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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1章 喜歡我還是他?

重生替嫁小綉娘 青空飄雪 5434 2026-07-02 11:47

  方錚再回來時,馮輕還沒醒。

  想著昨夜著實讓娘子累著了,方錚也捨不得將人叫醒,便拿了本書,坐在馮輕床前看起來。

  方錚本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別看他每日拿著書看,其實這些書他隻需過一遍就能記住,甚至倒背如流,不過溫故知新,他眼神是落在書上,不過腦子裡能想的就多了,這也是為何他每每看書總是忘記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方錚隻覺手背上一陣溫熱,他轉頭,看到馮輕正對著他笑。

  「娘子可還有哪裡不舒服?」方錚放下書,握著馮輕的手,看著她眼下還有些黑青,「是為夫沒控制住。」

  黑白分明的眸子軟綿綿地瞪著他,「相公,舒服的可不止你一人。」

  方錚勾唇,發自內心的愉悅。

  馮輕這話說完倒是有些害羞,她哼了一聲,「快點替我揉肩捏腿,疼著呢。」

  「為夫定伺候好娘子。」熱氣噴灑在馮輕頸間,讓她不由縮了縮脖子。

  方錚這一番揉捏,又花了大半個時辰,等馮輕臉上紅暈褪去,方錚買來的早飯早就冷透了,院子裡有小廚房,馮輕去熱了蒸餃,反正已經餓過了,她乾脆又煮了粥。

  等二人吃過飯已經差不多午時了。

  龔強跟人談完了事,提著食盒回來了。

  龔強料想著方錚跟馮輕趕了這麼多日的路,定是累了,這幾天就不麻煩馮輕做飯,況且人又多,做飯也是要花大力氣的活。

  龔強回來沒多久,宋鏢師幾人也都回來了,除了提著食盒的金護衛,其他幾人手上都提著不少給家人買的東西。

  這一趟方錚付的銀子不少,他們幾人又一直吃方錚的,這都要走了,幾人琢磨著不如就買些酒菜回去,也請方錚跟馮輕吃一頓。

  剛吃了早飯,馮輕實在也吃不下,便借口不舒服,回了屋,如此,也方便幾個男子在一處說話。

  既然要在京都長久住下來,馮輕想著不如多做些綉品放在鋪子裡賣。

  雖然還沒出過門,不過古今應當都是一樣的,在這京都花費肯定是一筆大數目,以後方錚還有許多應酬,處處都要銀子的。

  除了帕子跟荷包外,馮輕還綉了幾個暖手爐套。

  至於定價,這得問了龔強之後才能決定。

  等方錚回來,因著太專註刺繡,眼睛都有些花了。

  「娘子——」方錚無奈地將她手裡的針線拿了過來,「又沒有聽為夫的話,娘子這雙眼是不打算要了嗎?」

  說著,雙手已經覆上了馮輕的眼睛,替她輕柔按摩眼周的穴位。

  乾澀得到緩解,馮輕乾脆靠在方錚身上,聞著方錚身上比昨日還重的酒味,她皺皺鼻子,「相公,你以後少喝些。」

  喝酒到底是傷身。

  「為夫聽娘子的。」這兩回跟強子哥喝酒他高興,自是沒有提前準備解酒藥,方錚本也不善飲酒,這會兒已經有些迷糊了。

  將方錚的手拉下來,馮輕起身,又將方錚按坐在凳子上,「我去給相公煮醒酒湯。」

  人還沒走,手就被抓住,方錚仰頭,俊美到無可挑剔的面容落入馮輕眼中,往常清明冷淡的眸子也水蒙蒙的,盛滿了醉人的深情。

  「娘子別走。」仔細聽,聲音跟往日也不一樣。

  看來是醉的不輕。

  說起來,方錚的酒品其實不錯,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吐滿身,隻是每每喝醉,他總忍不住跟馮輕撒嬌。

  往常清醒自持,醉酒撒嬌可愛,差別還真不是一般大。

  許多人都說男子內心深處都是住著一個小男孩的,不管人前多麼穩重可靠,在他覺得安全放鬆的環境,就總忍不住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馮輕不知道別的女人在見到自己男人這兩種反差時什麼感覺,馮輕覺得這樣的方錚真的讓她心底生出一股憐愛來。

