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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婆婆改觀

重生替嫁小綉娘 青空飄雪 2895 2026-07-02 11:47

  周小花娘家窮,爹娘又是個重男輕女的,自打會走開始,她娘就開始教她幹活了,當然,這種綉活她是沒機會接觸的,最多就是縫縫補補了。

  自家兒子的破襖子簡單補一下就能穿,周小花是真不好意思讓馮輕幫忙。

  在她看來,馮輕哪怕身為縣丞庶女,針線活肯定也是她不能比的。

  眼看著周小花緊抓著針線不撒手,馮輕隻好搬個木墩子,坐在周小花身邊,目光灼灼地看著周小花手中飛舞的針線。

  好幾次,馮輕都想開口,其實這裡可以這樣下針,那裡可以綉一個可愛的小動物,這邊針線又太密。

  周小花本就是細心敏感的人,被馮輕這麼大咧咧盯著,難免有些緊張,下針的手都微微發抖。

  咳咳咳咳,咳咳~

  一陣咳嗽聲打斷了馮輕的暗忖,她擡頭望去。

  啪——

  還沒開口,背後被人拍了一下。

  不疼。

  方蔣氏聽到兒子的咳嗽聲,忙不疊地往外沖,一眼就看到自家這位剛出爐的三媳婦竟跟沒事人似的,一點不見緊張。

  「你聾啦?沒聽到三郎咳的這麼厲害?」方蔣氏真是氣不打一處來,「真不知道娶你這個媳婦有什麼用?」

  「三郎啊,娘這就給你去熬藥。」方蔣氏心疼地看著自家兒子,又往竈房沖。

  馮輕跟著起身,「娘,我來吧,以後相公的葯就交給我了。」

  被呼了一巴掌,馮輕一點都沒生氣,她知道方蔣氏是幹慣了農活的,如果她真心想打自己,就不會這麼輕輕一拍了。

  其實打完了馮輕,方蔣氏心頭也有些後悔的,畢竟人家到底也是縣丞女兒,又是新婚,不懂照顧人也是能理解的。

  雖然仍舊虎著臉,方蔣氏聲音卻明顯鬆緩下來,「那你快點,這葯要每天熬三回。」

  這幾年因為方錚的病,家底子都掏空了,這半年更是日子更是難過,方錚的葯本來應該是一副葯熬著吃一頓的,一天下來就得三副,實在是吃不起了,現在一副葯都要熬上三回,吃一天,這也是昨晚方蔣氏熬藥那麼快的原因。

  這些事情方蔣氏都是一邊熬藥一邊跟馮輕說的,馮輕小心控制著火候,有些心疼方錚了,「娘,咱家除了糧食外,還有其他進項嗎?」

  就方家這樣的,光靠糧食,不窮也是絕對富不起來的。

  馮輕是新婦,有些事情方蔣氏也正要跟她說清楚的,「家裡一共有八畝田,其中上等田三畝,中等田三畝,下等田兩畝。」

  上等田土地肥沃,種的糧食產量要高些,中等田相對低些,下等田都是些砂泥,水稻小麥是沒法種的,隻能種些粗糧,產量還不高。

  「如今咱家每年收上來的糧食交了稅後,除了自家吃的,剩的不多,將將夠三郎買葯的。」在方蔣氏看來,周小花細膩多疑,自己一句話她都得在心裡過好幾遍,動不動就瞎想,兒媳婦又是個沒腦子的,整日的好吃懶做,跟她說什麼都跟耳旁風似的,這三媳婦看起來是個聰明又開朗的,方蔣氏開了口,越說越起勁,「大郎平日裡跟你爹下地,二郎會點手藝,誰家要起房子了,就會叫他去,一天也能賺二三十個銅闆,雖然咱家沒分家,不過他們三兄弟都娶妻成家了,手裡哪能不存點體己?」

  「那相公?」

  聽了方蔣氏的話,馮輕總算是感覺到了壓力。

  方大郎跟方二郎都有事做,人家手裡或多或少肯定是有存款的,而她這臨時相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還是個藥罐子,別說體己了,這要是分家,早給餓死了。

  「三郎跟大郎二郎雖是親兄弟,上頭還有我跟老頭子壓著,可現在三郎到底還是靠著大郎二郎的,你作為三郎媳婦,平日裡勤快些,別讓大郎二郎媳婦心裡有疙瘩。」馮輕一直虛心聽著,這讓方蔣氏也鬆口氣,忍不住提點了幾句。

  「娘,我懂得,您放心。」馮輕眼睛亮晶晶的,她眼底絲毫不見對方蔣氏的生分跟方才被打的委屈。

  這就不得不感激她上輩子的事業了。

  上輩子的馮家經過上百年的傳承,雖分出去不少戶,但留下來的都是對刺繡有執著跟嚮往的,也是馮家主枝,在發現了馮輕的天賦後,家族就開始著重培養她,在她上完九年義務教育後,家族當家人就決定不再讓她繼續升學,當然,也不是說不讓她學習了,而是家族出資,請一些有名望的老師過來專門教她文化課,這樣既省下了不必要的升學考試的學習時間,也能靈活騰出更多時間來鑽研綉技。

  可以說馮輕上一輩子長到二十多都是在相對單純的環境下走過來的,她對生活的苦難還不曾深刻了解過,性格自然也就單純許多。

  這種大咧咧跟不記仇倒是奇異地合了方蔣氏的胃口。

  「記住了,三郎這葯早上是三碗水熬成一碗。」方蔣氏一時放不下婆母的架子,也怕馮輕以後會順桿爬,雖心裡和軟不少,面上仍舊緊繃,「中午跟晚上就用兩碗水將這藥渣子熬成一碗。」

  「好。」馮輕聽的認真。

  方蔣氏這才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注意火候,開始大火,葯煮沸了再小火熬著,這樣藥性才能全部散出來。」

  「我知道了。」馮輕眼睛緊緊盯著火。

  沒注意到方蔣氏何時離開,自然也不知道方蔣氏離開後嘴角帶著的滿意的微笑。

  周小花正在收線,她擡頭,眸子閃了閃。

  「三郎,你快回去躺躺,這外頭風漸大了。」咳嗽的人最是吹不得風了。

  怕他娘再念叨,方錚也沒拒絕,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往西屋去了。

  一個時辰後,三碗水總算是熬成了一碗水,馮輕倒出葯,小心端去了西屋。

  屋裡,方錚半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書,看得認真,嘴裡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壓抑的咳嗽。

  「相公,喝葯了。」

  冬天葯冷的快,不到半刻鐘,熱氣已經不怎麼冒了。

  方錚雙手接過碗,「謝謝,看來這段時間是要麻煩你了。」

  「不麻煩,一點也不麻煩。」馮輕擺手,語氣真誠熱情。

  方錚喝了一口,停下來,看著馮輕。

  「喝啊!」馮輕催促道,恨不得自己搶過碗來喂他。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眼前這一雙大眼太亮,裡面明晃晃的寫著倆大字:求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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