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歲歲并不覺得苦。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覺得她是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小朋友呀。

　　看到歲歲這樣子，白老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師父不哭。”

　　小徒弟都這麼堅強，他這個當師父的，自然也不能差。

　　師徒倆正說着話，忽然，歲歲耳朵動了下，不動聲色道：“師父，您先吃飯哦，我去上個廁所。”

　　“用不用我陪你？”

　　歲歲搖頭，“不用啦，這裡我熟。”

　　說着，歲歲一溜煙就跑了。

　　在歲歲身後，一道身影跟了上去。

　　很快一大一小一前一後就到了個巷子裡，還是個死胡同。

　　男人冷笑一聲，“死丫頭，看你往哪裡跑！”

　　正是今天來看病的家暴男。

　　發現自己不舉之後，家暴男很快就恨上了唐甯和歲歲。

　　唐甯已經回家了，他就盯上了歲歲。

　　肯定是這兩個死丫頭害他，他要打她一頓出氣！

　　歲歲回頭看着他，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害怕，甚至還笑盈盈的。

　　家暴男忽然覺得不對勁，後背有些發涼，警惕道：“你笑什麼？”

　　歲歲說：“我笑終于可以揍你了呀。”

　　說完，歲歲掏出麻袋，跳起來一腳踹在他膝蓋上把人踢倒，然後拿麻袋往他頭上一套，開揍！

　　白天的時候就想打他了，隻不過人太多，不好動手。

　　本來她還覺得遺憾呢，沒想到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看吧，她就說她的命挺好的，要什麼來什麼。

　　歲歲的拳頭雖然小，但每一下都很精準地砸在痛穴上。

　　家暴男疼得叫都叫不出來了。

　　打了十來分鐘，歲歲這才停了下來，眼神有些冷，“再敢打你老婆，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家暴男吓得直搖頭，“不敢了不敢了。”

　　真沒種。

　　果然，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欺軟怕硬了。

　　歲歲撇了撇嘴，轉身回了牛肉面店。

　　回來的時候面已經做好了，她捧着她的小碗，卻發現裡面的肉很多。

　　歲歲有些懵懵地擡頭看向白老，白老說：“吃吧，我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得少吃點肉。”

　　胡說，她昨天還看到師父啃甘蔗呢。

　　歲歲拿着筷子，夾起兩塊肉放在他碗裡，笑眯眯道：“師父，咱們一起吃呀。”

　　白老沒有拒絕，笑看着自家小徒弟，“好，吃。”

　　兩人吃得湯都沒剩，吃完後，一老一小牽着手，往家而去。

　　面店的老闆娘看着歲歲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真好，越來越多的人疼歲歲了。

　　翌日，歲歲剛起來，墨蘭就和她分享了個八卦。

　　“崽崽我跟你說哦，昨天那個家暴男回家的時候，摔了一跤，摔骨折了，還沒人發現。”

　　“早上起來才有人發現，送到醫院，說是骨頭壞死，要截肢，他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再也打不了人啦。”

　　聽到這個好消息，歲歲彎了彎唇角。

　　活該，惡有惡報啊。

　　壞消息就是，傅一塵又去她媽媽的墓地去了。

　　還好馬蜂還沒走，不然的話，就要被他得逞了。

　　墨蘭問：“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後悔了？”

　　歲歲撇了撇嘴，“他就是生病了沒人照顧，所以才想起我媽媽來了。”

　　這就是她最讨厭他們的地方。

　　爺爺奶奶和爸爸他們對她好，從來都不圖她為他們做什麼，她就算是什麼都不做，他們也依舊對她好。

　　可是那些人，不管是姓羅的還是姓傅的，都要向她媽媽索取價值，她媽媽對他們好，他們還不見得會記得，她媽媽不在了，沒人像她一樣對他們那麼好了，他們一個個才想起她了。

　　說到底，都是一群白眼狼。

　　想到這裡，歲歲皺着眉，眼底又閃過一抹厭惡。

　　墨蘭仔細想了想，說：“還是你分析得對啊。”