  沒錯,是憐愛。

  馮輕甚至可以肯定,這樣的方錚隻有自己見過,怕是連方蔣氏都不曾知曉。

  「相公難受嗎?」馮輕捨不得走了,這回換她站著,碰著方錚的臉,替他按揉太陽穴。

  方錚半眯著眼,搖頭,倒是一臉享受。

  「相公?」馮輕試探著問。

  「嗯。」良久,方錚才回她一句。

  「我是誰啊?」馮輕小聲問。

  方錚沒應。

  「方錚——」馮輕拖長了聲音,又問。

  眼皮掀了掀,方錚用力抱了抱馮輕的腰,「叫相公。」

  這時候還不忘自己的身份。

  「相公啊!」馮輕聽話的喊了一聲。

  方錚又不做聲了。

  馮輕覺得方錚這回肯定是醉的不輕,要是以往,不管自己什麼時候喊他,他總會應聲,哪怕隻是嗯一聲。

  「相公啊,我有一件事很好奇。」馮輕想逗逗他,她手在方錚的下巴上颳了刮,跟逗小狗似的。

  方錚勉強睜開眼,斜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娘子想做什麼?」

  馮輕頓時僵了。

  她確定這一眼是方錚學她的,跟女子拋媚眼不同,那是一種讓馮輕看了心跳加速的眼神,清淩淩的,卻又帶著欲語還休。

  馮輕覺得女人也能化身為狼的,隻要遇到對的人。

  「想蹂躪你。」馮輕如實說。

  下一刻,方錚又飛了一眼過來,他鬆開環著馮輕腰的手,起身,往床榻走去,一邊走還一邊解開腰帶。

  「那為夫就滿足你。」

  咳咳。

  馮輕連忙上前,按住方錚的手,乾笑一聲,「不用,相公你現在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不能占你便宜。」

  這當然不是真的,她這會兒還腿酸呢,可不能再來了。

  「為夫當然知曉自己在做什麼。」沒有跟往常一樣縱著馮輕,反倒是眯著眼,一臉認真,「為夫這就滿足娘子。」

  「好,好,咱先說說話,等會兒你再滿足我可好?」馮輕抓著他的腰帶,替他系好,還打了個結實的扣。

  馮輕哄勸的語氣取悅了方錚,他點點頭,「好。」

  馮輕將人牽著離床榻遠遠的。

  等方錚再次坐下,馮輕端個凳子,就坐在方錚對面。

  豈料,下一刻,方錚又不高興了,他第三回斜了馮輕一眼。

  「相公又怎麼了?」馮輕才發現往常都是相公在哄她,她從未如此哄勸過方錚。

  方錚收回視線,拍拍自己的腿。

  這是怎麼個意思?

