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錚點名要吃的菜,端上桌後,排骨湯跟醋魚就直接擺放在方錚面前。
「辛苦娘子了。」方錚先給方蔣氏跟金姨各盛了一碗,再給馮輕盛了一碗,最後才是自己的。
方錚還未嘗一口,衣擺就被小糰子用力扯了一下。
糰子端著自己的小木碗,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爹,他方才可是看到了,這湯是娘親做的,他要喝。
「乖孫,過來,奶給你跟哥哥盛。」文硯才來,方蔣氏一心撲在文硯身上,瞧著糰子跟他爹對峙的模樣,朝他招手。
糰子歪頭,糯聲拒絕,「爹幫糰子。」
今日反正他是賴定他爹了,誰讓他爹霸佔了娘親整整一天。
這小不點雖然不大,卻是什麼都懂。
糰子吃醋,方錚心情就更好了,他也不跟小崽子計較,接過兒子的小木碗,給他盛了小半碗,裡頭還放了一塊熬煮的軟爛的肉。
馮輕一直在旁邊看著。
糰子本來找他爹麻煩,沒想到他爹不接招,糰子心裡不是滋味,他癟著小嘴,委屈地看向他娘。
馮輕一直注意糰子的動靜,等糰子端著碗看向自己時,馮輕隻淡淡看了回去。
娘沒笑!
糰子望了望他娘,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碗,終是轉向方錚,認真地說:「謝謝爹。」
對於糰子的教育,馮輕專門跟方錚談過,孩子幼時的教導尤為重要,爹娘的行為更是會成為孩子以後行事的對照。
方錚這才將小不點抱到自己腿上,夾了一筷子肉,遞到糰子嘴邊。
他爹平日對他不假辭色,偶爾和顏悅色的時候,小糰子心裡熱乎乎的,若是他再大一些,就會知曉這種感覺叫做感動。
乖巧地由著方錚一口口將他喂的半飽。
到底是親父子,七八分相似的臉,難得做出同一副表情,看著著實溫馨。
馮輕沒打擾父子兩相處,糰子是男娃,總要跟爹多相處。
吃飽喝足,糰子忘了之前的醋意,他仰著小腦袋,軟軟地說:「爹吃。」
「嗯。」方錚也沒敷衍他,還應了一聲。
父子兩交流完,馮輕這才朝糰子招手,「娘抱,讓你爹吃飯。」
糰子乖巧地朝馮輕伸手。
嬌妻稚兒就在身旁,桌下,方錚握了一下娘子的手,這才埋頭吃飯。
「每回三郎媳婦炒菜,三郎都能多吃一碗飯。」等方錚放下碗筷,方蔣氏瞧著他空了的碗,打趣道。
金姨贊同地說:「若是三郎以後胃口不好,就讓輕輕多做幾頓。」
「可不是。」方錚少時病重,到底傷了些根本,縱使如今極少生病,可在方蔣氏看來,方錚還是有些瘦了,且還是怎麼吃都不長肉。
「不用娘子常做。」方錚竟拒絕。
「知道你心疼媳婦,那你就頓頓多吃點。」以前家裡窮,有的吃就是萬幸,如今吃喝不愁,方蔣氏自然是對方錚的胃口上心了些。
「兒子會的。」
一旁,秦淑芬終於放下碗筷,她羨慕地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方二郎,「你瞅瞅人家三弟跟三弟妹。」
成婚這麼久還如膠似漆的,秦淑芬長這麼大就沒見過,說不羨慕是假的。
方二郎抱著閨女,慢悠悠地反問:「我對你不好?」
這幾年方二郎跟人打交道多了,也比之前穩重。
秦淑芬嘿嘿的笑,她心裡門清,各家有各家的活法,方二郎對她當然也是好的。
一旁的方蔣氏又是滿足又是心酸。
老二老三日子越過越好,方蔣氏做夢都能笑醒,可高興之餘不免又想起了方大郎及兩個孩子。
方蔣氏悄悄抹掉眼角的淚。
金姨拍了拍她的手背,悄聲說:「別讓孩子們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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