我不想教你呀。”

　　一聽這話，徐老一下子犟脾氣就上來了。

　　“不行，你今天必須當我師父，不然的話我就不走了！”

　　歲歲有些傻眼，呆呆看着他。

　　怎麼還有這麼硬賴着拜師的呀。

　　話一出口，徐嶽也有些後悔，認這麼個小不點當師父，說出去多沒面子啊。

　　看出他的心思，賀昭眼睛骨碌碌轉了轉，說：“那你就别走了呗，随便你，反正你就是賴再久，我妹妹也不可能收你做徒弟的。”

　　賀野點頭，“不收不收，你太太太太菜啦！”

　　徐嶽能受得了這委屈？

　　他深吸一口氣，拿出幾瓶藥強塞到歲歲懷裡，“這就是我的拜師禮，收了我的禮，就不能反悔了哦。”

　　這個師父，他拜定了！

　　歲歲哪見過這種無賴啊，求助地看向賀淮川。

　　賀淮川微微颔首，歲歲這才不情不願道：“好吧，那為師就收你做徒弟啦。”

　　徐嶽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快他就不後悔了。

　　因為歲歲教得确實很好，短短幾天時間，他的棋藝大有進步。

　　這小師父認得不虧啊！

　　“所以你是說，你認了個三歲半的小丫頭當師父？”劉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徐嶽坦然地點了點頭，“對啊，怎麼了，學無長幼，達者為師，她比我厲害，能教我，那就是我的小師父啊。”

　　行吧。

　　見他自己挺樂意，劉紹也沒再多說什麼了。

　　隻是，他怎麼總覺得哪裡不大對勁啊。

　　這天，周六，徐嶽一大早就來找歲歲下棋了。

　　歲歲卻拒絕了，“我要去找我師父啦。”

　　“你還有師父？”徐嶽表情古怪，“學棋的師父？”

　　歲歲搖頭，“學醫的師父哇。”

　　“學醫的？”徐嶽一拍腦門，哎呀他怎麼就把這出給忘了啊。

　　早知道他拜什麼師啊，直接收歲歲當徒弟不就好了嘛，他也能教他啊！

　　到時候他教她醫術，她教他下棋，多好啊。

　　他當即便道：“别去找你那什麼師父了，他教的肯定沒我好，我教你。”

　　歲歲還是搖頭，“不要，我師父可厲害啦。”

　　她叉着腰，有些氣鼓鼓的：“菜菜老徒弟，我師父就是你師公，不許說你師公壞話！”

　　說完她轉身就跑。

　　徐嶽不爽地跟了過去，他倒要看看她那師父何德何能。

　　他師公？

　　呵，他倒要看看誰有這本事！

　　很快兩人就到了白老家，徐嶽看着擺在外面的藥材，眉頭一挑，怎麼還是個中醫。

　　他心裡更加不滿，眉頭緊緊皺着，環視一周。

　　不對，這院子怎麼看着這麼眼熟？

　　正想着，裡面就傳來了一道更熟悉的聲音。

　　“歲歲來了。”

　　“呦，這是誰啊，我的乖徒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