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不管，她自顧自地哄着明歌，一口一個“爸爸我”，根本就不給明歌拒絕的機會。

　　等明歌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說：“我還沒認你當爸爸。”

　　歲歲：“那你現在認吧，我不介意哒，是不是還要辦個宴會？我之前拜師的時候都是這樣的。”

　　歲歲仔細回想着，嘴裡嘟嘟囔囔，三兩句話的功夫就把這些事都安排好了。

　　明歌頭疼得不行，看着一臉真誠，不當他爸爸不罷休的小姑娘，正想着怎麼拒絕的時候，就聽到了笑聲。

　　他扭頭一看，就見景湛帶着特辦處的幾個人正站在那裡。

　　景湛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明顯是在憋笑。

　　其他人就完全不客氣了。

　　韓子坤呲着大牙哈哈大笑，“明歌，你就認了歲歲當爸爸吧，歲歲肯定會對你好的。”

　　梁君沖他擠眉弄眼，戲谑道：“那首富可就是你爺爺了，下半輩子都不愁了。”

　　廉傳：“實在不行我易容成你的樣子，這福氣給我享好了。”

　　風青竹掐指一算：“你這輩子隻有這一次機會了，抓緊。”

　　抓緊什麼啊，明歌頭更大了。

　　一個個的都來看他笑話是吧。

　　這還真被他說對了。

　　之前幾次見面的時候，他每次都話很少，臉上也沒什麼太多的表情。

　　他這人，總是能輕易看穿他們的心思，他們卻看不出他的，多不公平啊。

　　今天歲歲幫他們全都讨回來了。

　　現在他的心思他們也猜得到了。

　　他現在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明歌低頭，正對上罪魁禍首一臉無辜的小表情。

　　歲歲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他，一臉期待。

　　以為他還在猶豫，歲歲從包裡掏出一張卡在他面前晃了晃，“明叔叔，叫爸爸，這個卡就給你了哦。”

　　梁君壞心眼地捏着嗓子說：“對呀，以後你就叫賀歌啦，多好聽呀，還有錢拿。”

　　懶得搭理他們，明歌看着歲歲說：“我不能叫你爸爸，我對爸爸這個詞有心理陰影。”

　　這下總可以了吧！

　　不成想，歲歲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下，“有道理。”

　　還沒等他松口氣，就聽歲歲繼續道：“那你叫我媽媽吧！”

　　明歌：“……”

　　這便宜就非占不可了呗。

　　其他幾個人哈哈大笑，韓子坤笑得抱着肚子，都快要在地上打滾了。

　　景湛的眼底也染着笑意。

　　隻有明歌笑不出來。

　　他捏了捏眉心，已經想好自己埋哪裡了。

　　這日子是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最後，到底還是景湛站了出來，他輕咳一聲，轉移開了話題。

　　說：“有新任務。”

　　聞言，歲歲的小腦袋也一下子看了過來，興奮道：“什麼任務呀？”

　　她現在也是當爸爸的人了，多了個人養，要多掙點錢才可以。

　　嗯，不管明歌認不認，反正她先當了。

　　景湛說：“我們發現，最近接連有十幾個人自殺，而根據法醫的檢測，的确是自殺沒錯。”

　　聽到這話，歲歲面露疑惑，“那有什麼不對的嗎？”

　　景湛看向風青竹。

　　風青竹這才說：“從傷口痕迹上來看，是自殺沒錯，但我從死者的臉上，發現了因果線。”

　　“而且，這些因果線都指向一處。”

　　“所以我懷疑，是有人在背後挑唆他們自殺。”

　　聽到這話，明歌眉頭微蹙，微微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歲歲的小眉頭也皺了起來。

　　“我去查！”

　　居然還有人挑唆别人自殺，真壞啊。

　　景湛來找她，就是等這句話，論消息，還是歲歲這邊更快。

　　他看向賀景行說：“你去查一下他們在網絡上的情況。”

　　這些自殺的人都來自不同的城市，生活軌迹也沒什麼交集，那挑唆他們自殺的人，大概率是通過網絡實施的。

　　賀景行點頭，“好。”

　　幾人離開後，明歌還沒走。

　　他掙紮了幾下，還是開口道：“你們可以先查一下這個人。”

　　他說了個名字。

　　賀景行有些詫異，“馮教授？”

　　他說的人，是馮春生。

　　出了名的心理學教授。

　　很擅長管理一些叛逆的孩子，他開了一個學校，聽說從那個學校出來的孩子，不管進去的時候有多叛逆，回來都會變得很聽話，孝順父母。

　　這件事之前網上還報道過，他也看到了。

　　隻不過那時候他也不太感興趣，就沒多關注。

　　“嗯。”明歌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先查一下看吧，可能是我想多了。”

　　“好。”賀景行也沒多問。

　　回到家後，歲歲也立刻找植物幫忙，讓他們去打聽一下是怎麼回事。

　　與此同時，她好奇道：“馮春生是誰呀？”

　　這個墨蘭還真知道。

　　“他就是買明歌的那個人。”

　　歲歲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明叔叔的養父嗎？”

　　“可以這麼說吧，不過他不讓明歌叫他爸爸，都讓他叫老師的。”

　　馮春生是教授，習慣了聽老師也很正常。

　　歲歲托着笑臉問道：“他是不是對明叔叔不好？”

　　看明歌當時提起他的時候，雖然臉上沒什麼太多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排斥。

　　墨蘭說：“也還行吧，沒打他沒罵他，給他飯吃，還經常給他上課。”

　　歲歲疑惑，“那為什麼明叔叔會第一個想到他？”

　　這個墨蘭也沒注意，它當時關注的更多的是明歌自己身上的八卦。

　　“等我一下，我這就去問問。”

　　墨蘭吃瓜很積極，發現有遺漏的地方，立刻就想辦法補齊。

　　還沒等它傳回消息，賀景行那邊就發現了異常。

　　他給明歌打了個電話：“那些死者，和馮春生沒什麼接觸。”

　　緊接着他又道：“不過，他們和馮春生的一個學生有接觸。”

　　“賈泰。”明歌直接說了一個名字。

　　賀景行點頭，“對。”

　　他靠在椅背上，“說吧，那個馮春生，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歌苦笑一聲，正要開口，賀景行忽然開口道：“等一下。”

　　他把歲歲叫了過來，開外放，“好了，你可以說了。”

　　明歌看不到他這邊的動靜，但也大概能猜到了。

　　原本聚集起來的情緒瞬間散去了，轉而化作了無奈。

　　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不忘帶着歲歲一起吃瓜啊。

　　這兩人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