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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睚眥必報

重生替嫁小綉娘 青空飄雪 2773 2026-07-02 11:47

  兩人離了東屋,馮輕將方錚拉到一旁,她早有一肚子話要問方錚了。

  「相公,娘真的沒事?」不是馮輕不信方錚,實在是方蔣氏早上的昏迷嚇著她了,且司大夫都不能肯定方蔣氏會沒事。

  「娘會沒事。」方錚說的很肯定。

  「可是司大夫——」馮輕不安地攪動著手指,她不知道該不該把司大夫的話跟方錚說,可事關方蔣氏的身子,馮輕最終還是開口,「相公抽空還是去司大夫的醫館一趟,司大夫的許多話我也聽不懂,一人計短兩人計長,相公不如跟司大夫一起討論。」

  「就聽娘子的。」方錚並沒反駁她的話,他擡手,揉了一下馮輕不自覺又蹙緊的眉心,說:「娘子放心,為夫不會讓娘出事的。」

  這話他不是哄馮輕的,方蔣氏情況嚴重他已經探出來了,可他總會想到法子治好方蔣氏的,縣城大夫不行他就帶方蔣氏去荊州,荊州不行她再帶方蔣氏去京都。

  京都有醫術高明的大夫,還有皇宮裡的禦醫。

  隻是這些話他沒告知方蔣氏跟馮輕罷了,既然會治好方蔣氏,這過程又何必讓她們知曉?

  方錚如此篤定,這讓馮輕一度懷疑司大夫是不是診錯脈了,她說:「要不我跟相公一起去問問司大夫吧?」

  不親耳聽著她總放心不下。

  方錚摸著她的面頰,「娘子信為夫,司大夫過幾日還會過來替娘把脈,到時娘子再問他也不遲。」

  方錚這話太溫柔,也太有說服力,馮輕隻好點頭。

  有了方錚的保證,馮輕到底是放心了,她又想起另一事,「相公,你怎麼突然想通了,要我生孩子?」

  也不怪馮輕多想,後世那些電視劇裡都是這般演的,父母病重,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孩子結婚生孩子,不然都會死不瞑目,馮輕覺得相公不會拿孩子來安慰方蔣氏,可她又不知方錚為何會改變主意。

  「為夫一直在想這個事。」自打上回因為他要吃藥的事惹怒了馮輕,回來後方錚雖沒提,也一直放在心上,他這段時間也專門看了這方面的醫書,有空又去找了好幾個穩婆跟婦科大夫討教過,得知雖有危險,若是從有孕初期就開始注意,最後危險就好小很多。

  方錚知道馮輕喜歡孩子,每次自家娘子抱文硯的時候,嘴角的笑就沒散過,若是他跟娘子有孩子,娘子是不是更高興?

  方錚想起那婦科大夫說的,人這命啊,實在是說不準的,有人便是生完孩子血崩了,最後還是活了下來,有人便是不生孩子,也總會有這種那種疑難雜症,照樣短命。

  方錚卻不信命,他對生死不看重的時候,他的命尚且都攥在自己手裡,如今他有了娘子,還會有孩子,娘也一直在他身後,他自然會與天爭。

  「既然娘子喜歡孩子,拿我們便生一個。」方錚之所以改變主意,還有另一個緣由,那便是娘子的來曆始終讓他無法安心,若是有個孩子,那娘子在這裡就多一份牽絆,如此,娘子便會捨不得離開他,離開孩子。

  「相公放心,哪怕有了孩子,我最喜歡的還是你。」馮輕墊著腳,咬了一下方錚的下巴,而後環住他的腰,說:「等娘好了,我們就生一個。」

  「好。」

  方蔣氏還病著,馮輕也沒跟方錚多呆,她去竈房熱了葯,待方蔣氏喝完葯,睡了之後又跟秦淑芬一起準備晚飯。

  而方錚則跟馮輕說了一聲後,出了門。

  方蔣氏的病不能拖,方錚去了司大夫的醫館。

  路上花了不少時間,等到了醫館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往常早關門的醫館此刻正亮著微弱的燈光。

  醫館門敞開著,方錚曲指,敲了敲門。

  司大夫擡頭,放下醫術,他並不驚訝方錚會這麼晚過來。

  「等你許久了。」司大夫說。

  方錚站在門口,沉沉看了司大夫半晌,這才跨進門。

  「今日要多謝司大夫跟我娘子一起去家裡。」方錚遠遠站著,視線落在司大夫放置在一旁的醫書上。

  上頭赫然寫著胃心痛三個字。

  瞳仁一縮,方錚呼出一口氣,語氣不如之前那般僵硬,「方某過來正是為了我娘的病,司大夫可否如實相告?」

  司大夫斟了一杯茶,朝方錚的面前推了推,他捏著眉心,「以方公子如今的本事,便是不用我細說,也是知曉令慈如今的情狀。」

  「司大夫過譽,方某不過是看了幾本書,並無多少探脈經驗,一切還要仰仗司大夫。」方錚端起茶杯,並沒喝,他開口:「方某有一事不明,還望司大夫能不吝賜教。」

  「方公子但說無妨。」

  「黃帝內經上有記載,我娘這厥心痛,腹脹胸滿,心痛特別厲害,這是胃心痛。治療應取大都、太白穴。但她的脈不光是細數遲緩,還虛浮無力,偶有不至,這是多點沉痾,不過在我看來,這些都不足以緻命,司大夫為何會嚇唬我娘子?」方蔣氏操勞了幾十年,身子自然已經負擔到了極緻,這胃心痛不過是個引子,若再不注意,以後定是會引起其他不適。

  方錚知曉這些病極有可能影響壽數,可誰又說得準一定就會?

  聞言,司大夫先是愣了一下,而後才解釋,「方公子,我隻是照實說罷了,按我曾診斷過的病患來看,方老夫人如今這身子十有八九會影響壽數,我隻是給方夫人提了醒。」

  「那司大夫又怎知我娘不是那十之一二?」方錚挑眉,「司大夫可曾想過,也許那些病患並不會這般下場,正是因為醫者的斷言,讓病患失了抵抗的本能?」

  「你這話何意?」司大夫冷笑一聲,「方公子這是在懷疑我的醫術?」

  方錚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這才緩緩說:「司大夫誤會了,方某一時心急,這才冒犯,還望司大夫莫要與方某計較。」

  雖是道歉,可無論從語氣還是神色,司大夫都看不出方錚的任何歉意,他冷哼一聲,「方公子這麼能耐,想必也是不需要我師傅出手了。」

  猛地擡頭,方錚咬牙,「司大夫還真是睚眥必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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