　　它晃了晃葉子，轉移話題道：“對了，還有個事要跟你說，傅一塵不在的這一個月，傅燼淵已經徹底掌握了傅氏的話語權。”

　　“馬上就要召開新的股東大會了，傅燼淵估計會想辦法把傅一塵踢出董事會，那樣的話，傅氏離倒閉就不遠了。”

　　畢竟傅燼淵的目的，就是要毀了傅氏。

　　聞言，歲歲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賀淮川。

　　賀淮川也一直在盯着傅氏的動靜，這件事，他前段時間就知道了。

　　他摸了摸歲歲的小腦袋，問道：“你想讓他們怎麼死？”

　　歲歲眨了眨眼，看着外面的雪，眼睛一彎，說：“那就讓傅氏破産，讓他們去街上讨飯吧。”

　　當初她媽媽，就是在大雪天被他們趕出來的呀。

　　賀淮川勾了勾嘴角，“好，如你所願。”

　　傅氏。

　　傅正天看着新一季度的财務報表，上面顯示已經全面虧損了，傅氏底下的幾個分公司都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傅氏虧了上百億。

　　傅正天看着傅燼淵，面露疲憊，“你到底想怎麼樣。”

　　傅燼淵手指輕點着桌面，臉上挂着燦爛的笑容，歪頭看着他，“我想做什麼，還不明顯嗎？”

　　傅正天看着他，頹然道：“羅素已經死了，傅氏就算是破産，也對你沒有絲毫的好處。”

　　“這樣，我把我手上的股份都給你，傅氏徹底歸你，你好好經營傅氏，可以嗎？”

　　他幾乎帶上了哀求。

　　他在求這個他從沒放在眼裡的私生子。

　　他覺得自己的姿态已經放得很低了，隻可惜，傅燼淵沒有絲毫動容。

　　他看着他，漫不經心道：“其實，我該感謝你的，謝謝你之前對我那麼差。”

　　傅正天愣了下。

　　傅燼淵繼續道：“如果不是那樣的話，素素就不會因為憐憫，對我好了。”

　　想到她給他雞腿的事，傅燼淵不自覺加深了眼底的笑意。

　　“可是。”他話音一轉，笑意緩緩散去，轉而成了冷意，“我也恨你，沒有教會我愛人的能力，讓我不知道如何真正愛一個人，以至于讓我徹底失去了她。”

　　傅燼淵的臉色很冷。

　　“所以，你以為，你說幾句話好話，就能彌補得了了嗎？”

　　傅正天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被他眼裡的恨意吓到了。

　　最後，他看向傅一塵，“一塵……”

　　這是最後的希望了。

　　傅一塵臉上還裹着紗布，那是被馬蜂蟄的。

　　他沒理他，看向傅燼淵說：“我的錢，已經全部捐出去了，以素素的名義。”

　　聞言，傅燼淵嘲諷地勾了勾嘴角，“你以為，這樣做素素就會原諒你了？我告訴你，不稀罕！”

　　“賀家早就以素素的名義做了慈善。”

　　“你，沒人會在意。”

　　傅一塵知道。

　　他隻是不知道他還能做些什麼了。

　　“不過。”傅燼淵話音一轉，“看在你還能想着素素的份兒上，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

　　傅一塵看着他，總覺得他笑得不懷好意，他也知道，他沒那麼好心。

　　但心裡還是有個聲音告訴他，他想知道是什麼秘密。

　　他有預感，他要是不知道的話，這輩子都會後悔的。

　　可要是知道了……

　　不等他想通，傅燼淵就慢悠悠道：“其實，素素還給你留了一件遺物，你猜，是什麼。”

　　聞言，傅一塵面露茫然，腦海中閃過很多，到最後，他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是說……”

　　傅燼淵沒再和他說話，他起身，笑眯眯看着外面飄散的雪花。

　　“又下雪了，素素當年被趕出羅家的時候，就是下雪天。”

　　“今年，該輪到我們從這個世界滾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