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稍後便去。」楊丙東回來的日子跟方錚預計的差不多,隻早了兩三日,恐怕楊丙東這些日子都沒怎麼休息。
既然聖旨都下來了,京都那位恐怕是再無翻身之地了。
不過梁州城裡必然還有那位派來的爪牙,方錚也沒有撤了守在外頭的護衛,他不能容忍萬中之一的可能。
方錚是跟馮輕保證了要陪著家人七日,方錚有些內疚。
正好方蔣氏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方錚沒跟方蔣氏提緣由,隻說要先去衙門,午時過後能回來,到時不用等他用飯。
「那成,我給你拿兩個花捲,你路上吃,可別餓著。」方蔣氏就是心疼兒子總不能按點吃三頓飯。
方錚沒拒絕,他也不想要方蔣氏擔心。
「娘,我去跟娘子說一聲。」方錚心思不在吃的上,他擔心馮輕醒來見不到會失落。
「去吧。」
房間裡,馮輕仍舊睡的沉,方錚悄然來到床側,他將自家娘子擱在外頭的胳膊放入被子裡,俯身,親了親馮輕的眼睛,低聲說:「娘子——」
說來也是奇怪,馮輕明明睡得熟,方錚輕聲喊了一句,她就睜開了眼,人還迷糊著,卻本能地覺著不對,她揉了揉眼睛,想讓自己清醒些,卻被方錚按住了手。
「娘子接著睡,為夫會儘早回來。」
聽了這話,馮輕腦中頓時清明,她想起身,剛動,身體的酸痛讓她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方錚連忙將人連帶被子抱在懷中,他有些後悔前幾日的不知節制。
「相公,我好了許多。」隻是她突然動了一下,才覺得酸痛的厲害,她注意力都在方錚先前的話上,她問,「相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楊丙東從京都回來了,最遲明日,京都會有聖旨過來,甚至還會有軍隊隨行,為夫需先回府衙處理一番。」方錚細細解釋。
這可是要緊事,「相公你要小心,我擔心背後的人會狗急跳牆,對相公不利。」
上回方錚受傷實在是嚇著馮輕了。
恐怕自己說不會再受傷也無法打消娘子的擔憂,方錚應道:「為夫都聽娘子的,娘子可要起身?早飯娘已經在鍋裡溫著了,若娘子還想睡,就吃了早飯再回來睡個回籠覺。」
「好。」這麼緊張的時候,方錚還不忘顧著她,馮輕不欲讓方錚掛心,乖巧地應聲,不過看向方錚的眼底還是流露了不舍。
這幾日跟方錚日日在一起,馮輕已經習慣了睜眼閉眼都能看到相公。
「為夫很快回來。」
「相公安全為先,不著急。」馮輕知道事情有輕重緩急,她催道:「楊丙東該在府衙等著相公了,相公早些去吧,路上小心。」
方錚隻能依依不捨地離開。
臨走前,還沒忘將馮輕今日要穿的衣裳找出來,放在床頭,讓馮輕方便穿戴。
等門再次關上,馮輕擁著被子,鼻子有些酸。
馮輕覺得自己有些矯情了,她搓了搓自己的臉,等酸意散去,她才拿過一旁的衣裳,一件件穿好。
好在方錚還有些分寸,沒在她身上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迹,否則若是被糰子瞧見,她都不知道如何解釋。
說曹操曹操到,馮輕才挽好發,門口就傳來糰子特有的敲門聲。
「娘,爹走了。」糰子也捨不得爹,不過爹走了之後娘就是他一個人的,糰子又是高興又是不高興,小臉皺的跟個包子似的,馮輕看著小不點做出如此複雜的表情,心裡那點惆悵頓時散了。
她摸了一下糰子的手,還算暖和,這才半蹲下,問:「糰子是來陪娘的?」
「嗯。」糰子看進自家娘的眼底,「娘不難過。」
糰子點著腦袋,頭上一小撮頭髮隨著他的動作一翹一翹的,煞是可愛。
「有糰子陪著娘,娘就不難過,咱們一起等你爹回來。」馮輕伸手,理了理那撮捲毛,笑道。
母子兩沒說多久,方蔣氏便喊馮輕去吃飯。
馮輕早餓了,她一口氣喝了半碗粥,又吃了半個花捲,這才舒服些。
「娘,相公早上吃了嗎?他午飯怎麼辦?」馮輕知曉她偶爾起得晚,方錚會一直陪著她,相公方才又走得急,恐怕沒來得及吃飯。
「給他裝了一包花捲,還帶了十來個煮雞蛋,讓他路上吃。」守在外頭的護衛也辛苦,方蔣氏也讓方錚給他們帶上吃的。
屋子外頭,秦淑芬的嗓門尤其響亮,她正指揮方二郎做事,難得底氣足。
馮輕壓下對方錚的擔心,好奇地問:「娘,二嫂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方蔣氏看了外頭一眼,面上是一言難盡,「這不是初五迎財神?你二嫂要二郎快些收拾外頭院子,說是要送窮,好讓二郎今年能多賺些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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