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凜照常帶姜斌去了賭場。

　　歲歲放心不下跟了過去，緊緊盯着霍凜，背着小手手，闆着小臉，一臉嚴肅。

　　他不許賭嗷。

　　讓她發現了就揍他。

　　見她這樣，霍凜勾了勾嘴角，忍不住捏了下歲歲的小臉。

　　呀呀呀這誰家小姑姑啊，怎麼這麼可愛啊。

　　歲歲拍開他的手，“不許沒大沒小。”

　　長輩才能捏她臉臉，他是晚輩。

　　得她摸他頭才對。

　　感受着頭上的小手，霍凜囧了下。

　　掃了眼已經賭紅了眼的姜斌，他勾了勾嘴角，等他一輸，立馬就讓人送錢過去。

　　幾天下來，姜斌又輸了五百萬。

　　羅書有些抓狂，“你怎麼又要錢！不是剛給了你一千萬嗎！”

　　姜斌不以為意道：“那都幾天前的事了。”

　　羅書怒了，幾天幾百萬，還不夠多嗎！

　　反正不是他自己的錢，姜斌花起來一點兒也不心疼。

　　他隻暗暗後悔，昨天他就該全押的，要不然能掙好幾千萬，都怪他膽子太小，沒敢，今天倒是全押了，但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羅書冷着臉道：“我沒錢了。”

　　“沒錢？”姜斌盯着她，一點點靠近，手放在她胸口捏了下，“那要不要把你老公叫過來，讓他看看？”

　　羅書心一緊，但還是強撐着說：“我是被迫的，你會坐牢的。”

　　姜斌倒是一臉的無所謂，“那你就告呗，正好我妹妹也坐過牢，我也去試試坐牢的滋味兒。”

　　“等我出來了，正好可以和你哥哥們和傅一塵聊聊。”

　　“比如，聊聊你當年羅素為什麼坐牢。”

　　羅書呼吸一滞，深吸一口氣，咬牙道：“給我三天時間，我會把錢給你的。”

　　“一天。”姜斌根本等不及，“明天我要是看不到錢，那就别怪我管不住嘴了。”

　　說完也不管她說什麼，他直接走了。

　　羅書氣得吐血。

　　牆角的墨蘭支着葉子，有些遺憾，他們倒是繼續往下說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本來它都找姜斌老家的樹打聽了，隻可惜，姜斌家沒有植物，打聽不到。

　　有瓜吃不到，真急人啊。

　　但它還是把他們剛才的對話和歲歲說了。

　　歲歲立馬轉述給了賀淮川。

　　賀淮川暗暗算了筆賬，以羅書的資産來說，估計撐不了多久了。

　　就算是賣東西，也扛不住。

　　她手上最值錢的，也就是羅氏和傅氏的股份了。

　　各有5%，傅氏的那一份還是傅一塵分給她的。

　　都不算多，但要看落在誰手上了。

　　正想着，他的手機響了下，是傅燼淵發來的消息。

　　傅燼淵：【要不要合作？】

　　至于是什麼合作，他們心照不宣。

　　賀淮川：【跟你合作，對我有什麼好處】

　　傅燼淵：【股份全歸歲歲】

　　賀淮川看着這行字，低頭捏了下歲歲的小臉，然後打了個兩個字出去。

　　【成交】

　　這是歲歲應得的。

　　歲歲看到了他們的聊天内容，抓着賀淮川的手好奇道：“爸爸要和變态叔叔合作嗎？”

　　賀淮川說：“嗯，目标一緻，可以合作一把。”

　　傅燼淵也想要傅氏和羅氏死。

　　見歲歲擰着小眉頭，欲言又止，他又繼續道：“隻合作這一次，以後我就不跟他玩了。”

　　聽到這話，歲歲的小眉頭這才展開，仰頭沖他燦爛一笑，“嗯，不跟他玩，跟我玩。”

　　有點霸道。

　　還有點操心。

　　萬一爸爸跟變态叔叔學壞了怎麼辦呀。

　　賀淮川被小閨女給逗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跟你玩。”

　　歲歲咧着小嘴，笑得更開心了。

　　一個月後，姜斌看着賬單上的數字，手抖了下，“怎麼這麼多！”

　　他怎麼不知不覺都欠了一個億了，他記得他明明沒借這麼多錢啊。

　　霍凜撣了撣煙，說：“利息啊。”

　　姜斌有些懵，“你不是說不用利息的嗎？”

　　“那是第一筆，看在我小姑姑的份兒上，我給你免利息了，但後面的，你不能讓我白借吧。”

　　“那也不至于這麼多啊！”姜斌有些崩潰，“我哪兒來這麼多錢啊。”

　　聞言，霍凜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你意思是不想還錢了呗。”

　　說完，他手一揮，立刻就有小弟走了過來，把他的手按在桌上。

　　霍凜吐了口煙圈，慢悠悠道：“我小姑姑說，我要是敢玩，就剁了我的手。”

　　“這是我們家的家規，這樣，看在你是我小姑姑舅舅的面子上，我算你一根手指頭一千萬。”

　　“你欠我一個億，正好十根手指頭。”

　　“放心，以後你還有十根腳指頭，不耽誤吃飯。”

　　“怎麼樣，我貼心吧。”他沖他露出一個無害的笑，沒辦法，随他姑爺爺了，沒别的優點，就是心善。

　　姜斌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這才意識到，霍凜根本就不像是他看到的那麼好說話。

　　他簡直就是魔鬼！

　　霍凜打了個哈欠，“動手吧，别磨叽，一會兒還得接我小姑姑放學呢。”

　　“小姑姑昨天散步遇到羅書了，怪晦氣，我得哄哄她。”

　　對了，羅書！

　　眼看着刀就要落下來了，姜斌一急，連忙道：“我知道一個關于羅書的秘密！”

　　霍凜眼皮也不擡一下，“不感興趣，怎麼還不動手。”

　　“跟羅素也有關系！”

　　“砰。”刀尖紮在了他兩指之間，感覺到刀上的寒氣，姜斌吓得腿都軟了，褲子一下子就濕了。

　　霍凜捏着鼻子，一臉嫌棄地看着他，“說。”

　　姜斌咽了口口水，看着身旁兇神惡煞的小弟們，不敢耽誤，趕忙說道：“其實，當初救羅遠洲的，是羅素，根本就不是羅書。”

　　“綁架他的那些人，也都是羅書找來的人。”

　　霍凜本來是想問問羅素坐牢的事，但沒想到還能問出來别的。

　　他眼睛眯了眯，“證據呢？”

　　姜斌毫不猶豫就把羅書給出賣了，“她找的綁匪，都是我兄弟，她給了我們一人十萬。”

　　“還有，她的腿根本就沒骨折，也是給醫生塞了十萬，做的假報告。”

　　“那個醫生和綁匪叫什麼。”

　　姜斌全都說了。

　　霍凜摸了摸下巴，起身打了個電話出去。

　　“小姑姑，有好戲，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