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想親她随時都可以。

　　客人被逗笑了，親了歲歲兩口，然後提着酸奶開心地走了。

　　歲歲也喜滋滋數着錢。

　　呀呀呀開張啦。

　　于是，等賀淮川來的時候，就見歲歲的攤位前站了一堆人，每有人買一杯酸奶，就親歲歲一口，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還好遇到男的的時候，江璟年把人推開，不讓親，他的臉色這才好了點。

　　但還是沉着臉走了過去，擡手擦了擦歲歲的臉，不悅地問道：“怎麼随便讓人親？”

　　歲歲連連擺手，“不是随便呀，買了酸奶才能親我哒。”

　　五塊錢一口哦。

　　賀景行要是知道這物價的話，非得連夜坐飛機過來把她臉親腫不可！

　　看着傻乎乎的小閨女，賀淮川深深歎了口氣。

　　這小笨蛋。

　　他牽着歲歲去洗了個臉，然後帶着她重新回到攤位前。

　　有他在，客人不敢再親歲歲了，嗯，更不敢提要親他的事。

　　感覺這話要是說出來的話，會被他扔到旁邊的河裡。

　　出乎意料的是，生意比剛剛更好了。

　　歲歲看了一會兒，然後就發現那些買酸奶的姐姐和姨姨都會悄悄看賀淮川。

　　她小腦袋瓜轉了下，恍然大悟。

　　她扯了扯賀淮川的衣角問道：“爸爸你今天忙不忙呀？”

　　賀淮川不明所以，“不忙。”

　　他工作都忙完了，這次就是專門陪歲歲來玩的。

　　歲歲一喜，拿來一個椅子過來，“爸爸你坐這裡哦。”

　　“需要幫忙嗎？”

　　歲歲搖頭，“爸爸你坐這裡就是幫我忙啦。”

　　什麼意思？

　　賀淮川眯了眯眼，有些狐疑。

　　然後就聽歲歲吆喝得更起勁了：“賣酸奶啦，買酸奶看帥哥啦。”

　　賀淮川：“……”

　　他的臉一下子就黑了，捏着歲歲的小朵朵，咬牙切齒道：“賀歲歲，你說什麼？”

　　她這是把他賣了啊！

　　歲歲踮着腳尖，可憐兮兮地看着他，小聲說：“爸爸，這樣能掙錢。”

　　賀淮川：“……”

　　所以她這張臉，隻值五塊錢？

　　歲歲搖頭，不是哦，值好多個五塊錢呢。

　　賀淮川都要被氣笑了。

　　父女倆的互動，被客人們看在眼裡，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

　　剛剛她們還偷偷看，現在就大大方方地看了。

　　畢竟這可是她們買酸奶的“贈品”呀。

　　看着始作俑者，賀淮川暗暗磨牙。

　　歲歲一臉無辜地看着他，有些茫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

　　賀淮川敗下陣來，木着一張臉，在她額頭上戳了下。

　　這小壞蛋！

　　他不想理她了！

　　他今天都不要和她說話了！

　　讓他更憋屈的是，歲歲也壓根就顧不上和他說話，她忙着賣酸奶呢。

　　有了賀淮川這個“招牌”，小攤的生意更好了。

　　這一幕還被人拍下來發到了網上，還火了一把，賀氏的公關部門問過賀淮川的意見後，立刻删除了痕迹。

　　然而，還是被人貼臉開大了。

　　賀景行轉發了個視頻過來，笑話道：“堂堂賀氏總裁，一張臉就值五塊錢啊，啧啧，真不值錢。”

　　賀淮川冷笑一聲，回怼道：“你想來賣臉還沒這機會呢。”

　　一句話讓賀景行的臉也黑了。

　　這怪得了誰！

　　誰知道賀淮川是怎麼做到的，居然給他找了不少的案子，徹底絆住了他的腳步。

　　這個臭不要臉的，為了獨霸歲歲，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哼，身價就五塊錢的狗東西，他才不羨慕呢。

　　他酸溜溜地想道。

　　有賀淮川在，歲歲的酸奶很快就賣空了。

　　她樂呵呵地數着錢，喜得見牙不見眼。

　　賀淮川臉色越來越差了，咬着後槽牙，擡手捏了下歲歲的小臉蛋，說：“我要吃飯。”

　　面對财神爺，歲歲立馬說：“好呀，爸爸想吃什麼，我請你！”

　　賀淮川環視一周，指着最貴的餐廳說：“我要吃那個。”

　　歲歲點了下頭，帶他去了，然後一看菜單，悄悄擡頭看了眼賀淮川，說：“爸爸，我是小朋友，吃不了辣。”

　　賀淮川說：“有不辣的。”

　　歲歲看了眼不辣的價格，說：“我不喜歡吃這個，我想吃那個。”

　　她指着外面的面攤。

　　八塊錢一碗，她都看到啦。

　　賀淮川擡起頭，在她期待的目光下，露出一個惡魔般的笑容，“不哦，我就想吃這個。”

　　歲歲隻好點了，結賬的時候，一臉肉疼地看着賬單。

　　嗚嗚嗚她就掙了一百多，這頓飯花了兩百多，今天又虧了！

　　歲歲挎着小臉，晚上和賀老夫人視頻的時候悄悄告狀：“奶奶，爸爸今天把我掙的錢都吃光啦。”

　　一聽這話，賀老夫人立馬拉着臉道：“什麼？他吃什麼了，花這麼多。”

　　她都還沒吃到呢。

　　歲歲鼓着腮幫子說：“爸爸點了牛肉，還點了魚，可貴啦，我說吃面就行了，爸爸不，非要吃貴的。”

　　她現在對賀淮川可有意見啦！

　　賀老夫人被小摳包逗笑了，故意說：“那等他回來，奶奶揍他給乖寶出氣好不好？”

　　歲歲立馬搖頭，“不行不行，不能打爸爸。”

　　告狀歸告狀，但打爸爸不行。

　　這小家夥。

　　讓人又氣又喜歡的。

　　賀淮川原本要去揪她耳朵的手又收了回來。

　　哼哼。

　　歲歲還不知道自己無意間撿回一條小命，翹着腳腳和賀老夫人說着今天擺攤的事，整個人容光煥發的。

　　賀老夫人認真聽着，等挂斷電話的時候，忍不住和賀老爺子感慨道：“要是羅素在的話，歲歲也能過得很好吧？”

　　安城有花有鳥，母女倆生活在那裡，也不錯。

　　賀老爺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羅素要是能看到歲歲如今的模樣的話，也會開心的。”

　　賀老夫人歎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當晚，歲歲做了個夢，她夢見她跟着媽媽來到了這裡，擺了個小攤，還送她去了幼兒園。

　　放學後，她就趴在小闆凳上寫作業。

　　等媽媽忙完，她就幫媽媽推着小車車回到家。

　　新家又幹淨又漂亮，擺滿了鮮花。

　　她們的生意越來越好，媽媽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越來越像以前照片裡的她了。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