  「坐過來。」方錚命令。

  噗——

  馮輕沒忍住,捂著嘴偷笑。

  醉酒的方錚頓時不樂意了,他控訴地看著自家娘子,「娘子是不是不喜歡為夫了?」

  「當然不是,我最喜歡相公了。」這時候的方錚心智最多七八歲。

  她果斷起身,直接坐在方錚腿上,雙手攬著他的脖子,「相公,重不重?」

  滿足地聞著娘子身上的味道,狹長的眸子閃著笑,是一種很滿足很乾凈的笑,「不重,為夫最喜歡娘子。」

  這樣的相公真是多少年難得一見,馮輕覺得要是有個相機就完美了,記錄下相公這模樣,若是以後相公惹她生氣,她就一遍遍的放給自己看。

  相機是沒有,不過相公會畫啊。

  馮輕笑的跟偷了腥的貓似的,她在方錚嘴上重重親了一口,笑道:「相公,咱們來畫畫寫字,好不好?」

  「畫什麼?」方錚悶聲問。

  「畫相公。」馮輕一直覺得自己的畫技是及不上方錚萬一的,除了必要的綉品外,她極少在方錚面前動筆,更是從未畫過人。

  但是今天的方錚實在太難得了。

  這一幕若是不留下來,那就太遺憾了。

  「相公坐著,我來畫。」

  「親了畫。」半晌,方錚來了一句。

  「什麼?」馮輕想著等會兒該怎麼畫,沒聽到方錚說的話,她問。

  方錚不高興了,他摟緊了自家娘子,噘著嘴,「親了才給畫。」

  這樣的方錚讓馮輕愛的不行,她低頭,對著方錚的薄唇就啪嘰一口,親完覺得不過癮,又啪嘰一口,臨走前,沒忍住,還輕咬了一下。

  「相公,要不你喊聲姐姐?」馮輕笑。

  扣著娘子的手用力,這人像是瞬間清醒了,他半眯著眼問:「娘子說什麼?」

  心重重跳了一下。

  「沒啥。」馮輕肯定若是自己敢將方才的話再說一遍,自己今天明天都別想離開床了。

  那可就丟人了。

  「娘子的想法可真不少。」方錚意識又開始模糊了,他懶懶地靠在馮輕身上,「不是要畫為夫嗎?」

  「畫吧。」

  便是醉酒了,方錚也能替馮輕磨墨。

  而後坐在光線好的地方,就這麼斜著眼睛看著馮輕。

  一幅畫完,馮輕覺得不滿意,這畫不及相公十分之一二的風采。

  她想扔掉,可畫中人是相公,馮輕又捨不得,她有些苦惱地說:「相公,怎麼辦?我畫的不好。」

  「娘子很想要?」總算畫完了,方錚拖著下巴,看向馮輕。

  「嗯,非常想。」

  聞言,方錚起身,腳步不穩地走向馮輕。

  馮輕急忙上前,扶著他,「還是算了吧,我去給相公做醒酒湯。」

  留住這樣的一幕要緊,相公的身體更要緊。

  方錚這回並未拉著馮輕不讓走,反倒是點點頭,任由馮輕去小廚房了。

  醒酒湯好做,小廚房裡啥都有。

  等馮輕做了醒酒湯回來時,方錚正背對著她,站在桌前,手上的筆才放下。

  「相公,快趁熱喝。」外頭天冷,醒酒湯端進來已經涼的差不多了。

  等到了桌前,看清桌上的畫時,馮輕驚的差點摔了手裡的碗。

  她看到了什麼?

  她竟然看到了方錚。

  不是真的方錚,是畫中的方錚。

  「相公,你是怎麼畫自己的?」馮輕驚奇地問,關鍵不是方錚畫了自己,而是他畫中人的形態馮輕實在太過熟悉。

  這眼神,這表情,甚至是坐姿就跟方才坐在凳子上的人一模一樣。

  方錚點了點馮輕方才的畫,又指了指桌上的銅鏡。

  意思是對照著馮輕的話跟銅鏡裡的表情畫的。

  對照著她的畫馮輕能理解,可對著銅鏡裡的表情畫出來,馮輕實在無法想象,且不說這銅鏡照的人根本不清晰,就是勉強看得見,可方錚是怎麼看了一眼之後就能畫出自己的表情的?

  畫中之人不管眼波還是神情,甚至是嘴角揚起的弧度都如活了一般。

  「相公啊,你可真是天才。」馮輕由衷感嘆。

  天才相公的話題先放一邊,馮輕催著方錚喝醒酒湯,「趁熱喝,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方錚一口乾了醒酒湯,姿態相當豪放。

  馮輕好笑地替他擦掉嘴角跟下巴上的湯漬,前一刻她還覺得方錚神秘莫測,這一刻又成了方三歲了。

  「相公,喝了醒酒湯,咱們去睡一會兒。」

  方錚站在桌前沒動,他指著畫上的自己,問馮輕,「娘子可還滿意?」

  「滿意,很滿意。」墨還沒幹,馮輕怕毀了畫,手懸在宣紙上方,手指隔空描繪畫上之人的面容,眼裡是止不住的笑意。

  然,身邊很快傳來一聲冷哼。

  「娘子喜歡他?」

  「是啊。」馮輕答道。

  方錚又哼了一聲,顯然不悅。

  「怎麼了?」馮輕奇怪地問。

  「娘子怎能喜歡他?」方錚瞪向自家娘子,「那為夫怎麼辦?」

  馮輕被自家相公這清奇的腦迴路震的啞口無言,「這不就是相公你?」

  「不是。」方錚嫌棄地看了一眼畫中之人,「為夫沒那麼蠢。」

  這——

  她該怎麼回應才好?

  「相公,要不等你醒了咱們再來談一下——他?」跟醉酒的人講道理是不成的,馮輕抱著方錚的胳膊,柔聲勸。

  「不成。」方錚又嫌棄地看了一眼畫上的人,「娘子此刻就說清楚,喜歡他還是喜歡為夫?」

  「喜歡你喜歡你,我最喜歡你了。」馮輕連連說。

  這話顯然取悅了方錚,他這才滿意,任由馮輕拉著他往床榻走。

  不過走了兩步又停頓下來,看著馮輕的眼,強調了一句,「不是最喜歡,是隻喜歡。」

  「我說錯了,隻喜歡,我要相公。」馮輕改口,沒有一絲勉強。

  方錚面上這才有了笑,他將馮輕攬在懷裡,滿足地休息去了。

  幾乎是沾著枕頭就睡熟了,睡著時的方錚沒有清醒時的冷靜,也沒有醉酒時的幼稚,他呼吸清淺,容顏絕絕,真真是仙人之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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