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景湛回來的時候，就見季昀和梁君一個手拿果盤，一個手剝瓜子，一個接一個地往歲歲嘴裡塞，歲歲兩邊的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他們像是生怕她再說出什麼話來，根本不讓她嘴有停下來的機會，。

　　在今天之前，季昀從來不知道，原來有時候，一句話比子彈的殺傷力還要大。

　　子彈打不破他的形象，但七歲還尿床這種黑曆史可以啊！

　　之前有多疼歲歲，他現在頭就有多疼。

　　怕了怕了。

　　景湛看着他們，眸光微動，大概猜到了什麼，不由笑了起來。

　　他看着兩人，忽然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他們的心情，他懂。

　　沒人比他更懂了。

　　想當初……算了還是别想了，一把辛酸淚。

　　他輕咳一聲，走上前看着季昀說道：“現在你不反對歲歲在特辦處了吧。”

　　季昀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他現在還敢反對嗎？再把他的黑曆史全都抖出去了。

　　見他這反應，景湛就猜到了真相，忍不住朝歲歲投去一個贊賞的目光：“一會兒給你申請一筆獎金。”

　　歲歲懵懵地看着他，“為什麼呀？”

　　她也沒做什麼哇。

　　那做的可太多了。

　　能讓季昀說不出話來的，也隻有她了。

　　不過，這下他真的有點好奇季昀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上了。

　　歲歲張口：“小舅舅他……啊嗚啊嗚。”

　　話剛開了個頭，歲歲嘴裡就又多了一顆草莓。

　　季昀還專門找了最大的一個。

　　歲歲委屈巴巴地扭頭看着他，她嘴裡的還沒咽下去呢，她都要嚼不動啦。

　　小舅舅是個不合格的投喂機器。

　　季昀假笑着看着她，“乖啊，食不言。”

　　歲歲眨巴眨巴眼睛，好吧。

　　歲歲專心吃着草莓，季昀斜睨了眼景湛，不該打聽的少打聽。

　　景湛忍着笑，斂眸輕笑。

　　很快，歲歲的考試成績就出來了，是袁老師親自上門說的。

　　“滿分！已經多少年沒出過滿分了啊。”袁老師興奮道，“上一次滿分，我記得還是賀言來着。”

　　這次的題難度并不低，沒有因為考生年紀小就降低難度。

　　而且他很清楚，滿分并不是歲歲的極限，而是卷子的極限。

　　對于這個結果，甚至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領獎的時候，底下的其他考生驚訝得不行。

　　就連主持人看到歲歲都有些詫異。

　　歲歲抱着獎杯，沖鏡頭甜甜一笑。

　　賀老夫人在手機上看直播，嘴角都快揚到耳後根了，截圖下來就發給老朋友。

　　“看，我孫女，年紀最小的冠軍哦。”

　　“我孫女厲害吧，這隻不過是她最平平無奇的優點之一哦。”

　　“我記得你孫子上初一了吧，以後有什麼不會的題，盡管來找我家乖寶問，我家乖寶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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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時間，賀老夫人就把自己一半的朋友圈給得罪了。

　　最煩這種愛炫耀的！

　　賀老夫人也不在意。

　　但凡這是他們家的孩子，他們會炫耀得比她還厲害。

　　她這才哪到哪兒啊。

　　她朋友圈裡連小孩子拉粑粑都還有人炫耀呢，她家乖寶是真的厲害，她得意一下怎麼啦。

　　有人忍不住了，悄悄和賀老爺子說：“你能不能說說你家那位，不就是個少兒組的比賽嘛，怎麼還天天炫耀。”

　　聞言，賀老爺子眼皮輕擡，直接怼了回去：“哪兒天天炫耀了？不就這一次。”

　　“而且，什麼叫不就是少兒組的，那題你家孫子會做？”

　　對面的人聽到這話也來氣了，“當然會啊，我孫子都上六年級了。”

　　賀老爺子：“哦，那你讓他試試。”

　　試就試。

　　對面氣呼呼地搞到卷子，讓自家孫子做。

　　當晚，就傳來了打孩子的聲音。

　　“你都多大了，幼兒園小孩都會做的題你不會？”

　　被打的孩子也委屈得不行，“不可能，我都沒學過！”

　　“這題太變态了，幹嘛總要數雞和兔子有幾隻，自己不會數嘛！”

　　“還一個口出水一個口進水，誰這麼浪費水資源，抓起來！”

　　“那什麼算數，都有計算器了，幹嘛還用手自己算……哎呦爺爺你再打我，我就離家出走了啊！”

　　老頭氣得不行，“你走！你不走我還要把你打走呢！”

　　這一晚，同樣挨打的孩子不止一個。

　　賀老爺子和賀老夫人深藏功與名，給歲歲準備好禮物後，就安心入睡了。

　　有這麼個不用操心的小孫女，是誰命這麼好哇。

　　哦，是他們啊。

　　那沒事了。

　　相比之下，歲歲的反應就很平靜了。

　　這才哪到哪兒啊，大哥有一牆的獎杯呢，她還差得遠呢，還得繼續努力呀。

　　拿到獎杯，歲歲就眼巴巴地問道：“小舅舅，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

　　她都想爸爸啦。

　　即便已經說通了自己，不會再搶歲歲的撫養權，但季昀聽到這話還是有些酸溜溜的。

　　“京市不好嗎？”

　　雖然他也要跟着回南城，但到底京市才是季家的大本營。

　　歲歲說：“好呀，但是我家不在這裡呀。”

　　她在這裡，始終都隻是遊客而已。

　　她還是更喜歡自己家。

　　看着歲歲的小臉，季昀輕歎了口氣。

　　這裡原本也該是她的家的。

　　但這話他沒再說，隻道：“票已經買好了，明天就回去。”

　　“好耶！”歲歲一下子跳起來歡呼一聲，興奮得不行。

　　臨走前，歲歲還請賀言和江璟年吃了頓飯，季昀沒去，隻有兄妹三個。

　　歲歲一個勁兒地給江璟年夾菜，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哥哥，你要照顧好自己哦，一周至少給我發兩次視頻，不要總熬夜，讀書也要慢慢來，養好身體呀，你要是累壞了的話，媽媽也會擔心的。”

　　歲歲碎碎念着，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發愁。

　　自從哥哥能分清她和媽媽後，就比以前話少了許多，整個人看着安安靜靜的，讓她看着都有些心疼。

　　江璟年看着她，笑了下，溫聲道：“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你讓我怎麼放心呀。”歲歲老氣橫秋地背着手手，一副家長的模樣，“哥哥，你要是再不好好照顧自己，以後等你研究出穿越時空的機器，回到過去，見到媽媽，媽媽一看到你，說你怎麼這麼老，認不出來你怎麼辦呀。”

　　江璟年腦補了下那個畫面，嘴角不由得揚了起來。

　　有生之年，在他老死之前，要是能再見到姑姑，那他也死而無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