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輕跟夏二小姐及韓小姐一組。
別的組也都是平日處的好的小姐們,也不知是她們有意還是無意,獨獨多出一個徐晗來。
徐晗本就覺得委屈,這會兒又被孤立,一時氣憤難當,又哭了一場,即便這樣,她也沒有想著提前離席。
馮輕自然不會同情。
有韓小姐在,根本不用馮輕跟夏小姐出手,十支箭中了八支,而另外幾組最多也就投中五支。
輸了的小組要罰喝酒。
在之後的宴席上,這幾位往日矜持內斂的小姐們每人先幹了三杯果酒。
雖是果酒,也是能醉人的,她們的臉很快泛著嫣紅。
她們不好找馮輕跟韓小姐喝酒,不過夏二小姐卻沒逃過去,被連著灌了好幾杯酒,小臉上也泛著紅光。
微醺的姑娘越發黏著馮輕了,若不是她稍微還有些理智,夏二小姐恨不得抱著馮輕的胳膊,好好跟她聊聊。
這二小姐喝多了雖然總靠近她,不過話不多,隻是傻笑。
聽琴跟另一個丫鬟都看不下去了,試圖扶著夏二小姐回去。
無奈夏二小姐隻傻呵呵地拉著馮輕,「輕輕姐姐,我帶你去看我的院子,還有韓姐姐,你也一起來,咱們說悄悄話。」
最後一句話夏二小姐說的尤其大聲,周圍的小姐們聽的直笑。
韓小姐果斷起身,幾乎是將夏二小姐提了起來,「方夫人,這丫頭喝醉就這幅德行,你別介意,我們便送她回去吧。」
馮輕沒有拒絕。
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夏二小姐回了她院子。
被自家小姐嫌棄的兩個丫鬟亦步亦趨地跟著。
等一行人離開後,有人小聲感嘆,「她們感情真好。」
她們都是人精,雖然面上都是朋友,可真正交心的卻寥寥無幾,誰不願有一個知心朋友?
可家族利益,個人利益都時刻提醒她們,要留一線。
是以,她們打從心底羨慕馮輕跟夏二小姐,及韓小姐的友情。
「是啊,也不知這方夫人到底是如何成為二小姐跟韓小姐朋友的。」有人語氣聽著還是酸酸的。
回應她的是一陣沉默。
二小姐所居的馨和院在後院偏東的位置,這處是除了正院外最好的一處院子,院子極大,裡面同樣辟出一個小花園,園子雖然比外面的小些,不過裡頭的各色花卻不必外面的大園子少,這裡頭許多種都是馮輕不曾見過的。
「輕輕姐姐,你喜歡這些花?」注意到馮輕的視線,夏二小姐很大方地說:「你喜歡哪些?我都送給輕輕姐姐。」
這些話一看就是很名貴,馮輕當然不能收。
「二小姐誤會了,我隻是想著或許以後的花樣子可以用這些。」不管走到哪,馮輕總習慣性地觀察四周,周圍的一切都可能成為她靈感的來源。
「我看看就成。」生怕二小姐再說出送她的話,馮輕笑道:「況且我是真的不善養花,這些花送給我是糟蹋了。」
想必這些大戶人家專門有花農養花,若是送了她,怕是活不了幾天的。
「那輕輕姐姐若是以後還想看,隨時給我送信,我讓人去接輕輕姐姐。」她們交往這麼久,二小姐也清楚馮輕的性子,既然馮輕拒絕,她再如何也是送不出去的,夏二小姐便改了口。
這回馮輕笑著點頭,「好。」
等兩人約定好,韓小姐也淡淡地開口,「我院子裡也有不少名貴的花,還有幾盆是宮裡賞下來的,方夫人若是喜歡,可以去韓府賞花。」
韓小姐話不多,對人也不太熱絡,不過馮輕知曉她就是這性子,對朋友卻足夠真誠。
馮輕同樣沒有拒絕,「改日一定上門打擾。」
「韓姐姐,你怎麼不請我?」二小姐鼓著嘴,臉頰更紅了。
韓小姐嗤笑了一聲,「還用我請你?」
咳咳。
瞧著兩人相處模式,馮輕低頭,忍著笑。
二小姐也不惱,笑嘻嘻地說:「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我與輕輕姐姐一起上門,韓姐姐可一定要招待好我們。」
「有你吃的。」
三人說笑一陣,夏二小姐還想將她這些年收藏的好東西一股腦地全拿給馮輕看,隻是她喝了酒的緣故,沒說幾句話,就有些睏倦。
韓小姐直接吩咐兩個丫鬟帶著還想堅持的二小姐回卧房休息。
等夏二小姐實在熬不住,睡著後,馮輕跟韓小姐這才起身離開。
兩人又一起去了正廳,跟夏夫人告辭。
夏夫人有些內疚地看向馮輕,想說幾句解釋的話,馮輕卻笑:「夫人見諒,今日出來有些久了,孩子怕是會想我,我得早些回去。」
是夏二小姐的母親又如何?
馮輕覺得自己沒必要包容對方的過錯。
馮輕理解夏夫人的選擇,卻不想大度不計較。
夏夫人臉色一僵,有些不高興。
被人捧慣了,馮輕又是小輩,夏夫人理所當然覺得馮輕不應當計較,她方才打算解釋已經是看在馮輕是她女兒朋友的面子上了。
孰料馮輕竟拒絕。
雖然心裡不悅,夏夫人仍舊是面上帶笑,她也沒有挽留,「既如此,便讓家裡的車夫送方夫人回去。」
「無需勞煩夏夫人,我送方夫人便可。」韓小姐說。
夏夫人心裡又是一驚,自己女兒跟這位年輕的方夫人交好也就算了,那可能是看在方夫人綉技好的份上,這韓家丫頭怎麼也處處幫著她說話?
韓家丫頭可不是好相與的人。
不等夏夫人想明白,韓小姐跟馮輕已經福了福身,由夏家丫鬟帶著離開。
夏家外頭還剩下的馬車隻有兩三輛,其中一輛不起眼的便是韓小姐的馬車。
「馬車有些簡陋,還望方夫人莫嫌棄。」韓小姐掀開車簾,對馮輕說。
「怎會?」馮輕笑道。
等上了馬車,馮輕才明白韓小姐的話,原本她以為韓小姐不過是謙虛,畢竟身為韓家唯一的大小姐,家裡肯定不能委屈了她。
即便馬車外頭看著普通,裡頭應當也是別有洞天,沒想到馬車裡頭同樣樸素,車內隻有兩個細棉布包好的長凳,一張小幾,小幾上放著兩本書,看書名,是兵書。
馮輕佩服地看著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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